《异世奇非》卷帷云端

8、苏.幕.遮（二）

　　商亦非和无然刚在苏栾山安排的客房落坐，一阵不紧不缓的敲门声传来。

　　“进来！”商亦非和无然对视一眼，朗声道。

　　随行进来了三个人，领头的是个走路颤微微的老者，身后是两个粗布麻衣的青年男子，神情有些瑟缩。

　　“商少侠，人都给您带到了。”

　　老者缓缓地作了一揖，沙哑着声音道。

　　看来是苏栾山安排帮助自己了解情况的人到了，商亦非暗想，面前的老人必是史管家。联想起之前的疑惑，他不由得对老者打量起来。粗粗一眼望去，粗衣布服，鸡皮鹤发似已耄耋之年。不过是个暮年老人，商亦非收回目光，暗笑自己多心。而史管家似乎也觉察到商亦非在观察他，他也慢慢抬眼望向商亦非，刹那，精光闪过，瞬间即逝，旋复平静。商亦非心中诧异。

　　“商少侠，人都在这儿，想问什么您尽管开口，老奴保证他们知无不言。老爷还有事等着老奴去处理，老奴就不在这儿碍着两位了。”不待商亦非开口，史管家沙哑着声音说完，低头缓缓退了出去。

　　“这人甚是古怪！”无然用秘语传音道，他在一旁也看出些端倪。

　　商亦非点头赞同。

　　“你们之中谁与死者关系最为亲近？几位死者姓甚名谁，把你们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见史管家退出去带好了房门，无然冷冷地开口问道。

　　两个男子拘谨地站着，头都不敢抬起。早先史管家已交代这二位的来头，都没有开口。

　　“无然——”商亦非有些不悦，转而对两男子和悦道，“二位不必惊慌，商某只是有些事情想请教一下。”

　　见白衣男子态度温和，两人稍放开一些。胆大的那位开了口，“小人王不才，旁边这位是我兄弟王有才。”

　　“恩，好，王不才，把你和几个死者的关系都说出来。”商亦非微微点头。

　　“禀两位大侠，那死的七个人都是小的一同做事的护院。其中一个还是我们的头儿，叫牛四。我们都叫他四哥。可惜啊，死掉的哥几个都还没娶婆娘......”这王不才一看便是个啰嗦之人，才两句话不到便扯到别的话题上去了。

　　“你说，死去的几个人都还没娶妻生子？”商亦非并没有在意这些，但他还是关注到了这个问题。

　　“是，是啊，大侠。”见商亦非对自己的事感兴趣，王不才又絮絮叨叨说了一大串关于七人生前事。

　　商亦非和无然二人听来尽管索然无味却也没有打断。

　　不知不觉滑过两个时辰。

　　“恩，”商亦非轻皱眉头站了起来。“可以了，王不才。”他转过头去看着另一边从头至尾低着头一言不发的王有才，“你可有要补充的？”

　　“没、没有，回两位大侠。”但见那一直静默的王有才听到商亦非突然叫到他，慌忙抬头回答回答，奇怪的是，不过问他一句而已，谈话之间，但见他的额头却有丝丝汗滴沁出。

　　商无二人交换一下眼神，无然以常人不易察觉的幅度点头应允。

　　“我且问你，我二人今天问你的这些话之前都和谁说过？”

　　“官府派来的捕快也问了一些，不过，他们比不上两位大侠问得详细。”

　　王不才哈腰点头回答得甚是快速。

　　无然厌道：“我问的又不是你，你回答这么快做什么？”

　　王不才愣住，商亦非按住无然的手。

　　“可以了，今日姑且就到此吧。”商亦非踱步道：“两位请回吧。”

　　那王有才在跨过门槛时，却不知为何竟险些绊倒，踉跄一下，才勉强稳住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