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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短篇故事 《魔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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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相信魔法的存在吗?或者,你觉得,这个世界上存在魔法吗?一开始的我并不相信,直到上了高中。
我的高中,凤举一中是整个凤举市最厉害的中学,只要从这所中学出来的,最差也是一本。每年都有数以万计的家长,挤破脑袋想让自己的孩子上这所学校。然而,他们好像并没有意识到一件事——自己孩子不优秀,上再好的学校也是白费。我的脑袋还算灵光,考上了这所中学,本以为以后可以平步青云,谁能想到,等待我的,不是光明的未来,而是地狱的深渊呢?
那是一个炎热的夏天,7月2日,暑假开始的前一天,教室里大家的心都躁动着,像屋外的蝉鸣一样。等讲台上的班主任说出了“假期愉快”四个字后,整个教室开始沸腾起来,大家叽叽喳喳一窝蜂地往外涌,话语间夹杂着诸如“约好了去我家玩”之类的话语。
我跟他们不一样,或者说,我没有家。以前爸妈就比较忙,离婚后更是见不到面,就连电话也少了很多,大概,我是自始至终不被重视的吧。慢腾腾地收拾东西,心里想着八号封校干脆到八号再走,回家,不过是换个地方一个人生活两个月而已。
这时,我发现班里除了我还有几个人没走,他们都是学校里老师的孩子,家就在学校里边,我跟他们不熟,本打算就此安静离去,但是,他们其中的一个人喊住了我。
“毛丽君,你明天要不要和我们一起玩?反正这几天你也不回去。”开口的是个扎中马尾漏出光洁额头的高个姑娘,她叫张梦琪,母亲是高三的特级政治老师。
“玩什么?去哪儿玩?”我停下了脚步询问。
“就在学校里,我知道有个地方可以探险。”三人里面唯一的男生刘益民说道,他家在学校附近开了个小饭馆,生意挺红火的。
我想了想,最终淡淡答道:“好。”
“那就定好了,明天早上八点半咱们在八号教学楼下集合哦!”这次是李珊珊,隔壁班英语老师的孩子。
我点了点头随后走出了教室,虽然已经六点多了,但是夏季的白天格外漫长,太阳依旧晃眼。
凤举一中很大,基本上像一个中型小区了,校园里有湖还有草坪,景色十分优美。我下楼开了自行车的锁,一时半会并不想骑,于是推着车沿着湖边慢慢向住宿区前进,就在这时,我发现地上有一条很奇怪的痕迹,黏嗒嗒的,大约有二十厘米宽度。痕迹一直延伸到远方,看上去就像是一条巨型泥鳅在地上拖行形成的。鬼使神差的,也许是无聊,我沿着这条痕迹推着车,想看看痕迹的尽头有什么。
就这样走了大概五六分钟,痕迹还没有停止,我有些不耐烦,便骑上了车,七拐八拐,最终,在一座破旧的仓库前停下。
仓库上挂着一把斑驳的大铜锁,痕迹被阻隔在门的另一边,我绕着仓库转了转。仓库的墙很高,玻璃窗也很高,估摸着进不去便放弃了,只是心里隐隐有些低落,浪费了几十分钟还不如回宿舍床上躺着呢。
第二天,我如约来到张梦琪他们说好的地点,等了大概两分钟才看到刘益民一个人跑过来,还没等我问他,他自己便开口回答了我的疑问。
“李珊珊她们要拿相机,等会到。”刘益民说完便在一旁剧烈的喘起气来。
夏日的早晨也是炎热的,刘益民因为跑动,露在外面的皮肤晕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汗水汩汩地流出打湿了他的前胸后背,伴着痱子粉的味道萦绕在我的鼻尖。他的皮肤很白,有些肥胖,如果是个小姑娘,应该挺好看的,我在心里默想。
这时,张梦琪和李珊珊才过来,只是远远看去,好像还多了一个人。等走近些发现是三班的班长陈越超,李珊珊有些羞涩地说道:“这是三班班长陈越超,路上碰到的,他也要来。”
“你们好。”
陈越超热情地打了招呼,看起来是个干净的阳光大男孩。但我跟刘益民都没有说话,一时半会气氛有些尴尬。
李珊珊涨红了脸,一只手紧张地攥住了张梦琪的衣角,张梦琪有些不悦,一幅要为好朋友出头的样子。
天气太热,我实在不想看到吵架场面,于是开了口,对陈越超说声你好打破了僵局。
李珊珊这才松了一口气,一副快要晕过去的样子,张梦琪拉了拉她的手,皱着眉头看着刘益民:“那我们走吧,刘益民你带路。”
“好。”小胖子糯糯地应了声。
路上,因着不熟的关系我一个人走在比较靠后的位置,陈越超走在我稍前一些,再前面是刘益民、张梦琪和李姗姗三人。
李珊珊似乎是有点害羞,并没有和陈越超走在一处,她和张梦琪在前面一左一右拉着小胖子嘀咕,声音虽然压的有些低,但隐约能听到点什么。
“你怎么回事,好不容易带他来你还给人家脸色看,是不是不给我面子。”
“我没有,只是不知道说什么。珊珊你不要生气……”
后面他们说的我就没有再留意了,都是刘益民在磕磕巴巴地解释。
“嗨!”身前的陈越超突然放慢脚步与我并肩打了声招呼,“你知道我们要去哪儿吗?”
“不知道,他们喊我来的,说是要探险什么的,大概是十分有趣的地方吧。”
“哦。”
陈越超似乎还想跟我说点什么,但是有些尴尬便没有说出口,我看着他酝酿半天努力在找话题的样子,正要说点什么缓解气氛时发现周围的环境有些熟悉——正是我昨天傍晚走过的那条路!这时候,刘益民已经到了队伍的最前面,他略微转过来对我们说:“快到了,你们不要着急。”
“还有多久啊?相机好沉啊”李珊珊娇气地抱怨道。
“快了,不要着急。”刘益民一边说一边从汗水打湿的裤子口袋掏卫生纸擦汗。
“我帮你背吧。”陈越超开了口。
“那怎么好意思啊。”李珊珊一边说着不好意思,一边却把相机背包递给了陈越超,有些扭捏。
“没关系,我是男孩子。”陈越超笑道。
我无心看这些少男少女的小心思,便走到小胖身边和他并肩行走。
不一会,便到了目的地,果然是我昨天见到的那个仓库,那把大铜锁还好好地挂在仓库门上。
“这有什么啊什么也没有啊,就一个仓库还锁起来了,刘益民你不会就给我们看这个吧?”张梦琪有些不耐,用手在脸旁扇风,高温让她的双颊开始晕红。
“有,我没骗你们!就是这儿。”
刘益民有些小委屈,用手指着仓库门,接着小跑上前:“你们等我一下,我去开个门。”
李珊珊在陈越超身边,凑的很近,用甜到发腻的声音对陈越超说:“陈越超,你会不会拍照呀,拍照好看吗?”
“还行吧,我也不是很懂。”陈越超笑道。
“那待会你帮我拍几张照片好不好呀?”李珊珊问。
“可以啊。”陈越超笑。
临近十二点,蝉鸣声响的更大,仿佛要挠开那扇门一样,张梦琪扇风的频率更快了些:“你用什么……哎!可以啊,用铁丝开门。刘益民,你家这么有钱不会是靠这个吧?”
“别……别瞎说。”
刘益民拿着一根细铁丝站在仓库门边,嘴巴紧紧抿住,看的出来有些不高兴,张梦琪住了嘴,可是脸上还是明晃晃挂着不信,她没有再理刘益民,只是举手高呼:“好了!探险开始!珊珊等会让陈越超多帮你拍几张照片哟!”说完带头径直往里走了进去。
如果当时的我知道进去后我的人生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打死我也不会进去的,但是,时间是不可逆的强大魔法,我们无法改变,我也因此开始了后面颠肺流离的生活,直到如今。
一打开门,一股强烈的铁腥味喷涌而出,我们几人都有些作呕,张梦琪更是脸色发白,脸上因高温产生的红晕消失的干干净净,她捂住嘴到一边干呕起来,好一会才直起身。
我看到灼眼的夏阳从高高的玻璃窗射入,灰尘在光束中飞舞,地上杂乱不堪,青苔遍地,混着裸露的灰土,有些地方是与我昨天见到的一样的痕迹,只不过,新旧交替。
整个仓库很大,可以看出这里以前是个昼夜不停的厂房。好几台废弃生锈的发电机随意摆放在四周,钢筋、管道,以及一些说不出名字的设备。仓库的另一边是个可以上去的铁扶梯,因为生锈的缘故,看上去并不结实。
我们几人像发现新大陆般好奇地张望着,不知名的蕨类植物在墙角滋生,形成一幅奇特的景象——光明与黑暗,生命与衰败在同时上演。
“啊!”
一旁的李珊珊突然叫了一声,我们都吓了一跳,连忙过去看发生了什么,只见李珊珊在二楼楼梯下边的阴影里一动不动。张梦琪素与李珊珊交好,她很快跑到了李珊珊身边拉住了她,尔后又一脸惊慌地带着李珊珊从阴影里跑了出来,二人扶着一旁的柱子,低下腰一同呕吐起来。
刘益民艰难地从汗津津的背包里摸出一瓶矿泉水递给二人,二人仍旧呕吐不止。我们三人一时半会也弄不明白她俩到底看到了什么,这时陈越超走了过去,李珊珊连忙拉住他,虚弱地说:“不要过去。”话没说完又吐了起来。陈越超笑了笑,一脸温和,他抽出了被李珊珊拉住的手,说:“没事,我去看看。”
刘益民在一旁虽然好奇,但我知道他是个胆小鬼,看他一脸想过去看又不敢过去看的表情就全部明白。
我看着呕吐不止的二人,还有阴影处模模糊糊显出一个轮廓的容器,心里冒出一个想法,不会是尸体什么的吧?这里被锁这么久,气温这么高,而且看这二人吐的样子,怕不是已经高度腐烂了?我虽然是个小姑娘,但也是中二热血的年纪,心里也是想做些惊世骇俗的事的,于是,看到陈越超过去,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也跑了过去,说道:“我也看下。”
这一看不免有些失望,借着手机微弱的灯光,一个两米长的大缸中是一滩黑乎乎的散发着恶臭的水,水面上有几片落叶,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转身见二人吐的差不多了便问她们:“你们看见什么了?里面什么也没有,只有发臭的臭水。”
“怎么可能!”张梦琪惊呼,“明明有一个像是大水蛇一样的东西,腐烂的,又臭又恶心。”
“你们可能看错了,里面真的什么也没有。”一旁的陈越超开了口。
“怎么会?我跟姗姗两个人,四双眼睛都看到了!不信你们问姗姗,姗姗你说是不是?”张梦琪有些急了,看着旁边的李珊珊。
“梦琪,我,我不记得了。”李珊珊脸色苍白,虚弱地吐出了这一句,可把张梦琪气坏了。
“怎么连你也!亏我还那么帮你!哼……”张梦琪也是有些虚弱的,微微喘着气把头转向一边不再搭理李珊珊。
“大家没什么事就好,这里应该也没什么危险,四处转转我们就回去吧。”陈越超说。
大家虽然都没说什么却不约而同地默认赞同了陈越超的意见。
很快,恢复了元气的张梦琪和李珊珊就活跃起来开始拍照了,只不过张梦琪似乎还在为刚才李珊珊不帮自己说话而生气,开始跟李珊珊一样缠着陈越超。虽然早就有传闻说李珊珊喜欢陈越超,今天一看也果然如此,但是张梦琪很明显因为刚才的事情并不怎么买李珊珊的账,而她又比李珊珊漂亮。
没多久,李珊珊的眼睛就红了起来一个人赌气跑远了,直到临走也没见她出来。大家都有些焦急,虽然肚子很饿,但毕竟是同学,于是决定分头去找她。仓库虽然不大,但是杂物还是比较多的,藏一个人还是很容易的。
只是,在寻找的过程中,陈越超单独找到了我,他问我:“你觉得刚才张梦琪看到的是真的还是错觉?”
“我吗?嗯,说不定是哦,谁知道呢,那么黑,说不定沉到底了。”我随便说出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便要走。其实,当时我是相信张梦琪说的话的,毕竟昨天我确实看到有些奇怪的痕迹一直延伸到仓库。
“是真的。”
陈越超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我看着他,他接下来说的却把我吓了一跳。
“是活的。”陈越超又压低了声音道,“你相信魔法吗?”
“魔法?”我一脸疑惑地重复着,“芭比娃娃一样的变身魔法吗?”说完我就不再理会他。这个陈越超总感觉有点神叨叨的,以后还是离他远点,我心里想。可是他却把我抓住了,力气大的出奇,我感觉有些疼。
“魔法存在于怪物体内,科学家一直在寻找怎么剥离它们的方法,尼斯湖水怪是,这里的也是。”陈越超抓着我说了这么一些没头没脑的话便走了,我有点生气。
“神经病!”我小声骂了一句后接着寻找李珊珊。
大约找了半个小时,我们都没有找到李珊珊,几个人聚在仓库中央都有些疲倦。这个时候手机还不普及,除了我,其他人除了手表什么也没有。这大概是他们赔偿我的一种方式,只是基本不联系手机对我而言不过是个沉些的手表。
“好饿啊……我们先去吃饭,吃过饭再找好不好?而且李珊珊说不定已经回去了。”刘益民提议道,他的肚子已经开始叫了起来。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李珊珊不见了!”
张梦琪情绪有些激动爆发了出来,刘益民被吓傻了,在一旁呆着再也不敢说话,老实地像个鹌鹑一样。
“张梦琪你别急,说不定李珊珊已经回去了呢。”
我开始安慰张梦琪并给刘益民递了眼色,可惜这个小胖子没看见。张梦琪情绪低落,面上有些懊悔,我瞅了瞅四周,陈越超不见了。就在我疑惑的时候,一声清晰的闪光灯的声音从仓库内阴影处传来,之后是浑身尘土却一脸兴奋的陈越超。
他脸上挂着怪异的笑容向我们飞快地跑来,隐约中我看到他的身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游走,悉悉索索的。等他跑的近些,声音也越来越清晰的时候,我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一个浑身高度腐烂的生物,不,或许称之为怪物更为恰当,带着一股腥臭味向我们游来,怪物经过的地上留下一滩粘液,与我昨天傍晚看到的一模一样。
我们看着飞奔而来的陈越超,还有他身后的怪物。说不上来的颜色,土黄?褐色?还夹杂着一点橄榄绿色,像蛇却在脑袋后面多了一圈鱼鳍一样的东西,眼睛就像是菜市场死了好几天的鱼眼一样,泛着珠黄。
我愣了几秒后直接拽起刘益民和张梦琪跑了起来,明明不大的仓库却好像跑了几个世纪。
终于到了仓库门口,我们四人冲了出来,外面已经是黑夜了,昏黄的路灯在路两旁伫立着。我们来不及惊讶明明是白天为何突然变成了黑夜,因为怪物已经追了出来。就在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呼啦啦从四面八方冲出来一群人,为首的正是凤举一中的教导主任。
“你们是哪个班的?!”
一道道手电强光撞到我们的脸上,刘益民颤颤巍巍道:“老师,有怪物!”
“怪物?我只看到你们这群怪学生!都给我带走!”是教导主任的声音,满含怒气。
接下来的事,想必看到这的你已经明白了,那群训练有素包裹严实的人很快处理好了现场,而我们四个则被抓了起来,一同关进了学校的一间宿舍里。宿舍里门窗都被封了起来,没有光。张梦琪被第一个带出去谈话了,接下来是我,之后是刘益民,最后是陈越超。
我们按照要求都写了检讨书,在屋内等待学校的处置,陈越超还没有回来。可是这个时候,有三个人冲了进来,其中一人将张梦琪双肩按住,恶狠狠地问她:“相机交出来!”
张梦琪吓得直哭,哭着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那人甩了她一巴掌把她的头打到偏向一边,威吓道:“少废话,就是那个照了照片的相机!交出来!”可是张梦琪仍旧只是哭。
我有些难受,大声说道:“张梦琪,就是刚刚陈越超塞给你的东西!”
张梦琪有些微怔,那些人似乎有些不耐烦,正要搜身时张梦琪挣扎了几下,颤巍巍地从兜里取出了相机,来人一把夺过相机后又出去了。
陈越超已经被放了回来,脸上仍旧是那个奇怪的笑容,他走到一个下铺床位上,黑暗中盘腿坐着。
我摸索着到张梦琪身边安慰她,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看到了黑暗中的陈越超,突然想起来我的手机在慌乱中也拍了照片,万一他出卖我呢?毕竟刚刚是我多的嘴。
这时,门打开了,满脸猥琐的教导主任带着我们的检讨书走了进来,按顺序发给了我们。
“把检查签字,等会一个个谈话!”
我拿到后一看,瞬间屈辱感充满了我的大脑,嗡嗡耳鸣萦绕,我尝试着看到了其余人的检讨书内容。很好,都被涂改了,只有我,只有我被涂改的是勒令退学,其他人都是重拿轻放,只有我!威胁吗?
我转头看向一脸笑容的教导主任,又看了看门边焦急等待的张梦琪的母亲,心里有些不甘,便问教导主任:“主任,这是什么意思?”说完扬了扬手中的检讨书。
教导主任走到了我的面前,笑了笑:“毛丽君,我们单独谈谈。”
我的心中虽有些害怕却还是跟着他进了隔壁的屋子。
“我认为,你应该懂,毕竟看到机密的东西这样已经很宽大处理了。”
教导主任说完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湿漉漉滑溜溜直让人恶心,他的一只手抓向了我的手。
潜规则?我并不认为有这个必要,而且也不打算这么做,只是退学不是我想要的。我噗通一声跪下,在他握住我的手之前再次开了口:“主任,之前谈话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而且我的检讨书也不是这么写的,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什么也不说出去。”
“本来也没有想为难你们,毕竟都是自己学生,但是嘛,规章制度。”主任说。
“规章制度也没有说因为这个就要开除,也没有说不一视同仁。”我并不甘心,此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家里知道,否则就完了,一定不能退学!
就在我觉得没戏的时候,教导主任却话锋一转,说:“你们这些学生,就是觉悟不够!去隔壁好好反省,什么时候反省好了再来找我,我随时欢迎。”说完便起身离去了。
我被带回了原来的屋子,刘益民的父亲正抱着他安慰。
“主任呐,我儿子还小不懂事跟一帮不三不四的后面也被带坏了。您放心,回去就好好教育,这些是感谢你们不让他做错路的,一定笑纳!”刘益民的父亲一脸谄媚地笑着,将一个报纸包裹的方块递了过去。
“我们缺少的就是您这样的家长!一切好说,孩子小教育教育就好了,回去吧,这事知道怎么处理!”
“自然!我们做生意的最重要的就是会说话!”
教导主任拿着沉甸甸的一块东西,转头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将刘益民和他的父亲送了出去,门又重新关上,室内陷入一片昏暗,只有门底下透出的光。重新回到黑暗中的我心里慌乱不堪,李珊珊消失了,都不知道是背叛还是死了,张梦琪的妈妈能这么轻易进来说明她对这件事情也是知道的,刘益民不指望,可能家里会过来捞人,陈越超就是个疯子,这么看来,这里面只有我最惨了
我完全无法想象之后会怎样,学校绝对不会说出实情的,那么,只能赌一把了!我还有手机!我决定用消失的李珊珊作为重获自由的筹码,只要她还没被找到我就有机会!
我不想知道这所学校究竟隐藏多少秘密,此时的我只想出去,张梦琪的妈妈抱着她哭了一会便将她带了出去,唯一的出口门是开的,然而有人看着,窗户已经封死,这里没有亮光,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就这样坐以待毙吗?
后来,很可惜,但是庆幸的是感谢我没有对张梦琪说出手机照片的事情,因为在那不久,就是我被勒令交出手机,而告密者就是张梦琪,就这样我与外界的联系切断了。
看到这里你是不是觉得我已经插翅难飞了呢?那么现在的我又是如何说出这件事的呢?
“你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魔法吗?”黑暗中陈越超走到我的面前问出了这句。
“相信能让我获得自由吗?”我反问他。
他蹲了下去,看着我说:“为什么不呢?闭上眼睛”说完一阵恶臭味传来,陈越超带着我冲向了门外……
就这样我获得了自由,披着枷锁的自由。
陈越超的确是一个怪才,科学家们找不到的剥离魔法的方法让他找到了,只是,代价有些大,也有些恶心。
一个月后。
“叮咚,叮咚。”
“来了来了!”
我急急忙忙地走向玄关处,打开门,保险链没有取下,透过狭窄的缝隙,是物业的人。
“你们家怎么回事,一直漏水,楼下都反应好多次了!”
“实在不好意思,水管坏了,这段时间不在家,已经打电话报修了,下午就来。”
“行,注意点啊。”
物业的人说完便走了,我将门关上心里想着又要搬家了,“嘶嘶”的声音突然响起,时针指向十二点,我看了看身旁巨大的水缸中静静栖息的腐烂巨兽,又到了喂食时间了啊,这么想着,起身去了超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