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你们，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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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峡谷吞掉了最后一点天光，山洞深处传来水珠滴落的声响，一下又一下。
两尾念鱼在空中游曳，它们的鳞片在昏暗的光线中折射出幽蓝的微光，像两匹被风托起的丝绸，划出优雅的弧线。可那优美的动态下藏着的是令人胆寒的攻势，没有实体的束缚，念鱼的速度极快，并且令人难以从气流和气息等任何方面觉察它们的动势。
侠客一直在躲闪。
他一边回避着念鱼难以预估的攻势，同时警惕着站在边上的卢米亚，即使是以现在的加强状态，依旧显得有些狼狈。
短短三五分钟，他身上已经添了几处伤口，皮肤上是如同手术刀划开般的整齐伤口，细密的血滴洒落下来。
六到七成的概率，自己可以在不受伤的情况下搞定他。她一边熟练地操控着念鱼一边观察他的动作，在心里判断到。
差不多了。
她捕捉到侠客一个极其细微的重心偏移——他在躲避念鱼的最后一击时，右脚落地有些仓促，这导致他的上半身微微前倾，左手为了保持平衡而离开了身体的要害区。
就是现在。
卢米亚从原地消失。
她的身影在两尾念鱼交错攻击的罅隙中穿插而过，更甚于鱼的灵活。当她再次出现时，已经贴在了侠客身前，两只手同时扣住了他的手腕，一把将他按在潮湿的石壁上。
侠客早已觉察到她的计划，先前一直收敛着力道等待她出手，导致她错误地评估了他的实力。此时他突然猛得发力挣脱，她被巨大的冲击力推出近十米远。
她稳住身体，抬手将垂落在面前的长发拨到耳后，缓缓呼出一口气。右手的骨头痛得发麻，好在应该没有骨裂。
还好他到底比不上强化系的攻击力，不然以她的防御怕是要受重伤了。
侠客那双眼眸像被烧成液体的黄金，燃着能将人融化的战意。她隐约觉得他此刻的状态不太正常，就好像...被伊路米操纵的傀儡一样。
难道这是程式自动化，他本人毫无意识？
来不及多想，侠客攻了过来。他的动作精准、细致、干脆凌厉，能觉察辨别出最细微的动静，要在不造成严重伤害的情况下控制住这种状态下的他是个不小的挑战。
真是麻烦。
看来她先前一击得手的策略是对的，只不过误判了他的真实实力。
大部分对手都会在她亲自出手前保留一些实力，或为迷惑敌人，或为留存体力，她早该有所准备的。
“我不是要伤害你，只是想让你冷静一下。”她边与他周旋边试图劝解，然而他的神情告诉她此时全然没有沟通的可能性。
好吧，她猜到了。
她的食指与中指合并，在空中画了个半圆。两条在她身边巡航的念鱼立刻包围住侠客，它们首尾相连盘旋着，在空气中拖出两道几乎要连成环形的光带，一点一点把他围困起来。
念压扬起尘埃，在水汽的作用下渐渐升起了白雾。
卢米亚的身形隐在其中，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下一秒，她把他狠狠按到了地上。
他们在地上滚了两圈，她眼疾手快凭直觉拔掉了他头顶那根天线，只见他周身令头发都倒立起来的蓬勃气势瞬间消散下去，眼眸也重新露出了原本的色彩。
在所有念能力系统中，操作系的战斗方式最为狡猾，令人意想不到。但是如果有一个操作系的哥哥的话，有些规律还是能够摸索出来的。
侠客正想动，一条念鱼巨大的头凑了过来，在他头顶上方张开着嘴，口腔里布满了向内倒钩的齿列，无疑一口就能把他的头像西瓜一样咬碎。
卢米亚坐在他身上，深深地叹了口气。
说实话，她也挺累的。
她家是职业杀手不假，本质也是生意人，没有生意人愿意大费周章做白工。这场战斗不仅没有收益，更违背她养精蓄锐的初衷，让她很不爽。
虽然她努力维持自己状态的目的就是应付眼下这样的突发情况，但真的发生了还是让她觉得很不值。
幻影旅团这些人百分百是被空气里散发的什么毒素影响了，出于家里的抗毒训练，她逃过一劫。因为接触过太多毒物，他们的血有一定解毒作用，虽然她本人没有尝试过，眼下也只能碰碰运气了。
“你敢动一下，我就让鱼咬掉你半张脸，你就顶着半张脸过下半辈子。”她威胁到，语气并不凶狠，但她的眼神充分证明她是能做出这样丧心病狂事情的人。
侠客以沉默作为回复。他现在已经没了前面的劲，事实上使用过那个能力之后他现在浑身酸痛，疲惫不已，短时间内都恢复不过来了。是以他只能神情不服，身体服服帖帖，全然不敢造次。
他深知，现在卢米亚杀自己就像杀只鸡一样简单。
他虽然气愤，但还没完全失去头脑。比如说他敢和飞坦打是因为他们到底是认识十多年的朋友，不至于动真格；而卢米亚不一样，她确实可能对自己起杀意，这就是为什么他在发现自己落入她布下的陷阱时第一时间操控了自己。
此时此刻，他甚至连愤怒都不敢太愤怒，憋闷地收敛着杀气，以至于看起来有那么点委屈。
确认身下的人不会反抗，她抬手在自己左手手腕划了道口子，把手腕递到他嘴边。
“我的血有解毒作用，你喝完可能会恢复正常。”
他像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狠狠瞪了她眼，撇过头不肯配合，血在他白皙的脸颊擦出一道痕迹。
卢米亚“啧”了声，正想掰过他的脸，余光发现他的手在试图把天线插到自己身上，连忙伸手抓住他两只手高举过头顶，不给他再耍诈的机会。念鱼低下头，张开满是獠牙的嘴，轻轻合上，将他的手咬在嘴里。
他吃痛发出一声闷哼。
她现在看向他的眼神简直想对着他的脸一顿暴揍，操作系的狡诈真的是刻在基因里的。但是她不想再节外生枝了，只想让事态尽快恢复正常，毕竟接下去还不知会发生怎样的情况。
她抬手吮吸自己手腕的伤口，一手捏住他的脸颊，俯下身去把口中的血液缓缓喂给他。一开始他并不是很配合，后面也不知是惊呆了还是想通了，反正停止了对抗。
侠客的呼吸仓皇得像被欺负的小动物，几近细碎的呜咽。她的指尖滑到他的脖颈，确保他全部吞咽了下去。
舌尖的血腥味逐渐淡了。卢米亚抬起头来。
侠客怔怔地看着她，呼吸仍未平复，嘴角一道血线滑过脸颊，整个人充满劫后余生的侥幸和一丝...略显撩人的破碎感。
她不解气，在他脸上拍了两巴掌，然后平复好情绪，和气问到：“清醒了吗？”
“...清醒了。”侠客喉结滚动了下，声音微哑。
看着他渐渐回过神来的碧色眸子，她放松了对他的压制。
念鱼松开嘴，他刚收回手试图起身，猝不及防又被她按着胸口压回地面。
“你也不想被你们团长知道刚才的事吧？”她多少也有些心虚，微微撇过脸，冷淡的神情里满是威胁的意味。
“...我不想被任何人知道刚才的事。”侠客现在心情真的非常复杂，在他过往的人生中从来没有被女性这样按在地上过，也没有在接吻后被扇过巴掌——如果这能够算是接吻的话。总之，他面色憋屈，语气异常坚定。
她像是松了口气，收回了手：“我想也是。”
就在他们达成共识这是他俩的秘密的时候，洞口“轰隆”一声，碎石滚落带起的尘埃中，一个身影出现在正中——
“你们，在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