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小副将》呈玖

4、粮仓命案 另

　　“这这这……”郡守已经哆嗦得说不出话了，太平盛世下，出现一条人命案就已经够让人恐慌了，更别提这么多人命了。
　　秦书宇闭了闭眼睛，转身对李管事说“通知将军。”又对郡守说道“通知衙门吧，让仵作验尸看有没有线索。”
　　秦书宇走到女尸面前，脱下外袍盖在她身上，伸手轻柔的盖上她的双眼。看着少女小巧的脸蛋，这样的年纪就像他妹妹一般，却没能像他妹妹一样无忧无虑的活着。秦书宇心中一片惋惜。
　　“她是谁？”
　　“她是门房老孙的女儿叫妍儿，老孙头管着这个仓库的钥匙，所以留宿这边，妍儿就经常过来送些吃食，这孩子本来已经订了一户人家了，却没想到……唉……”管家叹气摇了摇头。
　　秦书宇两指搭着下巴思考一下问道“老孙头留宿哪里？”
　　“门房。”
　　“这里的巡查是怎么安排的？”
　　“守卫一般在院外巡逻看守，老孙头拿着钥匙每隔两天就会进院检查一次，粮仓的具体从不位置不对外透露。”
　　秦书宇陷入沉思，一般院落有“一进”“二进”“三进”“四进”，“口”为一进院落，“日”为二进，“目”为三进，四进只有大户人家住得起，显然这进数越高院子占地面积越大房间越多。要作为粮仓存放大量粮食二进的院落是最适合的。
　　但正是这二进院落才让人奇怪。所谓“二进”简而言之就是有两道门。第一道门进门后先是一个小院，小院北边会开一道小门，此为第二道门。门房是最靠近第一道门的房间。妍儿来送饭应该在门房才对，怎么会死在第二道门内？
　　老孙头每隔一段时间才打开门检查一次，那么现在这第二道门是谁打开的？是老孙头还是别人？别人又是谁？
　　秦书宇直觉，这个案件恐怕没这么简单。
　　按理来说，作为盗贼目的肯定是想要偷盗值钱的东西同时又躲开官差，但他们却选择偷盗了粮仓，粮食这东西一大袋一大袋的，又多又累赘，不值钱却还得冒险费时去换成银钱。
　　这种行为就相当于现代一个扒手把镊子伸进了警察的制服口袋，夹住一包烟往外抽。这种自杀式的偷盗绝不会是偶然，时间节点又正好是军队来取粮的时候。看来是有意针对了……
　　很快，门口列队走进一帮身着差服的人。
　　才进门，便听队伍里一道声音小声嚷嚷起来“我靠！头儿，这些人死得真惨，大案特案啊！”不知道为什么秦书宇在这声音里听出了一股……兴奋？
　　只见为首那位头都没回，手腕一翻，一剑鞘抽在身后之人的侧臀上“啪”的一声好不清脆。听着这脆响队伍里泄出几道嗤笑声。
　　那声音羞恼地小声吼起来“笑屁！”队伍里小小地骚动起来。
　　为首之人不理身后的动静，走到郡守面前行了个礼，郡守显然认识他招呼他道“张捕头你可来了，这是西北大军的秦副将。”秦书宇和他相互|点头示意了一下。
　　郡守接着道“这案件就得你多费心了。”
　　“职责所在我们必定鞠躬尽瘁。”
　　“大人你放心，我们肯定很快就抓住凶手的！”张捕快身后突然探出一个脑袋，露出一个少年青涩的脸庞。那少年身量较矮，要不是他自己冒头还真没人发现张捕头身后还藏着一个人，听声，他应该就是刚刚队伍里出声被张捕头抽的那个了。
　　郡守看着少年笑道“现在真是人才辈出啊。”
　　张捕头指挥带着其他捕头分散调查。
　　秦书宇饶有兴致地看着少年，五官白净，双唇微抿，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看样子就是个机灵的。倒是那一身黑色的衣袍是不是有点大了？难道是个临时工不成？
　　那少年感受到了注目的视线回头，冲他咧了咧嘴笑出一口白灿灿的牙齿。秦书宇冲他招了招手，少年快步走来。
　　“你叫什么？”
　　“苏睿。”
　　“你是临时过来的？”
　　“？”
　　秦书宇指了指他长得拖地的下摆，苏睿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衣服，有点迥然，这衣服确实不是他的，他本来就是半路加入，队伍里只有他一个人没有统一的服饰装备，为显得不突兀他才厚着脸皮求了头儿半天才弄来一件衣服，借来的衣服当然不能指望像订做的那么合身，没想到一眼就被看出来了。
　　“谁是临时的！我可是正儿八经训练过才加入的！”苏睿神气的昂起下巴，顺便送他一个白眼。
　　秦书宇见他活灵活现的样子，甚是好笑，便出言逗弄他。
　　就在秦书宇逗弄苏睿的同时，这头，周营觉坐在桌前，桌上摊放着一本军书，要是有人在的话肯定能发现将军很久没有翻过书页了。
　　周营觉眼神飘忽，仿佛想起什么，嘴角微微勾起。
　　军中能让士兵们放松喝酒的机会不多，那夜的犒劳众将就是为数不多的一次。
　　那夜他本可以不去，只是听到外面喧闹起来时，他鬼使神差地走出去，等回神时就已经坐在人群中了。
　　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接受了几位将士的敬酒，很快他身边安静了下来，坐在他身边的将士不是束手束脚就是退避三舍。这让他有些懊恼，是不是不应该过来？
　　正在他犹豫要不要离开时，对面篝火堆传来一阵起哄声。抬眼望去，魏陶正给秦书宇灌酒，起哄声越来越大，秦书宇眼角一挑狠狠瞪了魏陶一眼接过酒碗一口闷了下去，喝完一片叫好声。
　　周营觉低下头小酌几口喝完了碗里的酒正要起身。忽然一人挨着他坐下，转头一看，正是秦书宇。
　　秦书宇笑嘻嘻的看着他，双眼睛熠熠生辉。
　　“你、你怎么自己坐在这里？”
　　周营觉沉默着看着他。
　　“你别盯着我！”说完抬手将他的脸拧过另一边。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住了。
　　“自己坐着多无聊啊，你陪我喝酒好不好？”说着瘪嘴一脸你不答应我就哭的表情，顺手塞给他酒碗。
　　“陪你喝酒可有报酬？”周营觉心知他醉了出言道。
　　“报酬？”秦书宇认真思考一会为难道“我没钱，我给你吹个曲子当报酬？”
　　“你会吹曲子？”
　　秦书宇没应他直接起身，找了棵树动作笨拙地撩了跟树枝折下一片树叶，转身回来乐颠颠地坐下。
　　周营觉挑眉看他。
　　秦书宇用袖子擦了擦叶片，两根修长的手指捏住叶片对准嘴，然后……吧唧，把叶子糊在了下巴上。
　　“……”
　　秦书宇红润的双唇抿住“噗噗”了两下，没有声音。他疑惑地将叶片揭下，双眸如慢动作回放般轻颤一下，眼睑缓缓低下，浓密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视线盯着叶片，似乎在考虑叶片为什么没发声。
　　片刻后，像是不死心，又捏紧叶片送到唇边，含住。像是得意于自己终于含住叶片了，秦书宇笑得两眼弯弯，脸上漾着欣喜的波纹。
　　明艳的笑容晃的周营觉有些失神。
　　秦书宇深吸一口气，舌头一卷。叶片共振婉转悠扬的曲音倾泻而出。夜风吹拂，曲音飞扬，宁静幽远。
　　周营觉静静地侧耳，仿佛整个世界里只剩眼前这人，他的每一个呼吸，每一个动作，舌尖每一个翻滚都紧紧牵动他的视线。
　　周围的将士渐渐靠拢过来，这军营里不乏能人异士，胸口碎大石，喉顶红缨枪都不算什么了，但都是各种舞刀弄棍的，反倒是叶片吹曲这种略文艺的技能一下吸引住了众人的眼球。
　　“没想到，秦副将还会吹曲子啊，真厉害。”小士兵低声对身边人说道。
　　“嘘！”周围人示意他不要说话。
　　小士兵不好意思地缩缩头。
　　在安静的氛围中曲音然然而止。
　　不知是谁，倒一口凉气，惊醒了众人。
　　“好！”众人鼓起了掌。
　　秦书宇恍若未闻，只转头看着周营觉“呐，报酬我已经吹过了，你是不是该陪我喝酒了？”
　　周营觉正要说话。
　　秦书宇又突然打断他“你不能耍赖皮！”
　　周营觉“……”
　　众人“……”耍赖皮？你哪只耳朵听到将军说话了！
　　秦书宇仿佛认定了周营觉要耍赖，生气地鼓起腮帮子将脸撑得溜圆。
　　这动作蠢得让人不忍直视，周营觉别开头。
　　周营觉别过头的动作仿佛让秦书宇坐实了想法。他气哼哼地站起身，噌地挪到周营觉跟前，一屁股坐在了他腿上。
　　还没待周营觉反应过来，对面的人伸出出两手拍上他的两颊用力向中间挤压。薄唇在外力的作用下被挤得微微嘟起。“欠我的都要还回来！”
　　话音刚落，周营觉眼前一暗，唇上一痛，温热的气流充斥着整个呼吸，唇上微痒，似乎被什么扫过，四唇相撞，缠绵缱绻的氛围勾着他沉沦。
　　“秦书宇！”魏陶一声爆呵冲破旖旎惊醒了所有看呆的众人以及沉溺其中的将军。
　　魏陶冲上前一把揪起还想耍流氓的某人，对周营觉道“将军，他喝醉了，无意冒犯，我带他回去，狠狠收拾他一顿。”说完生怕周营觉拦他，拎着秦书宇一溜烟跑远了。
　　众人见状赶紧四散开来，看了将军被非礼下场会不会很惨啊？
　　很快，场上只剩周营觉一人坐在原地。
　　他有些愣神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发热的嘴唇……
　　“将军？将军？”许晋叫了他好几声，也不见他回神，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忽然见他弯起最角，许晋惊悚了。赶紧伸手在他面前疯狂挥了起来。
　　周营觉眨了眨眼睛回过神来，见眼前是许晋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都来半天了，喊你也没个反应，想什么呢！”
　　周营觉干咳一声转移话题道“有事？”
　　许晋扔给他一份调查报告。
　　周营觉拿起报告，皱了皱眉，这调查……关于秦书宇。
　　报告中显示，秦书宇出生的村庄确实有那么户人家，走访时，那户人家也确实承认孩子在军营，但当调查的人以秦书宇受重伤为由试探他们时，他们也只是楞了一下便接受了。这就让人怀疑了，试问天底下哪个父母能在听到孩子受了重伤还如此冷静自处的？
　　除非……
　　他们收了钱财认下了这个“儿子”，所以“儿子”出事了他们也不心疼。
　　“咕咕”帐篷外传来鸽子的咕噜声。
　　周营觉放下手中的调查快步走到窗前，伸手掀开帐帘，一手解下鸽子腿上的小竹筒，抽出里面的纸条，两眼扫完内容，将纸条递给许晋。
　　“粮仓失窃？”许晋惊讶道。
　　“嗯。”周营觉应了声，转身走到营帐门对门口的小厮道“备马。”
　　许晋追出来“你要过去？”
　　周营觉应道“嗯，你看着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