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你——伤痕(GL)》腾藤

19、十八

　　披萨店里，钱妮妮正在翻着菜单，心里暗暗‘啧、啧、啧’，好贵！照这个价，两个人一顿下来不要一百多？怎么方宵薇和方雪柔一个样，专捡贵的来？这有什么好吃的，要这多钱？
　　“选好了吗？”方宵薇坐在对面。
　　“我们换家吧。”钱妮妮合上菜单，凑前身子，放小声音：“这个好贵！”
　　“呀？不是吧？”方宵薇才喝到嘴的冰水差点就吐出来，忙拿纸巾擦了擦：“妮妮姐。”
　　“是啊。”不解方宵薇的反应，钱妮妮十分认真的回答：“虽然没吃过，但看上去也不过如此，可价却那么高，一个什么沙拉，就要四十多块，你看，不就是些青菜吗？这些在菜场，一元钱可以买好多了。”
　　“哎，早知道不叫你点了。”方宵薇并不想做这样的争执，招呼服务生，径自点菜。
　　“喂，宵薇。”钱妮妮使劲地对着方宵薇使着眼色，甚至脚下开始轻踢方宵薇。
　　服务生走后，方宵薇才转过脸来正视钱妮妮，那么明显的眼色，又不是瞎子，看不到才怪，只是不想看而已：“我点完了。现在走不了了。走也要花钱。那不是更亏了。”
　　一连串的话将得钱妮妮一时无语，半晌委屈地呐呐：“我提醒你了。”
　　“妮妮姐，那么在意钱？”
　　“耶？哪有。”
　　“嘿嘿。”方宵薇笑得坏坏的：“还没有？我可是听说喽，妮妮姐小算盘打得细着呢。”
　　“谁说的？”
　　“还能有谁啊。”
　　“雪柔？”
　　“嗯嗯，那个和你同居的人。”
　　“什么叫同居。”钱妮妮脸红地弱声反驳。
　　方宵薇眯起眼，饶有兴趣地看着局促不安的钱妮妮。
　　“那个……宵薇。”
　　“嗯？”
　　“雪柔，雪柔都说过我什么？”
　　“很多！”
　　“很…很多？！”
　　“嗯。是啊。”
　　“例如？”
　　“例如？啊，象你比较在意钱，有点小守财奴的架势，很多时会暗暗在那计算钱。”
　　“不要说了。”钱妮妮不自在到家了，什么时候的事？连自己在暗暗计算钱，雪柔也知道？不会吧，每次去数钱也只是晚上雪柔睡着后啊，那还不是因为欠她钱，要快点赚到。再说了，雪柔花钱象流水般，难道叫她跟着一起扔钱……
　　“别这样的表情。”方宵薇推过服务生才上来的饮料，其实这些话并不是方雪柔主动说出来的，只是她老姐那人并不在意这些，没有什么觉得要去保守的东西：“生气了？”
　　“没。”钱妮妮说不上是什么感觉，生气嘛？有点儿……吧，但生什么气呢？生雪柔的？把自己喜欢钱的事说给别人？不过……自己也确实比较在意钱，雪柔有钱当然不会了解没钱时紧迫是什么样子了。
　　“那，妮妮姐，觉得我姐是个什么样的人？值得依靠不？”好似无心，方宵薇动手分割端上来的披萨。
　　“不知道。”钱妮妮淡淡地回道：“换个话题吧。”
　　递了块到钱妮妮的盘中，方宵薇莫名地看着钱妮妮：“为什么？”
　　“宵薇，我可以问个人吗？”
　　“谁？”
　　“江飞扬。”
　　放到嘴边的披萨放回了盘里，方宵薇支起头：“你见过？什么时候？”
　　“嗯，见过面，和你一样，问了我同样的话。”
　　“我姐值得依靠不？”
　　“嗯。”
　　“你的回答？”
　　“女人去依靠另一个女人，终归有点怪。”钱妮妮低垂头眼：“但，和她在一起我很开心，至少，不想离开，不想让这个消失。”
　　“那，那小子一定说，那就滚。”
　　“……”
　　“我说对了，是不？”从钱妮妮的表情，方宵薇下了肯定的结论：“姑姑的孩子，是表弟。姑姑和我爸爸他们不同，我爸爸他们无法认同婶婶，也一样无法认同姐姐，却鬼迷心窍地在那认定叔叔留下的财产应该是方家的。”
　　“那……”
　　“姑姑一直很反对，但我老爸他们说什么‘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不理会姑姑的意见。但，姑姑还是很疼姐姐的，老辈里，也只有姑姑才会真心的来照顾姐姐。”
　　“那这个江飞扬？”
　　“和我们一样，很喜欢这个不被承认的姐姐。记得小时候，姐姐叫‘爷爷’时，却被爷爷用拐杖打开，爷爷不许她叫的。在过节什么的，只许叔叔一人进家门，而婶婶和姐姐不许进家门。”
　　“这样……”
　　“我很喜欢婶婶，她笑起来好甜的，而且好可亲。就算爷爷、爸爸他们这样对她，但她从没有过怨言，逢年过节还是回到那个不许她进门的家，带姐姐在门口等叔叔。”
　　“……”
　　“飞扬的话，妮妮姐不用在意的。”方宵薇笑笑：“也许我们只是不想再看姐姐再一个人了吧。嘿嘿。”
　　“我需要时间。”钱妮妮默默低语，时间，现在需要的时间并不是要弄清自己对雪柔的感觉了，是不是爱上雪柔，因为，她已经确定自己是爱上了雪柔，这段时间，早已理清了这些，内心有着欣喜涌现之时，不安也涌出，现在要的时间，是自己真的是同性恋嘛？会爱上同性吗？爱了就真的爱了就可以吗？爱真的不分性别，可以这样？这才是她现在最需要时间来理清的。
　　“来，吃东西了。这些不愉快的不要理了。”方宵薇可不想好不容易一起出来玩的日子叫这样的乱七八糟的事给骚扰：“这个味道不错的。”
　　“嗯。哦。”
　　“有空以后我会常找妮妮姐出来玩，行不？”
　　“当然。只要你不怕带个累赘。”
　　“哪的话。”渐渐的话题被转到别的上面，投缘的两人聊得甚是开心。

　　“妮妮！”方雪柔从后面揽住钱妮妮。
　　钱妮妮无奈停住手上的事：“我在拖地，雪柔，你……”
　　“嗯，我知道你在拖地。”方雪柔头枕在钱妮妮的肩头：“明天，我要把你介绍给爸爸妈妈。”
　　“诶？”
　　“明天清明了。”方雪柔解释：“陪我一起去吧，还有……”
　　“什么？”
　　“你……能不能缩短点时间？”
　　拨开方雪柔揽着自己的手，钱妮妮推她坐回沙发：“答应给我时间就不要催我，难道你反悔了？”
　　“啊，好了，知道了。”方雪柔盘腿坐在沙发上：“我爱你一辈子不会反悔！”
　　钱妮妮看到方雪柔一脸认真，突然心血来潮，低头亲了下方雪柔的额头，转身带着一脸红霞跑向厨房。
　　方雪柔僵在那，是欣喜地僵在那，傻傻地看着钱妮妮冲进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