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被堵半道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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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沫站在高一八班的教室门口，低着头咒骂这神经病学校的班级区域划分方式。
他是顺着每一层楼这么找，才在四楼的右侧走廊尽头才找到高一八班。
他发誓，这学校的教室安排形式在全国乃至全世界高校都会是独一份。这迷宫一样的教室划分，别说老师了，估计学生自己都找不见。
来上学的学生时不时回头看肖沫，看的他突然有点紧张。
他来这没什么意思，只是昨晚被向强那么一闹，他一晚上做梦都是“高一八班”，弄得他不来看看这个教室，都有点不好意思。
眼看差不多上早自习了，肖沫也没看到那个说不上熟悉不熟悉，就只是见过一眼的脸。
他皱起眉，走到教室门口，也没在乎里面一片诧异的目光，和女生之间交头接耳叽叽喳喳的指点动作，往里面看了一圈。
确认没看到任何一张帅脸以后，肖沫眉头皱的更紧了，他想该不会真被人堵了吧。
早自习的提示铃已经响了，肖沫转身往上楼教室，他们班就在楼上，只不过是在左侧走廊的中间位置。
回教室刚坐下，向强探过头试探着问：“咋拉？这眉头拧的能夹苍蝇了。”
肖沫抬头看看向强，张了张嘴，最终一句话都没说出来，摆摆手，随手抽出一本书来看着。
向强看得出肖沫心情不好，也没再烦他，躲一边窝着看他的盗版小说去了。
看着书上密密麻麻的字，肖沫看几个字心思就跑一阵，看了半天连看的是哪科的书他都不知道。脑子里面都是“被堵了，被堵了”，跟弹幕似的在脑袋里刷刷刷溜跑着。
肖沫很生气的把书一合，闭眼做了个深呼吸。
“我去个厕所。”说完肖沫就起身走出教室。
他没有去厕所，他往学校门口走了去，这个点迟到的学生都会在校门口等着，等自习差不多结束了，才会放他们进学校。
到校门口的时候有四五个学生在门卫室排队填迟到登记簿，这几个人里没有一个长得帅的。
肖沫啧了一声，扭头回教室。
他没搞懂自己从昨晚到今天是怎么回事，脑子里想的都是“要被堵了，被堵了”，从早上去别人教室门口然后到校门口找人，这一系列动作，让他有些恼火。
纵观他过去的15年零10个月，他从没八卦过任何事、任何人。今天对着一个只是见过一面，连认识都说不上的人，情绪和行动有些脱离正轨的行为，让他有点鄙视自己。
再次坐回教室的时候，肖沫已经自我检讨过，并且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书本上。
何兢到学校的时候已经上完第一堂课了。
他进入教室的时候，班里很安静，集体目光追随着他，直到他在座位上坐好。
“你没事吧。”刘桐桐上下打量着何兢问。
何兢扯了扯嘴角：“没事。”
刘桐桐说：“天哪，我以为你真进不了学校了呢。看来那个王希也不怎么样嘛。”
“嗯？”何兢挑了挑眉，看着刘桐桐说：“你认识王希？”
“昨天他在贴吧里给你撂狠话了呀，”刘桐桐说：“你没看吗？那你这一节课去哪了？”
“没看。”何兢收回目光：“遇上了点事，来晚了。”
刘桐桐拿起手机，看着何兢犹豫着说：“那个，我能拍一张你的照片吗？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想发一个帖子，让那个王希打打脸。”
何兢扭过头看着刘桐桐，过了一会伸出手：“给我看看贴吧吧。”
“哦，哦。”刘桐桐赶紧在手机页面上调出贴吧，递给何兢。
何兢看着里面各种胡乱断句，语无伦次的内容，看着看着皱了皱眉。
他看到了王希那条“在你家路上等着你”的言论。
把手机还给刘桐桐的时候，他问：“他是几班的？那个王希。”
“好像是高二四班的，在咱这栋楼的顶楼。” 刘桐桐回忆了一下说：“他那个人名声臭的很，学习也不好。占着家里有点权势，在学校里自以为是的。你不用在意他说的话。”
何兢眯缝了一下眼，他今天来的路上的确遇到事了。
刚到地铁站口的时候蹦出四个社会人围住他，社会人手插口袋抖着腿，嘴里叼着一支劣质的香烟含混不清的说：“换个地儿，聊聊呗。”
何兢被他嘴里常年抽烟，且不怎么注重口腔卫生的气息熏了一下，皱着眉把头往后偏了偏。
这四个人乍一看何兢还以为是四胞胎，几个人都剃着一样的发型，以发际线为分割线的位置划分出了有头发和没头发的区别，头顶的那一撮头发还修理的像小山丘一样有拱弧，要他们四人站一排，那就是连绵的青山既视感，整齐划一的穿着花衬衫黑裤子，一个个瘦的营养欠佳的状态。
社会人见何兢半天没反应，把嘴里的烟拿出来狠狠砸地上说：“操，给你他妈脸你不要，非要哥儿几个在这大马路上把你收拾了。”
说完一挥手，其余三人朝何兢贴过来，山丘一号正对着何兢的面门贴过来，何兢条件反射的抬手把他推开。
可能这个拒绝的举动让山丘一号有点丢面，他突然龇牙咧嘴的骂了起来，其中还带出了浓重的口气：“操你妈，给我带走。”
说完山丘二、三、四号就对着何兢张牙舞爪的过来。
何兢手上一用劲，把山丘一号推开，弯腰躲过山丘二、三、四的魔抓，顺便右手贴着腰侧往下压，然后一个提腹送肩，一个勾拳砸在了山丘二号下颚上，山丘二号只是闷哼了一声就重心不稳的往后踉跄而去。
左边的山丘四号看见倒下了一个同伴，甩双火轮似的甩着手臂过来，何兢抬起左手格挡，紧接着右手一个直击重拳，砸中山丘四号的鼻子。何兢没去关注山丘四号的情况，因为他感觉后脑袋连着脖子被人挠了一下，他向右一个跨步半身回转，左手朝山丘三号扔出一个刺拳，连接着一个右摆拳击中山丘三号的左脸。
这个时候山丘一号抬脚朝何兢屁股上踹了一脚，何兢左手向下一捞，一把抓住山丘一号没来得及收回的脚，然后回转身，右手往山丘一号抬着脚的膝盖处一兜，控制着整条腿往自己方向拽，右脚长腿朝着山丘一号竹竿似站不稳的右脚轻轻一勾，山丘一号彻底倒地。
看着脚边哼哼唧唧的几座山丘，何兢拍了拍被踹到一脚的校服裤子，抬脚往地铁站走去。
如果不是刘桐桐给何兢看了贴吧信息，何兢只会以为是哪的小混混，想半道讨点钱花。
现在看来，那几个山丘是王希找来的。何兢对谁找他麻烦不是很有所谓，唯一让他不爽的是王希发的“在你家路上”这几个字，他们也的确是在距离他家没多远的地方堵上来的。
要说什么事最容易让何兢生气，那就是隐私被暴露这种事了。他从小接受的教育理念对自我隐私的保护意识很重，王希居然能知道何兢的上学路线，这让他很生气。他现在不确定自己家的位置是不是也被暴露，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就不仅仅是校园学生纠纷的事了；而且今天来的都是一些社会上的人。
何兢拿出手机，给赵小明发了一条微信：“我被人跟踪了，现在不确定有没有跟踪到家里。”
赵小明很快回了信息：“什么情况，需要我过来吗？要报警吗？”
“暂时不用。”何兢想了想又回复了一条：“对方发了一些威胁的言论在网上，我一会发给你。”
“都什么人？是生意关系上的人吗？”赵小明问。
“不是。”何兢回到：“是学校了的人，找我麻烦很久了。今天路上遇上了几个社会人员，现在还没证据证明是他找的人。”
何兢回头对刘桐桐说：“我加你微信吧。”
“啊？”刘桐桐睁大眼睛张着最看着何兢。
“我需要你把贴吧里的东西发给我，可以吗？”何兢解释到。
“哦！”刘桐桐手忙脚乱的拿过手机：“可以，当然可以。”
“谢谢。”何兢对着手机扫了一下二维码，添加上刘桐桐。
刘桐桐很快把贴吧里几个帖子分享给了何兢，其中包括一开始造谣何兢抢了王希女朋友的帖子。
何兢一一转发给赵小明，然后点开王希那个威胁的帖子，把内容和标题截了个图保留下来。
“不是市重点吗？怎么那么混乱！这些人的思想太不可理喻了！”赵小明的微信发过来。
“呵呵，”何兢笑了笑：“这就是社会的缩影。”
“我的天，你爸妈怎么想的要让你转学走，又不是真的到破产的地步。现在能转回来吗？”赵小明回到。
是啊，为什么一定要让他转学过来呢？而且没有任何商量就把他的手续都办好了。
何兢不知道他的父母到底遇上了什么事，急匆匆让他转学，然后甩下一张卡就走了。那张卡他去看过，里面的数额让何兢的生活不会有问题，支付在私立的学费也只是零头。
他理解不了他父母的做法，甚至他们走后到现在都没有联系过何兢。
“哈哈哈，王希这次打脸了，得叫倒王希了。”向强低头看着手机说。
“嗯？”肖沫转头看着他。
“你自己看吧，”向强把手机递给肖沫，压低声音说：“就知道那王希没什么本事，就是一疯狗，真是咱学校的老鼠屎啊。”
肖沫低头看着手机，里面是一张偷拍的照片，拍摄角度是从左前方拍过去的，而且估计距离不太近，拍来好几个人的左半身在里面，要放大才能看到照片内容的主角。
主角低垂着头，可以看到很光洁的脑门，和挺规整不杂乱的眉毛，然后是挺立的鼻子，以及露出一点尖尖头的下巴。
帖子内容在叫嚣着什么肖沫没心情看，他把手机还给向强。
然后继续听课，嘴角微微勾着，感觉讲台上老师说的内容都简单了很多。
放学的时候肖沫很快走出教室，下了一层楼，到四楼楼梯口靠走廊站着，目光看向右边最里头的那间教室。
路过的学生时不时的回头看他，还有女生互相拉扯着低头说话，眼神怯怯懦懦的偷偷看他。肖沫没在意他们，只是探头往走廊镜头看着。
过了一分多钟，肖沫看到了一个很正的头发旋，跟上次差不多的动作，低头整理着校服衣摆。走了几步那个头发旋才抬起头，接着就是一张淡漠的好看的脸。
那张脸抬起来后，周围的学生在肖沫眼里感觉都黑白了似的，一点光彩都没有。
肖沫看着那张脸慢慢向自己走过来，一步一步放大，到他跟前的时候，脸的主人右转身走下了楼。
看着慢慢走远的人，肖沫嘴角僵了僵，他在刚才感受到了无视。
人生的第一次无视！
他居然连一个眼角余光都没给肖沫，就那么走了！走了！
肖沫有点气血攻心的感觉，自己存在感有那么低吗？讲道理，一米七七的个子在高一里不矮啊，怎么会看不到？不正眼看就算了，居然连余光都没有！没有！！
向强看见肖沫的时候，看到肖沫咬着牙根在喘大气，喘得隔着一段距离向强都能看到肖沫那呼哧呼哧抖动的鼻翼。
他这为爷爷最近的行为抬刁钻难捉摸了，他走上前说：“哎哎，爷爷，注意点形象，隔老远我都能听到您的喘气儿声了。”
“滚，喘你大爷的气，你才喘气。”肖沫说。
“不止我喘气，我全家都喘气呢，谁都跟你这谪仙的人似的不喘气啊。”向强说。
肖沫喘着大气，指了指向强，转身走了。
向强追上去：“吃牛肉面去啊。”
肖沫埋头哼哧哼哧的往嘴里塞牛肉面，恶狠狠地跟牛肉面里的牛肉跟他有仇似的，咔咔咔嚼着。
向强实在看不下去：“哎呀，这面条甩得我一身一脸的，仙人你的仙姿上哪去了？”
李立之说：“半道被狗叼走了。”说着还噗噗噗的笑。
肖沫把嘴里的东西嚼完，把筷子放下，抽了张纸擦完嘴，说：“你俩看着我，好好看看我，看看我这张脸。”
李立之嘴里咬着一半面条抬头看着肖沫说：“以前有向强，现在只有我了。”
“滚。”肖沫说：“好好看，这脸，平淡吗？这脸，难道不引人注意吗？啊？”
向强和李立之瞥了肖沫一眼，没接话，低头继续吃面。
“你俩看我，”肖沫边说边站起来，张开双臂说：“你们说说，我这身材，这身高，这比例，就在咱高一整个年纪来说，难道不显目吗？啊？不出挑吗？”
“够了啊。”向强拿筷子指了指肖沫：“再说下去，朋友都没得做了啊。”
“就是，”李立之说：“别人最多就是脸大点，你这是脸都不要了。”
肖沫叹了口气，重新坐下说：“算了，跟你俩说不清。你俩不懂我的感受。”
“滚滚滚，”向强说：“给钱去，这顿必须你请，我的自尊被你伤害了。”
李立之抬着碗正喝汤，嘴里还含着一口汤看着肖沫，抬抬头示意他快去。
肖沫瞅了瞅他俩，起身去给了钱。
几人走出面馆，时间还早，打算溜达一圈。
李立之说：“听说奶茶店新来了个店员小姐姐，很网红，去看看不？”
“走走走，”向强推着他俩说：“这个观必须要去围一下。”
奶茶店门口，何兢看着水牌上各种茶各种奶各种什么珠什么玉的东西皱着眉。他只是路过的时候看着人挺多，闲着没事就跟着排队，纯属无聊。
他面前那个一脸都快笑僵的服务员已经第三次问他：“请问需要什么呢？”
何兢回头看看了身后的人，向旁边迈了一步说：“你先点吧，我再看看。”
后面的是一对小情侣，向何兢道了声谢，果断点了一杯脏脏奶茶，一杯绿茶奶盖。
何兢悄悄在旁边听着，想“脏脏？听起来就很没有食欲。奶盖又是什么？可以只要绿茶吗？”
他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纠结，面无表情的看着水牌，看上去特别孤傲。
但是，其实他的内心里在抓狂，“这个？还是这个？这是什么？这个好喝吗？诶，这个看名字也不错…”
肖沫一行人到奶茶店的时候，何兢内心不知道已经斗争了多久了。他只感觉身边已经点餐走过了好几个人。
还在排队的时候肖沫就已经看到前面那个站在一边，后背挺拔的人，很正的头发旋。
肖沫几乎没怎么细看，就认出那是何兢。
刚消下去的气，这会看着一个背影又冒出了头，眯着眼盯着那个背影，暗暗挫了挫牙。
他死死盯着那个背影，那个背影除了偶尔微微侧头看看旁边的人以外，没有额外动作，肖沫没搞懂他这是玩的哪一出。
等到他们点餐的时候，何兢还继续站在那，肖沫走到他身边，斜眼瞄了一眼，发现何兢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水牌，他有点诧异，这家伙该不会是没喝过奶茶，不会点吧？
“小姐姐，小姐姐，给我来一个你店里最甜的。”向强贱兮兮的趴点餐台前说。
“我们的招牌是霸气果茶系列，你点的是哪一款呢？喜欢甜可以选多糖。”小姐姐说。
“给我来一杯霸气西柚，”向强说：“加料的话就加小姐姐的微信吧。”
“快把嘴闭上，我刚吃的面还没在肚里生根呢，不想倒出来”李立之说：“小姐姐别理他，一杯奥利奥奶芝，多加糖，谢谢。”
“好的，一杯霸气西柚，一杯奥利奥奶芝多加糖，你要什么呢？”小姐姐把话头转向肖沫。
肖沫回过神说：“两杯茉香奶绿，少糖去冰。”
“好的，请稍等。”小姐姐说。
肖沫拿手机点出二维码，对着扫码枪一扫，继续用余光看着边上的何兢。
他注意到他们点餐的时候，何兢微微侧了侧头，感觉是在听他们点餐的内容。
他平时也不太喝这个，常喝的就是茉香奶绿。
网红小姐姐把两杯奶茶递给肖沫的时候，肖沫把其中一杯放在了何兢面前。
何兢看着突然出现的奶茶楞了楞，然后才转头看向肖沫，一脸疑问。
肖沫挺了挺背，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不小心点多了，请你喝吧。”
说完也没等何兢回答，转身就走了。
向强和李立之抬着手里的果茶，看了看何兢，又转头看了看走远的肖沫，然后追着肖沫走出了店。
边走向强还边回头说：“你是那个、那个…”那个了半天没那个出来。
何兢拿起眼前的奶茶，然后抬头对上看着他，捂着嘴笑的网红小姐姐，无奈的扯了扯嘴角，说了声：“谢谢。”然后转身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