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你——伤痕(GL)》腾藤

15、十四

　　心思全无，不经大脑地和张松和夫妇乱聊着，方雪柔强装出的无所谓中透着浓烈地怨闷气息。
　　方雪柔在客厅里搜不到钱妮妮的影子，武静也不知道跑到哪去了，可自己还要在这里陪着聊天，这是什么世道嘛？死静哥，把我的妮妮弄哪去了。要不是妮妮，我才懒得在这陪你们乱谈一气。

　　齐婶准备好晚饭后，出现在客厅口：“晚饭准备好了。”
　　“啊，小雪，饭好了，我们去吃饭。”张松和拉上方雪柔的手，宝贝地拍着方雪柔：“今天我叫齐婶做了很多你喜欢的菜，要多吃点。”
　　“哦。”方雪柔回得漫不经心。
　　“是啊。你干爹可掂着你呢。”林为椿跟在后面：“小雪啊，没事回来看看，干妈可想你呢。你干爹那人人粗，说话不好听，你可别往心里去。”
　　“嗯，不会的。”方雪柔坐在餐桌边，只看到武静，钱妮妮并没有出现，不禁四处找寻。
　　“上菜了，你这乱踅摸什么呢？”武静坐在方雪柔身侧。
　　“妮妮呢？”
　　“哦，那个女孩嘛？”林为椿有点不大自然：“在外桌和齐婶他们一起吃饭。”
　　方雪柔一脸为什么的表情看着林为椿，没有说话。
　　张松和举起酒杯，尴尬得打断不自然的场面：“今天我生日，一起来干杯，我们一家人一起！”还特意在一家人这里加重了语气。
　　武静冲方雪柔使个眼色：“就是，今天干爹生日，我们自家人聚聚了。”
　　方雪柔扫了眼，没多说什么，举起杯：“生日快乐！干爹。”
　　“呵呵，快乐，快乐。”张松和忙应着，并举杯相碰。
　　“爸爸，生日快乐！”张松和的儿子张宁稀刚刚就座，看到方雪柔正不停口地喝那一大杯啤酒：“雪姐姐？”
　　“嗯？”方雪柔一口气喝了整杯的酒。
　　“别急别急，慢点喝。”林为椿心疼。
　　“哇，雪姐姐，你厉害，好酒量。”张宁稀转着手里的饮料：“等我能喝酒时，一定和你比谁酒量大。”
　　“好啊，我等你。”方雪柔自顾自倒了杯。
　　“小雪，别听这臭小子的。”张松和插嘴。
　　饭桌上流着喜悦地气氛，但也掺杂着些许不自然。

　　推杯换盏，谈天说地，借着生日聊着许多，气氛渐渐融洽许多。
　　“小雪啊。”张松和几杯酒下肚，脸已上色：“干爹是真的担心你，上次才会说那些话。”
　　“嗯，我知道。”方雪柔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林为椿脸也有层红色：“你干爹还怕你一直在生气呢。老说上次话说重了。”
　　方雪柔笑笑：“不会，知道干爹和干妈是担心我了。我只是小孩子气重了些，还希望您们不要气我才是。”
　　“是关于那个小姐姐的事嘛？”张宁稀将鸡腿消灭掉：“对啊，我怎么看她在外面，怎么没进来一起吃呢？”
　　一句话让桌上氛围立时凝重，武静伸筷夹起鸡腿扔到张宁稀碗里：“吃东西还堵不住你的嘴。”
　　“没什么。”方雪柔拨弄着碗里的蔬菜：“她还称不上家人吧，等成了家人时自然会在一起的。”
　　“嗯？那她怎么成为一家人？啊，嫁给静哥哥，就变成一家人了。”张宁稀对这个话题十分感兴趣，竟然开始猜测起来。
　　“小孩子，别胡说。”林为椿真想拿针线缝了他的嘴。
　　“嫁给我呢？”方雪柔玩笑中带着认真地瞅着张宁稀：“是不是也就一家人了？”
　　“啊？”张宁稀张大嘴：“怎么可能，难道？雪姐姐是人妖？！”
　　‘啪！’张松和将筷子掷向张宁稀：“乱说什么，好好吃你的饭。”
　　“怎么了嘛？”张宁稀显然不大明白老爸为什么突然发脾气，低喃着不满，但也不再多吱声了。
　　林为椿也附和：“就是，真是不懂事，你胡说什么。”还不忘拍几下张宁稀的头。
　　武静决定换个话题来改变现在的局面：“小雪，你休息几天，差不多了吧？”
　　“嗯——”拖长鼻音，方雪柔貌似在计算日子：“再有几天吧，现在没什么兴趣上班呢。”
　　“那就多休息几天。”张松和也把话题转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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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强制转移话题，整个空间的氛围却并没有因此而舒服多少，尴尬在每个角落里昭示着这里的不协调与不自然。

　　钱妮妮如坐针毡，一桌的酒菜散发着诱人的味道，但对她一点吸引力也没有，周边投过来的眼神带着猜疑、指点、甚至还有鄙夷。雪柔啊雪柔，老这样自作主张，不打招呼，把自己放置到如此奇怪的位置。拨了两口米饭，实在是无法下咽的感觉，哎，快离开吧，越快越好。经过四个多小时的煎熬，钱妮妮总算是看到了希望，可以离开这个快要她窒息的地方。

　　武静感觉这顿饭吃得好累，全是这个以自我为中心的小雪害成这样，不过至少表面还算是正常地结束，等有空了再去好好说叨说叨她。
　　“不再呆会了？”张松和很不舍。
　　“不早了。干爹。”武静搭话：“叫小雪早点回去吧。”
　　“就是。”林为椿也知道这样的场面维持不容易：“小雪又不是不再来，过两天就春节了，小雪到时再来吃年夜饭。”
　　“哦。”方雪柔只想快点找到钱妮妮，不知道她有没有吃好，一直在哪里：“年三十我一定来。”
　　“对了。”武静看着方雪柔不安份到处搜寻的眼神，就知道她在找钱妮妮：“你回去时，顺路帮我把妮妮送回家。”
　　白了武静一眼，方雪柔懒得理他，径直往门口走：“妮妮！妮妮！我们回家了。”
　　站在门口穿好衣服等方雪柔的钱妮妮不敢言语，只是点点头。

　　“武静，你自己的女人自己送。”张松和拿起外套，扔给武静：“别把小雪当跑腿的用。”
　　武静接住外套头就大了，还不容他说话，方雪柔已经拉上钱妮妮：“这个是我的，不是他的。”
　　一句话把在场的全石化掉。
　　“你！什……”张松和并不傻，只是不愿意相信，选择相信的是武静那一眼就能看穿的谎言，而且极力希望那个谎言是事实。
　　“我的，”方雪柔装了一晚上了，够了，妮妮是她的，为什么非要说是静哥的，在这儿骗来骗去：“钱妮妮是我方雪柔的！”
　　钱妮妮真想找条地缝钻地去，脸涨得通红，手被方雪柔紧紧地握着。
　　武静不晓得自己一晚上在忙什么，眼前这个摆明就是……哎，好心全当驴肝肺了。眼角撇到的是张松和渐渐变黑的脸：“好了，少废话了，快走吧，小雪。”
　　“小雪！”张松和声音压着火：“你在说什么？！”
　　方雪柔眼角上挑，更是揽过钱妮妮：“我说，她是我方雪柔的。”
　　“小雪，”林为椿忙上前打马虎眼：“别孩子气乱说话，别逗你干爹，看把你干爹气的。”
　　“我没乱说话。”方雪柔无辜表情：“事实就是事实，我不想去骗谁。”
　　“呀！原来雪姐姐喜欢女人啊？！”站在最后的张宁稀此时的话简直是在火上浇油。
　　小小的门厅空间，压力极剧增加，随时有爆炸的感觉。
　　“不对，我只喜欢妮妮一个。”方雪柔仍旧自顾自，换上鞋，就欲拉门：“我们先走了，过两天……”
　　‘啪！’
　　张松和爆怒甩出的巴掌力道绝对不轻，方雪柔跌撞在门上才站稳，钱妮妮吓了一跳，想上前扶方雪柔，却因为恐惧，除了发抖，什么也做不了。震惊还带给这空间的其他人，林为椿、武静、张宁稀，甚至站在一侧的齐婶，他们都深知张松和疼惜方雪柔，就算说了重话也会后悔莫及，生怕方雪柔会不理他，更不要说动手打方雪柔了。但眼前，又是不争的事实。
　　张松和自己同样震惊，大脑短暂空白，手已经挥了出去：“小……小雪。”
　　“疼！”方雪柔捂着脸颊，嘴里多了点苦腥味，靠着门站直了身子：“嗯？叫我什么事？”
　　“我，那个。”张松和轻握着挥掌的手：“是气晕了，才——”
　　“那就气炸了好了。”方雪柔语气冷讽：“我的事我自己作主，用不到你们在这指手画脚，发表意见。”
　　“你！”原本尚带自责的张松和被气得指着方雪柔半晌无语。
　　“没事，我先走了。”方雪柔面无表情，拉过钱妮妮：“回家啦。”
　　“站住！”张松和在看到那双手握在一起的瞬间，缓过神来气道：“小雪，你要是一定带这个女的走，就再也不是我张松和的干女儿。”
　　“不是就不是。”方雪柔毫不迟疑，事不关己地开门。
　　“喂！小雪你胡说什么呢！”武静无法再保持沉默。
　　“老公——”林为椿跟上两步站到张松和身后，拽住张松和的手臂。
　　“好、好、好、好！”张松和连说几个‘好’：“滚！从此别再踏进我这个门！你再不是我张松和的干女儿。”
　　“拜拜！”没有感情变化，方雪柔吐着极为平常的两个字。
　　“方兴和安曼咏也没你这种不孝的女儿！”张松和冲方雪柔最后喊出来的话，让方雪柔顿下了脚步，平静没有变化的声音：“我是谁的女儿，不是你决定的，也不是我能决定的。”

　　方雪柔没有坐进驾驶座，直接上了副座，低垂的头，在头发的掩盖下，看不清表情，淡淡对钱妮妮抛下句：“你开车。”就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
　　钱妮妮很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应了下，发动了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