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前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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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多的学校，路上有稀稀落落的学生。
陈芬树尽量在看到稍远处有人时就避开，摁着伤口走进寝室和教学楼间的小树林。
刚才剧烈的打斗和大量的失血让她没了力气。明亮的校园却显得昏暗无光，成了没什么色彩的轮廓，声音都像隔了一层厚玻璃，迟滞且虚幻。
她此时已经有些意识不清，再后来也顾不上吓没吓到同学了，只是意志在支撑着她不立即倒下。
用首小诗来说：生命诚可贵……额，不用管这首诗后面是什么，对现在的她来说，这句话就够了。
好不容易踉跄着到了医务室，陈芬树靠着门，从门框上掏下医务室的钥匙。
一进来医务室，把门关上，她整个身体软软地靠着门，滑落在地上。
她之前扶班里一个脚扭伤的女生过来过。事情是这样的，她们想趁着早上第一节课上课前的空余时间换药，于是早早地来了医务室，结果大门紧锁，一看门前的时间表，都傻眼了——医务室早上九点才开门！
最后是路过的一个老师看到了，打电话给值班医生。值班医生是个中年的瘦削男人，他在电话里说钥匙一直放在门框上，让她们先进去坐着，他马上就赶来。
还好现在放钥匙的位置没有换。
许多药品有在阴凉处放置的保存要求，室内常年拉着窗帘，凉气顺着地面渗入身体。
坐在地上休息了十几分钟，体力缓过来一些，陈芬树爬起来反锁上门。然后又拆出了几片消炎药没用水直接吞下，用酒精棉擦拭伤口，生疏地用纱布和绷带包扎自己的伤口，手和嘴巴并用打了一个丑丑的蝴蝶结。
这期间把自己疼得，牙根都咬得直发酸，她不得不感叹古代那些敢刮骨疗毒之人乃真猛士也。
对着盥洗室的镜子，陈芬树看见自己的右脸颊上有有一道新鲜的伤疤，在本来就稍黑的皮肤上越显狰狞，却为女生脸上阴柔的轮廓增添了一丝霸气。
唉，大概脸上要留疤痕了。
血水滴落在衣领上，留下血呼呼的一片，随着风干在白短袖上留下一块块的红褐色的痕迹，她自己看着都有些受不了。
照着镜子清理好伤口，她在柜子里找到了值班医生放在衣柜里的一套换洗衣物。
换上衣服，医生身高将近一米八，在南方男人里不算矮了，但他的衣服在陈芬树这里穿着似乎还有些短。
盥洗室里还有一双人字拖，只能遗憾地放弃了，穿布鞋遇到危险能跑得快些。
陈芬树伴着饮水机里的水吃了点葡萄糖粉，齁甜齁甜的。吃完，像大爷一样从裤兜里掏出一张……五十块的纸币，拍到桌子上。
不是不想给多点，但是平时用的都是校园卡，谁一早出来跑步会在口袋里塞上百块现金的啊？
她这五十还是退的学费，昨天发下来塞口袋里，就忘了收起来了。
昨天这时候她还坐在寝室里准备着考试，今天就这样狼狈地躲在这里，只能说时间真是个变脸贼快的小妖精。
医务室不能久留，这里九点后就会有人过来，虽然看情况怪物应该不止她刚才砍掉的那两只，但是也保不准值班医生没受影响，准时来上班。
用办公桌上的座机打了家里和方小兰的电话，依旧无法接通。
陈芬树戴着一个医用口罩，打开门，双手插着兜，摇摇晃晃地走出了医务室。
有路过的学生看到她，都没有太在意，偶尔留下的印象，只觉得这个人高高瘦瘦的，转眼又忘到脑后。
外面地面渐渐升起了热气，寒意却伴随着越来越浓的睡意席卷而来。
她支撑着来到学校放废弃课桌椅的储物间，这栋教学楼的一楼都是储物室，除了开学搬课本桌椅，一般没什么人会来。
陈芬树抬手拨开高处的窗户，双手扒住窄小的窗沿用力一撑，手脚并用爬进了窗户。
爬过窗户又不小心碰到了胳膊上的伤口，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冷气。
把几张勉强能用的椅子并成一排，陈芬树缩着手脚，侧躺在凹凸不平的“小床”上，陷入了沉眠。
……
“萧苏安，你别乱说，树姐怎么可能会杀人？你摸着良心说她害过你没有？”方小兰红着眼睛怒视着萧苏安。
此时一大群人挤在女生寝室楼一楼的寝室里，里里外外围了好几层。
方小兰口中的萧苏安是第一发现人，大早上的就见她穿着睡衣白着脸，慌慌忙忙地找到了住在寝室里的值班老师。
后来人越聚越多，男生也被叫了过来。
方小兰她们听到消息后立刻赶到了这边，就听人说萧苏安看到高三的陈某某杀人，寝室里还躺着好几具尸体。方小兰几人不信，于是找上萧苏安争辩了起来。
萧苏安也觉得自己委屈，她大早上的被楼下一阵“噼里啪啦”的吵醒，于是下楼来想让楼下注意点，没想到还能遇到这倒霉事儿。
她扯着嗓子说道：“我是真看到了！那时候她手里还拿着一把沾着血的刀，不信的话，你们看看她现在还在不在寝室里。”
值班老师头疼地看着眼前乱哄哄的场景，报警电话也打不通，只能问旁边的一个学生，“胡老师去警局回来了吗？”
过了一会儿，不知道谁喊了一声：“胡老师回来了！”四周的人都朝他看去。
胡老师刚才开车去报警，回来停好车后立刻跑了过来，正在人圈外围喘着粗气。
四周安静下来。见众人都看着他，胡老师抱怨道：“我找了半天才找到一个女警，她让我登记一下就叫我来了。哎，这些人呐，几条人命的大事怎么能这么草率？”
突然有个男生问了一句：“车上的广播能放吗？”
胡老师：“不……不能。”
他车内的广播被他设定成了感应式的，只要开车，广播就会自动开始播放。今天一进入车内，只有“滋滋”的声音，他就直接关掉了。
有人指着窗外说道：“快看，那边有黑烟！是不是小素河那边？”
“不是购物大厦着火吗？”
“不是，你看，购物大厦的火还没扑灭，但小素河那方向又有黑烟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前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