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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二十九章 颠沛流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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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可以吗?”虽然是夜晚,却可以很清楚看清他的表情。佐佐木神色犯难,似乎在忍耐什么。就像一只等待时机的猫头鹰,在最佳的时机捕获猎物。
虽然是个不入流的头目,但也不是泛泛之辈呢!相当的狡猾,难道他以为人多就可以战胜我?
“你说呢,佐佐木大人!”对于他的妄想,我不由得嗤之以鼻。
“以在下看来……射击!”话下,他单手一挥,在远处的几个人举起枪支就朝我和伊东射来。
我当下一愣。我从来不知道见回组居然用步枪,而且十多个步枪数量惊人。他们哪里来得这么多钱?居然可以□□!
面对枪林弹雨最明智的方法就是逃跑。我是剑道高手,可不是神人。
当下我退后几步,抓上伊东起身跳跃,慌乱的大喊道:“快跑!”
“哈哈……月妖又如何,新撰组又如何!一样敌不过我的西洋武器!”佐佐木笑得很张狂。其他人一脸胜利的得意,不停扣动机板。
“射击,射击!”随着佐佐木的大笑,旁人一片响应。
伊东反应稍稍迟钝,腿部中了一枪。我来不及愤怒的给与反击,搂住伊东的腰快速移动。
啐!要不是今天带上了伊东,就凭我一个人,我绝对有自信在弹雨中杀几人泄恨。虽然会不小心中弹,但是绝对不会像刚才那样狼狈。
本来还想杀几个不重要的人给梅香陪葬。今晚这样一闹,京都我算是呆不下去了。现在新撰组不可以回去,看来……只有去华神屋避一避了。也不知道他们有查到华神屋没,毕竟在华神屋的时候我也算活的很嚣张,完全不知道内敛。
好在华神屋还有我遗忘的绷带药物,为伊东做个初步医治问题不大。子弹也有毒性,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子弹从肉里取出来。
“星川……对不起……”
伊东面色惨白,中枪的大腿已经大片染红。他别过脑袋,声音无力苍白。我紧紧的搂住他,在各家各户的瓦片上疾走。因为不认识路,唯有站在高处,我才能知道前方的景象。
路过鸭川,我一脚踹开华神屋的门,将伊东直人平放在榻榻米上。
卸下面具扔至一旁,在屋内好一阵翻腾,结果只找到快用完的绷带泛黄,快枯掉的止血药以及一把小匕首。虽然没有手术工具很棘手,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也只有将就点了。我将所能找到的东西搬到榻榻米上,看了眼神情痛苦的伊东,道:“忍着点,现在没有麻醉药,也没有必备的工具,会……很疼!”
伊东咬咬牙,僵硬地点了点头,闭上眼睛,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我的手在颤抖,比起为山崎烝治疗的时候,我更加紧张。他的伤并不算重,比起山崎烝那是的伤,他现在所受的痛苦玩不能比,但是我却更加害怕。
大概……是因为我在乎他吧!
努力不去想些有的没的,深吸一口气,大喊道:“那……我开始了!”
这一声不但是提醒伊东直人,更是为了镇定自己的心绪。
进入手术后,我的刀下的很稳,就算匕首划破血肉所发出的“吱吱”声也没有影响到我。不,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影响。我依旧在害怕,我依旧在恐惧,但是……我在努力用理智克服感情。手指伸入血骨取出子弹,我如释重担的舒了口气。因为没有带针线,无法将伤口缝合,只能将事先磨碎的止血药填在伤口处用绷带包紧。绷带不能撕扯,因为搁放时间太久而僵硬干涉,稍稍用力就会断掉。
因为中了子弹,伊东开始发高烧。如同山崎烝一般,这一发烧就是好几天的时间。我白天不敢出门,只有夜晚的时候才敢回到新撰组,将我所遗漏的药物,医药工具,衣服全数取回。
“你这么快就要走吗?就不愿在这儿多留一会儿?还是因为……急着离开我!就连总司都不能留住你吗?”夜半,我翻身就要离开屯所,藤堂却从身后追过来急切的逼问。
我暗叹他的追踪本事不错,居然可以一直纠缠我。难道古代人都这么痴情吗?仅凭一见钟情!如果是我,一定办不到。不管对方多帅,多厉害,我都不会去对一个只见一面的人动情。就算后来在屯所与他朝夕相对,不可能就是不可能,我从来不知道作为一个豪爽的剑客,居然可以……
“他受伤了,我只是回来拿药。想必见回组应该来找过麻烦了吧!”说不来新撰组找碴是不可能的。就算打伤了我,佐佐木也有足够的理由来新撰组示威挑衅。
“嗯。佐佐木说你和伊东半夜到见回组盗窃,被他们打伤,说你们偷的东西很重要,要新撰组立即交人。他们气焰很高,还凭着御令到新撰组搜查。虽然土方副长也有阻止,可是人家拿着令牌,有保障,土方也不好说些什么。因为没有找到你和伊东,见回组的人气焰稍微下去了点。你现在回来屯所吧!见回组不敢随便放肆的,这里比华神屋安全多了。”
他居然知道华神屋!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倒是我高看了自己,小看了藤堂平助。我抱着一堆东西,会心的笑了笑,道:“你应该知道,我要回到深山里看我师傅,我想在那里更有助于伊东的治疗。毕竟环境清幽,心情也会好很多。对于小司……我想土方应该知道怎么做。你只要这样说,土方一定会明白的。”
毕竟他是第一个知道总司有肺结核症状的人。我也不确定现在有多少人知道总司的病,但是……我相信只有土方岁三能照顾好他。
“他明白了!那么你呢?你明白吗?”他顿了顿,向我走过来两步,又停下。等待他期待中的回答,我永远不会回答的答案。
“藤堂,你应该知道,这个问题我回答了不止一两遍!”我叹了口气,不知道怎样表达我的感情。
无奈?叹息!还是……一种无法表达的情愫?
“可是每次都不是我想要的回答,你也应该知道。我……”
见他还想继续说下,我立即阻绝:“不要说了!一直一直的重复,我很厌倦。我不需要你等我,我也不打算接受你的等待。如果你还是那么喜欢,至少在你的心里是喜欢我……请代替我好好照顾总司!拜托了!我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也不知道会漂泊到哪里……”
“总司!你除了伊东之外能想到的只有总司,只能想到总司,那么我呢!我在你的心里可曾占到那么一丝地位?哪怕是角落里的空间!”
对于他的暴怒和嘶吼我只能感到抱歉。我提了提包袱,正作出一个跳跃的姿势,却被他一把拉住,踉踉跄跄跌进他的怀里,听到他柔情似水地喃喃:“小千……小千……”
在这样一个情境下,原本如罂粟般的迷离之音却若同惊天雷响,我被他的轻喃震的撕心裂肺,猛力地推开他,毫不犹豫的翻墙而行。
他太疯狂了!这么疯狂的举动,历史上居然没有详细记载!
历史上不是对新撰组的任何八卦新闻都有记载吗?包括近藤勇有口塞拳头的怪癖;坂本龙马居然在临死前和人家讨论鸡腿怎么吃才是正确的方法!以及总司虽然杀人如麻,却喜欢和小孩子在一起玩,而且从不上妓院!为什么却没有关于藤堂平助的记载!
回到华神屋的时候,伊东还睡的很熟。我拍了拍衣服上的晨露,轻轻放下包袱。
他已经昏迷了四天,现在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因为缺乏药物,高烧持续不退。虽然有将冰水敷在额头上,可是见效不大。
他全身发烫,脸红的很厉害。我俯在他的胸口倾听心跳,心跳速度很快,好像要从嘴里脱口而出。我握了握拳头,尽是冷汗,赶紧打开包袱,将需要用上的东西清理一旁。从井中舀水烧开,将退烧药放入药罐熬制。
不过几个小时,满屋子尽是中药味。如果放在二十一世纪,这种症状只要送到医院抢救一个晚上就能解决,何况伊东体质这么好,根本就不用像现在这样拖上四五天才吃退烧药,最佳的治疗期早就错过了。如果他一直不能醒来该怎么办?光是想想我就虚汗猛出。
霎时,汗水浸湿了内衬的衣衫。
端着药坐在床边,把伊东扶起坐立,一勺一勺地喂他喝药。我敢保证,我两辈子加在一起难得温柔一次,难得……像个女人。
好在他还有知觉,药水都可以自己的喝下去。见碗中药汤已经食尽,我将伊东慢慢扶下,盖好被子,涮洗碗罐。
一切处理之后,我烧水走到浴室一番梳洗,水被我弄的哗啦哗啦直响。
看着盆中疼疼升起的蒸汽,我一头扎进了水里,索性连长发一起清洗。好一会,我再次浮出水面,懒懒地靠在木板上。
梳洗后穿上浴衣走到房间,伊东依旧沉睡。我抚手摸去,他额上的温度已经慢慢退散。
心中一轻,从柜组拿出一组床具,在他身旁就睡。
翌日。
我睁开眼揉了揉眼睛,第一件事就是朝伊东看去。
“伊东!”另一组床被褥凌乱空无一人。当下我的睡虫被惊醒,原本迷迷糊糊的意识立即清晰有绪。
“伊东!伊东!”我猛地掀开被子,光着脚丫正欲冲出门,却看到伊东站在门口,懒懒的回头一笑。阳光照射在他的脸庞,雪白的剑道服衬着乌黑长发,如冬日暖阳,慑人心弦。
“真是的,起来也不说一声……”看到他的笑容,我立即冲上去抱住他,好怕他瞬间在眼前消失。真的好怕!
“星川,我没事了!”他的手在我脑袋上轻轻地磨蹭,就像在抚摸小狗一样。想想又很不对,我怎么可以称自己为小狗呢!我可是很不会撒娇的人呢!
我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嗯,烧已经彻底退了。他抓住我的手,神情柔和,那一刹那我竟然有些愕然的不知所措:“伊东?”
“叫我直人好吗!千樱!你不介意我这么称呼吧?”他看着我,征求我的同意。明明都这么喊过了,才询问我,真是狡猾。
“嗯。”我点了点头,忽然想起来什么,狠狠地敲了一击他的脑袋,凶道:“快给我好好躺着去,你可是大病初愈啊!穿这么一点怎么可以!还有你的腿伤,刚中子弹居然就走路,你想残废吗!还想不想当在房子上乱跑了!”
话下,我不知哪来的一股劲,将伊东横着抱起。他诧异的看着我,而我有点莫名的歪着脑袋看去,呵呵的大笑起来。因为啊,现在的这样子感觉实在很奇怪。一般应该是男子横抱女子,称之为“公主抱”。而我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有些不伦不类。
持续这样的动作将伊东抱到榻榻米上,我不由得大笑起来:“哈哈……伊东你刚才的样子实在很可爱啊!哈哈……”
“叫我直人。”他执拗地瞪着我,那双眼睛似乎再说:一定要这么叫。
“呃!直……直人……”看到他这么认真,倒让我有些不适应,一时口结。
“不是直直人,是直人!千樱!”他戳着我的鼻尖,一个字一个字的念叨。
“啰嗦啦!直人,直人,直人!我知道是直人啊!这下你满意了吧!”我羞红着脸,别过脑袋不去看他。
“嗯!”他清脆的点点头,幼稚而满足。
“好了啦!乖乖休息!”他躺在榻榻米上,我将床具移过来,再次为他盖上被子。走到小桌边,取出新的绷带和药草,磨碎用小碗盛着。
“忍着点!”我拆开前几天的旧绷带,沾染血渍的绷带已经变色变质。我用小刀轻轻的切割,虽然极力细微的拆绷带,还是让伊东很痛苦,毕竟绷带链接着伤口,拆下来的时候自然会让伤口破裂。
我用事先准备好的干净毛巾擦净伤口,将新做的草药敷上,用干净的绷带缠好,将旧的绷带扔掉。正想和伊东直人说些什么,忽然听到门外有丝丝吵杂的声音。声音混合的很厉害。
“在这里吗?你确定?混蛋,不要让我找到那个该死的女人,否则我一定要……”
“不过那个男人也很漂亮不是吗?虽然比起女人的身体……啧啧,是毫不逊色啊……”
“啊,啊!你们真是的,用心点吧!否则佐佐木会如何雷霆大发,光是想想就很恐怖啊!”
“啐!不要拿他……喔,到了!传闻中的华神屋!”
“准备好了吗?兄弟们!”
声音越来越近,我隐隐约约听到一些交谈声。大步走到窗口,透着破烂的窗户向外看去,见回组的人大部分提着枪支朝华神屋攻来。
他们还是找到了这里吗!似乎比我想象中的要笨上许多!华神屋并不是什么隐蔽的地方,如果真的有心巡查,不出两天就能知道具体的位置。可他们偏偏耽误了好几天,也亏的这样,现在她带着伊东逃跑还有一定获胜的几率。
至少伊东是清醒的,没有持续高烧。
“他们来了吗?”伊东起身看着我,眉头皱起。我点了点头,作出一个噤声的手势。简单的收拾一番,将一些需要急用的东西装入包袱内:“能走吧?”
“嗯。”起身一瘸一拐的走向我,行动很不便。
听到门外的声音越来越近,我的心越纠越紧。
“没事的,就算我死,也不会让你死!”他紧抓我的手,笑的很令人心疼。
白痴!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有心思假笑!
“准备好了吗?要冲出去了。万一运气不好,你又会中弹的。”
想起那些讨厌的子弹,我简直想买些炸弹炸平了见回组。他一脸无畏地点了点头,我深吸一口气,猛力一踹。门外那些准备冲进来的见回组人员立即向后倒退几步,惊愕导致动作迟缓的一瞬间,我抱着伊东全速逃跑。
“追!别让他们跑了!开枪!”
“哒!哒!哒!砰!砰砰!”
“追,抓到有赏!这是见回组的荣耀……”
后面的声音此起彼伏,我跑得也有些倦了。但是我不可以停下,就算我很想将伊东抛下肚子逃跑,我还是咬咬牙坚持了下来。
一路奔跑,脱离了京都范围而走向山路。山路树木茂盛,就算是枪支也很不好标准,借着天然屏障,总算和见回组的人甩开距离。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我喘了一口气,扶着伊东继续探路。也许见回组的人还没有放弃,依旧追踪。如果因为后面没有声音而停顿,说不定会因此丧命。
山路持续走了六七天,直到完全确定没有见回组的人追击,我们才安然的在荒山野岭夜宿。
燃起篝火,树叶烧的噼里啪啦直响。我们对立而坐,火光映的满面通红。
“对不起,因为我的原因,所以才……”伊东垂着头,手中的木枝是不是挑起火星,轻声的道歉。
“拜托!你已经说了一千六百八十七遍对不起了!换个词好不好?”我双手伸向篝火,刚在湖里简单的梳洗,全身冷冰冰的。因为伊东腿脚不便,又加上一直在逃亡,所以伤也好的很慢。他一直怪自己无用,所以拖累了我,一路上不断的道歉。
“我……”
“马上要到我师傅那了!”不等他说完,我立即打断他。
“嗯。”
“好想见他啊!也不知道糟老头过的好不好,瀑布边的房子有没有冲垮。没有我和他抢酒喝,应该会觉得很寂寞吧!”我呵呵的干笑,却发现伊东依然耷拉的脑袋,爱理不理的样子。
算了!本想和他说些什么,但我将所要说的话全部吞回肚子里。这种时候,我说的再多,也不如他自己想通来的简单。
就像藤堂对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