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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血契 “你果然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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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果然选择还是一样。”白禄看着发生的一切,见莎莎还是不自量力,毅然决然选择自己认为的最好的选择,而不是世人认为的好选择。白禄突然就想起了自己那一直无法一口气写完的舍离书。
世间最难得唯心甘情愿四个字吧。时霎醒来时依旧嘴角带笑。
在他之前,丑丫依旧是最早醒来的,更准确的说是元神归位,解了封印,过了天劫。她已经恢复了她本来的相貌,美的惊世骇俗,美的惊心动魄,美的惊为天人,总之就是美的让人吃惊。连本来知道她渡劫成功就会恢复美貌的人看到后都几乎惊掉了下巴。
当知道大家都没事,那只是一个梦之后,明钥便同来接她的珑钰和璞钰一起回青丘了。毕竟还有好多事在等着她。走之前她看了看夭夭和时霎,见时霎居然是个男的,她不由得大笑,很想看他们醒来的样子。可架不住一堆人跟她叨叨说来日方长并且青丘需要她。最后她还是开开心心回青丘,决定忙过这阵子再回来。
时霎本来觉得死在丈夫怀里,满满的幸福。可惜这种感觉没有延续多久,醒来后的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是个男人。
“啊……”(此处省略各种问候别人家人的话无数字。)
“别叫了。”在时霎身边躺着的夭夭也醒了,睁眼却看见时霎“幽怨”的小眼神。夭夭浑身一激灵。
“你们都到元婴期了。很好。”白禄在另一屋子醒来,忙过来看看。
“那是什么?”夭夭觉得如果是梦也太真实了。可是再看看身上,针都没了,空间戒指也不在了,难道真的是梦?可是……梦哪有那么真实。
“黄粱一梦而已。”白禄轻描淡写地说道。
“不对啊,你出现过吧?你就是把我从山崖上弄下去的那个人。”夭夭皱眉。
“我是你的师父,是如意门的门主。还没醒?那去用冷水洗把脸吧。”白禄说。
“我老婆……我女儿……她们在哪儿?”夭夭说完,一旁的时霎感到一阵恶寒,忙不迭离开。
“女儿?丑丫……丑丫……那不是我同学?”夭夭迷迷瞪瞪地想起同学里是有那么个丑丫的。他说的时霎也想到了,但是他真不想承认自己是莎莎,所以就表现的事不关己。
“丑丫在哪儿?”夭夭急忙问道。
“她回去了。”夙云是来找白禄的,正好听见夭夭的询问。
“她回去哪里?”夭夭还是不相信只有自己一个人记得那个梦。
“青丘。”夙云也不隐瞒。
“我要去找她。”夭夭急切地说。
“随便你。”夙云转而向白禄说,“天音城出事了,绯绯以嫁给音落的名义跟他去了天音城。”
白禄瞪大眼睛看着夙云:“你说什么?”
“天音城说是老城主病重……你先别急,我们大概安排了一下,咸娴石头跟着他俩。你跟熊无稽和鬼鬼这会儿去找他们吧。”
白禄蹙眉,细想想这样的安排也没有太过不妥的地方。
“走不走?”熊无稽一脸不耐烦。
“走……”白禄说着叹了口气,“让时霎跟我们一起去吧。”
熊无稽要转身时却又注意到夭夭,说道:“你,你也跟我们一起去。”
“我不去,我要去青丘。”夭夭还在惦记着丑丫。
“你知道青丘怎么去?”熊无稽冷笑道。
“不知道,不知道我也能找到。”
“你信不信,就是让你到了青丘你也进不去。”熊无稽说,“你跟我们去天音城一趟,我帮你去青丘,怎么样?”
“不要。”夭夭看看熊无稽,他可没忘上次这男人对他做了什么。
“为什么不要?”熊无稽好奇。
“你一个有老婆的男人干嘛非缠着我不放。”夭夭一句话说出口,夙云差点摔倒,白禄憋着笑,熊无稽脸都青了。
“你……”熊无稽用指头指着夭夭,然后说了一句,“好样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夙云好久没见熊无稽这样吃瘪了,不由得笑出声。
“你跟我们一起吧,事后再谈青丘的事。”白禄觉得熊无稽喊上夭夭也许有他的道理便也愿意促成此事。
时霎已经在外面等,夭夭也走了出去。
熊无稽突然有些疑问,转而问夙云:“天音城可是真实存在,他们从天书出去……”
“没事,天音城毕竟不是人间界。天界与天书本是同源,所以你们才能随意进出嘛。当然,你们是仙人,略有不同。你问的也有道理。按理来说他们无法离开天书,离开天书就会消散,但是他们已经到了元婴期,去天音城只会略微感到疲惫,四十九日内能回来就行。”夙云说道。
“好,我会记得。”熊无稽就算经常嘴欠,但做事却是十分认真,在事无巨细上真可以和白禄一较高下。
“我们这就出发吗?”鬼鬼也走到这院中看见白禄问道。
“你……你是鬼鬼……你是……”夭夭认出了一身黑衣,不施粉黛的鬼鬼。
鬼鬼却并不回应他,她一贯冷淡,无法和任何人热络。梦里梦外对于她就像没什么不同。
“鬼鬼!你去哪里我也要去!”一声近乎凄厉的惨叫后,着急忙慌跑来的是东方晔。衣袖间带出的香味让闻到的人鼻子发痒。
“冬晔……”夭夭这才意识到不止同学里不止女儿丑丫,还有儿子冬晔。
“我叫东方晔,是无双城世子。才不是你说的冬晔。”东方晔高傲地仰起头。
夭夭愣了一下,确实总不能跟他说,我是你爸爸。他应该也是不承认的吧。可是这些梦里面出现的人一个个都在,莎莎却究竟是谁?
“走吧。”白禄看看熊无稽,两人施法让大家都一起站到团云之上。由于不想被死乞白赖的东方耽误行程,最后还是捎上了他,只是熊无稽忍不住把他外衣扯下来扔了。
“没想到这一梦真解了小帝姬的禁制。”见他们离开,如月轻轻落在夙云身边。
“到底是阴错阳差,还是命中注定……”夙云皱眉。
“你说呢?”
“命中注定。”夙云揉揉眉心,“你接下来要辛苦了,漪慢的事不会比音落那边简单。”
“是啊,之前趁着伏羲琴还没还回去,让鬼鬼试了试,对漪慢完全没有用。”如月也觉得事情难办。
“走一步看一步吧。”夙云其实有种不好的预感,但她没有卜卦。这一次她就连卜卦都害怕吗?她问过自己,但还是没答案。没答案就没答案吧,何必一定要确定……
越接近天音城,白禄就越是心神不宁。
“你至于吗?那要是哪天绯绯真的嫁了,你还不难受死。”熊无稽冷眼看他,玩笑道。
“我感觉不好……”白禄不知道怎么解释。
“没事的,你们有血契,你好好的,她就不会有事。”鬼鬼也不喜欢白禄的不安感,她的语气只是陈述事实,没有要安慰白禄的意思。
血契……
白色的曼陀罗华,那是天界之花。但即使是生长在天界,在有限生命中植物真正能修炼成妖成仙的很少很少,本来那一株小花已经快要开败快要枯萎,就算她多么不甘心。
就在那小花盛放的最后日子,魔域来犯。那时白禄还只是才刚刚成为仙人。他与自己师兄弟一起抵御魔兽时亲眼看见师兄被撕裂了身体的同时连魂魄也被撕碎。那是他第一次真正觉得恐惧,他是想过躲起来的,那毕竟是他无法承担的战斗。可是当他师父用所有法力护住他,想他逃走时,他居然就不再怕了。
他一贯有自己的傲气,他怎么可能输给自己。他的剑已折断,身上只剩昼夜星辰四支笔。他取出夜,以自己的血为墨,画出结界。有一滴血刚刚好落在那株白色的曼陀罗华的花瓣上。
那白色的花吸收了红色的血,变得像曼珠沙华一样红艳。那结界救了白禄的师父,几个师兄弟,白禄却倒下了,最后残存在视线里的只有那株红色的花。
魔兽席卷后,魔兵魔将也如洪水般涌入天界。后来的事昏迷的白禄就不知道了,在那场仙魔大战中他也确实不过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仙。等他再醒来时,床边一个穿着红裙的小女孩很兴奋地叫他哥哥……
后来他随身还是带着昼夜星辰,唯一的变化是夜从黑色变成了红色。而他也不会再忘了带忘川水为墨。
他给那女孩取名白韵绯,教她如何适应幻化为人形的生活倒也打发了他不少无聊的时光。她喜欢去凡间游历,她说因为她没见过的东西太多。她喜欢磕着瓜子听人说书,还曾经笑谈若她是普通人定要嫁个说书先生,让他把后面的故事也一股脑儿说给她听。
白禄承认当年沙霎说的也许是对了,没有边际的岁月,渐渐难熬,渐渐耗掉他的热情。就连吃东西的快乐,做美梦的快乐也不再有……
还好绯绯比他知道该怎么活,她总能找到乐趣,并且乐在其中。这让他即使只做个旁观者也觉得安心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