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唱玉音》曲江骨

14、第 14 章

　　“明珠与玉石，在容音看来无法相较。”

　　容音顿了顿，心道：若真要分个高低胜负，我自然是喜欢明珠的。

　　润玉听了，收敛脸上神情。

　　——他知道，或许在容音心里，自己永远比不上皇帝。只是，此刻他想知道，非常想知道。自己和大清皇帝，在容音看来，究竟谁轻谁重。但是，容音如今的回答，看似给了他答案，却也没有给他答案。

　　明珠和玉石，究竟谁是明珠谁是玉石？

　　润玉暂且压下心中疑问，看着容音笑：“容音仙子，可以与本座同游凡间了么？”

　　“不急。”容音上前一步，抬手掐诀，幻化出一套大清衣衫给润玉换上，仔细为润玉扣着衣领上的扣子，“陛下，您的白衣太过显眼，不是大清男子穿的衣衫。容音幻化出了一套男子衣衫，知道您不喜大红大紫，特意将此衣颜色变得素净，还望陛下喜欢。”

　　“喜欢。”润玉点头，注视着容音专注的神情。

　　——很是喜欢。

　　容音扣完润玉衣衫上的纽扣，抬起头，却无意间蹭到了润玉下巴——怪只怪，他们离得太近，连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容音心跳加速，紧张得连话都说不清楚：“陛陛陛陛下……您离得太近了……”

　　“容音，”润玉的声音低哑温柔，“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闻此言，容音迅速抬头，不敢相信地看着润玉认真的双眸，假装没有听清，询问道：“陛下您说什么，容音没有听清。”

　　“容音，自从在落星潭边匆匆一瞥，你便落入我的心间，挥之不去。”润玉继续说着，似要将压抑已久的情感全部宣泄出来，“再到后来，我得知你生前所发生的那些过往是那么悲伤，你甚至认为你有大错，可是你没有。那两个孩子早夭是缘机仙子的错，不是你。”

　　“可……”

　　润玉将容音的手贴于心口，“容音，你听到了么？如今这里的每一次跳动都是为了你。我甚至每夜都会梦见你，你在落星潭边对我笑，你对我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在我脑海中回响。”

　　“大清皇帝不能给你的，润玉全部都能给你。你回头看一看我，好不好？”

　　容音心情复杂起来，她不知该不该相信润玉的话。

　　“锦觅仙子呢？陛下真的放下锦觅仙子了么？”

　　“我不是放弃了她，而是放过了我自己。”虽然不知为何容音要在此时提及锦觅，润玉还是老实作答，“我曾经很喜欢锦觅，我甚至认为，往后的日子若是没有她，我该如何捱下去。但是如今她已是我的弟媳。自那刻起，我便将对她的爱放在心底，转化为友人、亲人的爱。”

　　“容音，给我个机会，让我爱着你，护你一世安稳，可好？”

　　望着那双承载了漫天星河的眸子，容音竟说不出一字拒绝的话语，只能硬生生抽回被润玉紧紧握住的手，转移话题：“陛下，天色不早了，不知您想去何处游玩。”

　　“凡间自然是要由容音仙子做东了，润玉悉听尊便就是。”润玉见容音转移话题，心知她此时不愿回答自己问题，即是如此，他也不愿逼她，反正，以后漫漫长夜，能陪在她身边的，只有他！

　　容音慢慢平复内心的悸动，以往的冷静自持，似乎在这个男人的面前，变得溃不成军。她深吸一口气，唇角微扬：“江南风景秀丽，只是我从未去过，甚是遗憾……”

　　“我带你去，可好？”他上前一步，主动牵起她的手，对她笑。

　　容音看着润玉眼里的笑意，心里一暖，轻轻点了头，声音细若蚊呐：“好。”

　　润玉施了瞬移术，带着容音，瞬间来到江南的小街上。

　　江南是个晴好的天气。容音一来到江南，给润玉介绍起之前从乾隆听来的江南美景、江南小吃。润玉细细看着容音兴奋的如画眉眼，听着容音说话的同时也点头含笑。

　　“容音？！”身后传来陌生而熟悉的声音，让容音身子一颤，愣在那里，久久不能言语。

　　——是乾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