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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病起 待头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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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头发擦干了之后,屋子只有门口站着两个宫女,韩晓星对着铜镜用一支玉钗简单地将头发挽了起来,淋了雨的嘴唇有一些苍白,取了梳妆桌上的一个装着唇脂的白玉盒子打开,沾了些唇脂往嘴唇上微微涂抹,总算是有些血色了。
复起身往屋子外面走,屋外守着的宫女对韩晓星道:“先生,花妃娘娘和泰宁公主在等你,请随我来吧。”
“嗯。”
一脚踏进里屋便看见一脸威怒的花妃娘娘和低着头的泰宁公主,韩晓星行了礼道:“花妃娘娘,泰宁公主。”
花妃娘娘见韩晓星来了,温柔地询问道:“先生身子可有哪里不适?”泰宁公主听到花妃娘娘抬起了头眼神又飘向了别处。
韩晓星笑道:“谢谢花妃娘娘关心,我身体无碍。”
“那便好,”转头又对着眼神不知道飘哪儿去了的泰宁公主道:“萱儿,快给先生道歉。”
泰宁公主不愿道:“她自己提出来的,我又没逼她这样……”
“人家好歹是皇上请来的教书先生,你这般对待,我会不高兴的。”
韩晓星插了一句嘴道:“花妃娘娘莫要责怪公主了,这件事便就此过去吧,天色也不早了,早些吃了晚膳便睡下吧,明日我便开始教公主读书写字。”
花妃很是愧疚,第一天泰宁公主便惹了这样的事,韩晓星可不只是教书先生,还是灵国公的独女,皇上亲自封号灵星公主,之前还想着万一她到灵国公那里告状,怕是公主也要受罚的,这下一看韩晓星还是很大度的。
“那此事就听先生的,还望先生莫要往心里去,”花妃顺着韩晓星给的楼梯下,道:“婉芝,去准备晚膳。”
“是,娘娘。”
等吃了晚膳,韩晓星便和花妃、泰宁公主道了晚安,回了屋子。
婉芝端着一个漆金古铜香炉,道:“先生,这是娘娘特意为您准备的香炉,怕您住不习惯,里面烧了些香艾有助于先生睡眠。”
“娘娘有心了。”
婉芝替韩晓星更换好睡觉的衣物后,韩晓星问道:“我今日见花园里种了一些花,大多数我都认得,却不知道靠近花妃娘娘寝屋的白色七瓣花是什么花?”
婉芝答道:“那是娘娘从家乡带来的叫七星堇的花,说是怕想念家乡。”
韩晓星点点头,道:“七星堇?我倒是没听过。”
婉芝道:“我之前也没听过,后来也只知道用这七星堇泡的茶可香了,但是娘娘只有在皇上来的时候才摘下七星堇泡茶喝,公主都没喝过呢。”
韩晓星道:“那想必花妃娘娘定是很珍惜吧。”
婉芝道:“是的,虽说这七星堇开花时间长生存力也很强,但是结种却是很少,娘娘为此也费了不少心思。”
“如此。”韩晓星感觉到眼皮变的沉重,道:“我歇息了,下去吧。”
“是。”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韩晓星只觉得头沉沉的,身子也像灌了铅一般沉重,昏昏沉沉的,缓缓睁开眼睛就感觉有谁在用湿暖的毛巾擦拭自己的脸,待眼中的重影重合之后便看见婉芝在照顾自己。
花妃带着泰宁公主也坐在一旁,见韩晓星醒了,道:“昨日你淋了雨,染上了风寒有些发烧,我已经叫太医替你看过了,太医开了几副药我已经叫人去煎煮了,今日你就在床上休息吧。”
韩晓星慢慢从床上坐了起来,道:“给娘娘添麻烦了。”
“是我们给你添麻烦了,”花妃将手放在泰宁公主的肩上,道:“萱儿,你不是有话要对先生说吗?”
泰宁公主慢慢地从凳子上下来,低着头愧疚道:“对不起先生。”
韩晓星笑道:“公主言重了,我才要给你道歉,昨日说好教你读书写字,今日怕是不行了。”
泰宁公主捏着衣袖道:“等你病……等先生病好了再教也行……”
花妃道:“萱儿见你发烧总是叫不醒,还掉了眼泪呢,幸好太医说你只是染了风寒她才安下心来。”
韩晓星笑道:“是公主心善,有一份能够担心别人的心。”
一个宫女将煎好的汤药端了上来,婉芝接了正要喂给韩晓星,韩晓星顺手接过碗,道:“我自己来便好,人一多,我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花妃也明白了韩晓星的意思,道:“那我们便不打扰先生养病了,你若是有什么事就和婉芝说,她会照顾你。”
韩晓星道:“花妃娘娘劳心了。”
待花妃走之后,韩晓星端着汤药闻了闻,细细抿了一口,眉头皱紧,一旁的婉芝好奇,道:“先生怕苦?是否需要我去取一些蜜饯过来?”
韩晓星赶忙阻止道:“不是,不用,这药有些烫罢了,不必去取蜜饯。”
“是。”
韩晓星假装吹了吹,与婉芝相视一笑,硬着头皮一口气喝了下去,喝完感觉去了半条命。
太苦了。
婉芝又倒了一杯水递给韩晓星,道:“先生,漱漱口吧,这药很苦的。”
赶紧喝了一口水吐在了婉芝端着漱盆里,嘴巴里才好受一些。
“你知道这药很苦?”韩晓星指了指刚刚喝完的药碗。
“是啊,给先生您看病的是太医院的祝院判,他医术虽然高明,但是开的药方基本上都是很苦的。”
韩晓星点了点头,无奈道:“原来如此。”
这一天韩晓星自从花妃带公主离开了以后昏昏沉沉的,喝了药便睡了几个时辰,吃了膳食喝了药又昏睡过去,夜里醒来浑身被被子捂出了汗,头脑也清醒了些,唤婉芝准备了热水沐浴。
沐浴完毕后才感觉身体轻松了不少,或许是白天睡了太多,沐浴完后意识更加清醒了,完全没有了睡意。
披了一件外衣想在花园中走走却是碰上了正在花园中照顾七星堇的花妃,上前行了礼道:“花妃娘娘。”
花妃衣袖挽上了小臂,手持一柄木瓢将水细细浇在了七星堇的花瓣上,见是韩晓星来到,弯身将木瓢放入了装水的木桶里,柔声询问道:“先生身子可是好了些?”
韩晓星这才发现花妃没有上妆,清淡素颜,肤如白玉,倒是有些清雅之样,可那双凤眼里却是柔媚的很,心中再次称赞了一句北宛的国色舞姬真漂亮。
“多谢花妃娘娘关心,已经好多了,”韩晓星笑了笑,道:“只是白日里睡了太久,入了夜倒是全无睡意,这才想来花园走走,没想到却碰见花妃娘娘在花园浇花。”
花妃双手交叠在前,衣袖往下跌了跌露出半个小臂,笑道:“这花唤作七星堇,是我从故乡带来的,它的习性比较特殊,白日不可浇水,一定要在夜里浇水养着。”
韩晓星上前一步到数朵七星堇面前想要俯身去闻却被花妃抓住手臂拦了下来,韩晓星似乎是被吓着了,一脸疑惑地看着花妃。
花妃对上了视线依旧抓着韩晓星的手臂,笑道:“七星堇这般闻是不香的,要将它与热水泡开才会释放香气。”
韩晓星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是我愚笨了,还望花妃娘娘见谅。”说罢低头看了一眼花妃抓着的手。
花妃赶忙将手收了回来,交叠在前,道:“先生言重了,这七星堇是我从故乡带来的,留作思乡之物,原本就是逾越了规矩,我这般紧张,还望先生见谅。”
韩晓星道:“是我的过失在先,花妃娘娘不必这般。”
花妃将小臂上的衣袖放了下来,道:“时候也不早,我有些眼乏,先回去睡下了。”
韩晓星行礼道:“恭送花妃娘娘。”
花妃点头走向了寝屋,走了几步又转过头提醒道:“先生身子将好,也早些休息吧,夜里风凉莫要再病了,明日还望先生教导好公主。”
韩晓星低着头道:“是,花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