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玉阶怨（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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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子夜，月圆时分，楚家庄府。
一个侍女打扮的女子轻捶着自己的肩膀一步一步地缓慢走过来，步入一间简陋的房间，这显然是下人们的住处。
俄而灯起。
“啊——死人啦！”
伴着一声尖叫，女子跌跌撞撞地从这房间里跑出来，声音划破了这静谧的夜。
一
简陋的佣人房里挤挤攘攘围满了人，几个华服衣者在这群人中特别醒目。而在此时，人们的注意力却不在他们身上。所有的人都关注地看着伏在地上为死者做检验的验尸官。
“毋庸置疑——”这位老者一一查验完死者全身，身旁的徒儿立马为其端上清水净手，又用熏香细细沐了周身一遍后，确定没有染上什么异味，这才抚着稀疏的山羊胡子对着一旁候着的捕快模样的人缓缓道，“死者周身无任何伤损，也没有检验出中毒症状，排除他杀可能，应当属暴毙。”
“嗯。”但见捕快点点头，显然对结果很是满意。这捕快姓左，是县里捕快头领，当然不希望所管辖区域内出现异常情况。原本他接到报案时候内心还有些忐忑，现在看来是完全不必要了。当下转过头去，对着那几位华服者拱手恭道，“楚老爷楚夫人和三少夫人可以安心了，这丫头是暴病身亡，不关楚府什么事。”
原来这几位穿戴富贵者是楚府的当家人楚逸飞和夫人楚倪氏以及他们的三儿媳舒颜，这死去的丫头小眉正是她的陪嫁。
语毕，左捕头细心观得三人各是不同反应。楚老爷和夫人是松了口气的表情，似乎对小眉的死并不放在心上。这也难怪，平日里死者与这二老本无丝毫联系，只因她死在楚府内，故不得不出来维持大局。现楚府澄清了与死者的关系，想来二老这付神情也是可以理解。只是楚三夫人似乎伤心过度，从他出现起一直泣至至今，帕子都渗透了。其实三少夫人的这种心情他也能理解。女子出嫁后在婆家本无依靠，一个陪嫁丫头相当于半个娘家人，也能有些许安慰。现在这陪嫁死了，往后在婆家就更是孤苦无依了。想到此，左捕头不禁对舒颜还生出些许同情。
“既然已经证明此事与楚府无关，本捕头宣布就此结案，大家可以散去了。”见着验尸官正填写保证书，一旁的左捕头也急着结案，故面有不耐地向围观的众人挥手驱散道。
“可是……”一段细弱蚊吟的声音从人群中飘了出来，使得众人原本迈出的脚步又缩了回来。
“谁？”左捕头很是恼火，验尸官都做出保证了，难道还有谁有怀疑么？“谁还有疑虑，站出来说！”
人群霎时让开一条路，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瑟瑟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不是壬欣么？听说尸体最早就是她发现的……”
“这是当然啦，她们两个就住一个房！”
“呀，那她日后还敢住进去？”
……
人们的窃窃私语很快传到左捕快耳里。原来如此！左捕头暗想，之前因急待验尸官验尸得出结论，故未对其它人进行询问，后又因得出结论非他杀，自感无须再询问，故也就搁下此程序。这个丫头此刻将跳出来，难道会有什么纰漏？
“壬欣是吧？有什么疑虑，你讲便是，本捕头听着。”左捕头示意道。
名唤壬欣的丫头抬眼看看左捕头，又望望着众人，几番迟疑。待在场的人都深感不耐之际，终开口嚅嚅道，“我，那个，那，我……”
左捕头颇为不耐，正待开口呵斥，不料有人早他一步开口，“有什么话直说，不必如此吞吞吐吐！”原来却是楚老爷。见他气得似乎有些吹胡子瞪眼，左捕头反而不好再发火，只得放缓表情道，“你慢慢说来，不必着急。”
壬欣被楚老爷这么一吼，本来仓惶地面容更显惶恐。她忽低头沉思，抬起头道，“我，我看见小眉身边的地上到处是抓痕，而且她的指甲缝里也塞满了泥屑……”
“哈哈哈……”旁人还未反应过来，站在左捕头身边的验尸官却已经笑了起来。他对这个丫头对他的检验提出质疑时就已经心中很不满了，本以为她能道出什么疑点，想不到一开口居然是这个问题。
“暴毙者通常都会有这种表现。他们因为突如其来的疾病打击而导致不能呼吸，四肢抽搐，痉挛，从而有可能四处乱抓，指甲里会有异物是必然现象。”验尸官把其中原委娓娓道来，尔后又撇一眼壬欣，“可还有其它疑惑？”
壬欣的脸唰地红了。望着验尸官那付得意洋洋的样子，她几次想开口说些什么，但犹豫半晌，终是退了回去。
见壬欣黯然退回人群，左捕头随即高声问向人群，“可还有人有疑问，尽可提出。”人群中哪敢还有人做声。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玉阶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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