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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这人的脸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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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了,吃早点的快把嘴里东西嚼干净了。”老梁一嗓子喊得肖沫一瞬间炸起来。
“操!”肖沫低骂一声。
边上的向强笑的桌椅都在抖动,肖沫指着他说:“你他妈再敢笑一声,我把你袜子扒下来塞你嘴里!”
“爷爷,你昨看那本书是恐怖界殿堂级的,你会害怕真不丢面。”向强说
肖沫不想搭理他,他现在都不敢回想昨天看的那么书,他看的是一本日本恐怖故事《咒怨》,这书都是十几年前的,肖沫看前还觉得书没有电影那么直观,不至于恐怖,结果看完以后满脑子自己脑补出来的东西让他浑身冒汗。
他一直在努力选择性遗忘,要忘记昨天那个看小说的自己。肖沫拍拍脸,收起心思开始听老梁的课。
老梁是数学老师,人挺好没有理科生的死板,而且嗓门特别大,上他课一点不担心打瞌睡。因为你可以刚有迷糊的迹象,就会被老梁一嗓子给你炸醒了。
肖沫从小受金美人的教导,在学业方面一直很自律,金美人告诉过他什么东西都会被人抢走,只有装在自己脑子里的学识是别人拿不走的。结合从小的生活经历,肖沫很小就懂得对自我有要求的重要性。
肖沫成绩挺好,但他知道自己只有在文科方面学起来不吃力,面对理科知识的时候就需要打起精神来仔细琢磨,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学霸,他最多在成绩好的学生里面属于勤奋的那一拨。
两堂课过后有20分钟的休息时间,向强问肖沫:“爷爷,要去放水吗?还是养个神?”
肖沫站起来拉伸一下后背说:“不睡了,活动一会去。”
两人刚走出教学楼就被一疑似竹竿的物体强行加塞:“来来,腾点位置,我不占地。”
肖沫啧了一声:“你身上是不是藏针了,怎么扎的人疼啊。”
塞进来的人是李立之,他们仨初中是一个班的,到高中后只有向强和肖沫继续一个班,赵立之在楼下6班,为此赵立之还叫嚷着他俩暗箱操作,要绝交。
李立之这名取的很符合他形象,瘦不拉几的怎么吃都不见长肉,跟医学院那些人体骨架似的,只能立着。
“你快别说了,我这吃什么都不见长肉,我妈都快逼着我吃饲料了。”赵立之一脸哀怨的说。
向强接嘴到:“吃呗,这吃到过年正好,可以下刀了。”
“滚,有你这只蟑螂什么事。”赵立之给了向强一胳膊肘,转头对肖沫说:“听蟑螂说你昨被恐怖小说吓的一夜没睡?快说说你的心路历程,我给一会课堂测评的作文存点素材。”
肖沫扫了他俩一眼,说:“我的心路历程挺简单的,就一会拿竹竿把蟑螂穿起来,再拿那一堆盗版书点个火,烤蟑螂。”
说完肖沫就大步往前走,他今天是真的累,接下来一堂物理一堂化学课,都需要他集中注意力,他得少消耗一些精力。
强打着精神上完早上的课,肖沫感觉自己脑袋有点晕,回家太远时间太赶,他想去随便吃点东西回教室睡会,他真怕自己下午疲劳过度昏迷。
李立之已经蹦到他们教室门口等着他俩:“你俩快点,我快饿昏迷了。干锅鸡走起。”
肖沫揉着太阳穴说:“你俩去吃,我去吃碗面回来睡会。”
“要不,你直接睡着,我们给你打包回来得了。”向强说。
“不用,等你俩来都该上课了,我还吃什么。”肖沫背起书包往外走。
到了校门口肖沫跟向强和李立之分开,往左走。那边有一家挺好吃的牛肉面馆,是老两口开的,老爷爷总是一脸严肃不苟言笑,而老奶奶总是乐呵呵的,给的肉料还很足,15块一碗得牛肉面两小姑娘分着吃都能吃撑了。
进了店门,老奶奶看到肖沫来,就乐呵呵地说:“来了啊,坐着等着,奶奶给你端面来。”
“哎,谢谢奶奶。”肖沫经常来这吃面,他对爷爷奶奶的感触很少,几乎没有接触过;而他外公外婆是两个老驴友,常年不是在旅行的路上就是在准备去旅行的路上。有时候肖沫想他们了就会来这吃碗面,跟老两口聊聊天。
老奶奶把面端上来的时候,肖沫忙起身去接过那碗满肉的汤面:“奶奶,您这偏心了啊,这么多肉边,一会邻桌吃面的食客得生气了。”
“哪有多,奶奶给的都一样的,你快吃,面坨了不好吃。”奶奶说。
肖沫看着这一碗双倍料的面有点无奈,他一边想着一会多给点钱一边低头吃面。
吃完的时候肖沫感觉下午饭都一道吃了,走到收银台前对奶奶说:“奶奶,今的肉太入味了,过瘾死了。”
奶奶乐呵呵地说:“好吃就行,要不要再给你打包点肉带回去吃?”
“不了不了,您给的量能把我下午饭都省了,我明儿再来吃就行。”肖沫赶快摆手道,说着拿出手机对着收款码一扫,付了20块。
“奶奶,钱我转了,先走了,您忙着。”说完肖沫走出店门。
吃的实在是太撑了,肖沫担心他这会回去趴桌上能把胃里的面倒出来。叹了口气想着溜达一圈再回去吧。
他们学校这一片分化有点严重,校门右边很繁华,餐馆超市网吧都在那一片,学生也爱往那边走,相反面馆这边就冷清很多,除了有一家药店出入人员多一点,其他店面几乎没有人,道路上也挺冷清的,再往里走一些就是一些小巷子,基本没人。
肖沫溜达着溜到了一个巷子口,走近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砰砰的打砸声,还有凌乱的脚步搓地声,肖沫估计是哪些学生在里面解决私人纠纷。按肖沫的性子这种情况他一般不会管,他不喜欢惹事,比起浑身热血乱发泄,他更愿意把热血洒在学习上,给脑子多补充一些知识。
但今天肖沫觉得自己肯定是吃多了,并且是吃撑了,他居然脚步没停往巷子里走了去。
走进去后听到有一个变声期没变好的公鸭嗓说:“操你妈的,你他妈真敢下手。”
接着就是一声:“滚。”这一声虽然只有一个字,但是声音明显已经完美度过了变声期,恶狠狠的语调还挺好听。
肖沫犹豫着还要不要往前走的时候,里面的人跌跌撞撞的出来了,公鸭嗓边走边回头指着里面说:“你等着,这事没完。”
出来的人看到肖沫停顿了一下,瞪着肖沫恶狠狠的用眼神警告着,肖沫看了一眼,他们有三个人,看装扮还是他们学校的,但肯定不是他们班的。
等公鸭嗓们走出去之后,肖沫思索着还要不要继续往前走的时候,里面又走出一个人,
这人的校服外套脱了,随意的甩在肩膀上,低头双手在白T恤上拍着,看不出是什么情绪,只能看到头顶的头发旋挺正的。
这人走到肖沫跟前了才发现有人,估计以为是刚才的人在埋伏,抬头的瞬间右手就握着拳甩过来了,肖沫条件反射的抬起双手,压好步子做格挡准备。拳头没砸肖沫身上,临跟前的时候刹住了刹车。
白衣人皱着眉看了会肖沫说:“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肖沫这时候才看清他的脸,脑子里第一时间闪过的是“这颜值,跟我有一拼。”
在肖沫还在发愣的时候,白衣有颜少年已经侧身迈过肖沫走开了。
肖沫站原地来回看了两眼,觉得自己肯定因为睡眠不足引发反应迟缓了,摇摇头转身往学校走去。
下午的两堂课肖沫怎么度过的都不知道,好在都是文科,知识点看看书背一下就行,他也就没太在意。
就是偶尔发迷糊的时候脑子里会晃过一下那张皱着眉头写满了别惹我的脸。
说实话肖沫平时在学校不怎么关注别人,他更多的注意力会放在学习和散打上,他妈妈金美人担心他长期跟女性一起生活,性格会阴柔,所以很小的时候就给他报了散打班,同时金美人自己也加入进去,美其名以后遇到事肖沫扛不住她还可以扛一下。
肖沫其实挺能打,但是他从来不会占着自己练过就四处挑事,除了拳馆里的对打练习,肖沫从没跟人动过手。向强第一次陪肖沫去拳馆,见识了肖沫打拳的样子后,就一直称呼肖沫为爷爷,跟肖沫出门在外一块声音都能高两个调。
所以对于中午那公鸭嗓他们那恶狠狠地警告肖沫压根没往眼里放,相反那位差点给了他一拳的白衣有颜人让他记忆深刻。
肖沫拍了拍旁边快把脸糊桌上的向强,说:“醒醒,要架火烤蟑螂了。”
向强睁开眼,两眼涣散,看着肖沫眼睛都不聚焦。半天才回过神来:“我操,我梦到咱班花了,你就给我拍醒了,爷爷你怎么那么伟大呢。”
肖沫说:“那你快谢谢我把你叫醒了吧,一会梦到什么不宜的画面,当着全班的面支帐篷你就是真的伟大了。”
向强盯着肖沫:“你说你这刻薄的嘴怎么没吓跑你那些迷妹呢。”
“有事问你,你知道咱学校脸长得跟我有一拼的人吗?”肖沫说。
“啥?”向强半天没反应过来肖沫说什么,琢磨了一会说:“不是,你能不那么自恋吗?你这是打算把比你好看的都揍一顿啊?”
肖沫白了向强一眼:“你从哪解读出我要揍人的?”
向强说:“你不是问脸长得跟你有一拼的都有谁吗?难道不是打听出来了然后就去kuakua给人揍一顿破个相什么的吗?”
肖沫叹了口气说:“少看看盗版书吧,看的你这脑子都是盗版的了。”
肖沫想顶着那么一张脸在这学校里,迟早能碰到的。
肖沫自己也没搞懂他为什么要碰到那位白衣有颜人。
何兢走出小巷以后就回家了,下午的课也没去,他刚转学到这一个月,老师对他的成绩和情况都是从档案里来的,现在老师还拿不准他的性子,只看着档案里那一水的学霸级分数,就单方面的很照顾他。
今天这场斗殴也不是何兢挑起的,每个学校里的刺头对于转校生都是有着同一个理念,就是要立立威风给新人个下马威。
何兢实在不明白这个自称叫王希的为什么总盯着他不放,从他转学来没几天这个人就出现了,每次只会说:“我今儿要把你弄破相。”
今天何兢实在被烦不行了,让王希挑地儿。
到了小巷子,王希还在炸呼呼的叫着要给何兢脸上下刀,没等王希甩完狠话何兢就朝他肚子给了他一拳,讲道理,出拳的时候何兢就已经控制力度了,要是全力的话王希估计今天一天都是恶心泛酸水的状态。
从现场实力来看也算不上斗殴,只能算单方面挨揍,王希扯着公鸭嗓乱叫的时候口水喷在了何兢脖子上,这让何兢很生气,一生气没控制住,顺手把边上两个陪王希来壮胆的也揍了,也不知道是谁的手抓了何兢衣服,黑乎乎的一个手掌印在上面。
脖子上有别人的吐沫星子,衣服上还有一个黑乎乎的手掌印,何兢几乎是飞奔着回家洗澡换衣服的。
洗完澡换了干净衣服坐沙发上才舒出一口气,他回想了一下今天中午的事,觉得以后跟王希那一帮人真是把梁子结下了。
何兢不怕事,也不怕和谁结梁子,就是怕麻烦。他喜欢什么都是简简单单的,一旦有多余的一件事参与进来就会让他需要多做一个选择,而对于选择来说是他最头疼的。他连选择穿哪件衣服都会纠结,所以他的衣服一水的都是白色的,让他避免选择。
正想着的时候桌上的手机响了,何兢拿起看了眼,是赵小明的电话。
“喂。”何兢懒洋洋的接起电话。
“晚上出来聚一下,吃个饭,想你了。”赵小明每次打电话跟喊对讲机似的,总是扯着嗓子喊。
何兢有些无奈的把手机拿远了一点说:“上哪吃啊?”
“你什么都不用操心,你一会的地址定位给我,我给你叫车去接你,车到了你只管上车坐着就行,你一点事都不用操心。”赵小明说。
何兢笑了笑:“行吧,我在家呢,你一会定位我家吧。”
“啊?”赵小明有点没明白“这才几点,你们还没下课吧,出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事,就懒得去。一会见面聊吧。”说完何兢把电话挂了手机扔一边。
何兢以前和赵小明是在私立学校的,上个月的时候他爸突然跟他说:“小兢,咱家生意上出了点事,生活方面会和以前有一点改变,这之中包括你的学业,我帮你联系了一所公立的重点学校,没什么问题的话过几天你就转学过去。”
说完还给了何兢一张卡,告诉他里面的钱足够他用到大学毕业,家里的这套房是在他名下的,应该不太能波及到,可以先放心住着。交代完这些他爸和他妈就出远门了,说是去解决问题。临走前他妈妈抱着他哭了一顿,念叨着不放心他,对不起他。
何兢其实没有太大感触,毕竟从小爸妈忙着生意本身对他关注就少,只是变换了新学校让他有点不习惯。
赵小明电话打来的时候天已经擦边黑了,何兢下楼找到车坐进去的时候发现赵小明也在。
“你至于那么想我吗?还带陪同接送服务呢。”何兢说。
“怎么样?我这哥们当的称不称值,能走动你的心不?”赵小明说。
何兢看着赵小明笑了笑:“面对你这型的,我心里的小鹿提不起劲儿蹦跶。”
赵小明啧了一声,转头对司机说:“师傅,来个飙车档,赶时间。”
“就这破交通,飙车档就是个摆设,你得开装甲车来才有用。”司机头也没回的说道。
“师傅你们每天在路上这么跑着,会不会哪天受不住一脚油门踩到底报复社会啊?”赵小明问。
“哎,”司机大哥说:“报复什么社会,都被磨得没脾气了,做我们这行对身体损伤都挺大,要是连心态都还不好了,那不值当。”
赵小明双手一拍掌说:“对,说的太对了,这人的心态太重要了,心态一好吃糠咽菜都是山珍海味的感觉。”
何兢知道赵小明这是说给他听得,其实赵小明担心多余了,何兢真没在乎家里破产不破产的,对于他来说都是一样,反正怎么着都是他一个人。他甚至还有点期待真的破产,那样老爸老妈是不是会多一些注意力在他身上?想到这何兢低头轻笑了一声。
赵小明以为何兢听了他的话在笑,把手搭何兢肩上说:“这就对了,没事多笑一笑,你再不笑我都要以为你是面瘫了。”
“手拿开。”何兢一把拍开赵小明的手。
“你这毛病,真是。”赵小明把手拿开说:“新学校怎么样?给你发那么多信息问你,你一条不回,也不知道你那学校是怎么个环境。”
何兢转头看着窗外,淡淡说道:“学校不都一个样吗?学生老师黑板课桌,能有什么环境。”
看着窗外跑过的车,和那些看起来很忙碌很有生活气息的行人,何兢觉得自己很空,他看着旁边大楼里的灯光,想着里面是不是都是一家人呢?他们是在吃饭,还是在聊天?家里是不是有很多的声音?
肖沫下课后就打车回了家,早上出门晕乎乎的他就没骑车,到家后把卧室的灯打开,衣服也没换就把自己砸进了床里。
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夜里11点了,他出屋看见楼下客厅的灯亮着。
肖妈妈在楼下说了一句:“醒了?叫外卖吃宵夜吧。”
肖沫走下楼说:“吃烧烤吧。我这睡得都快落枕了。”
肖妈妈拿出手机点餐,也没看肖沫,低头在手机上点着,说:“外卖来还有时间,你快去把你那一身换了,回屋写作业去,到了我叫你。”
“哎,”肖沫叹了口气:“金经理,能不能对你这唯一的儿子多一点点关怀啊?说好的亲情的温暖呢?”
肖妈妈看着手机,朝肖沫摆摆手。
肖沫啧了一声,喝了杯水又摇着步子上楼了。
今天的作业肖沫在下午自习的时候已经都做完了,他去浴室冲了个澡,让自己清醒一下。
再下楼的时候,肖妈妈已经把烧烤都放好,还点了一部电影看着。
“你喝点吗?”肖沫问。
“来一瓶吧,给切点柠檬,谢谢啊。”肖妈妈说。
肖沫给老妈拿了瓶啤酒,给自己拿了一罐可乐。在他们家老妈是有明确要求的,未满18岁不许抽烟喝酒,因为这是对自己身体的不负责。
小学的时候肖妈妈找了很多醉酒后的丑态视频,以及各种抽烟过度的恶心画面给肖沫看,给肖沫留下了很恐怖的阴影,所以对于烟酒这些肖沫一点不好奇,尤其对于烟还有抵触心理。
肖妈妈看着电影吃着烧烤心情还不错,他们娘俩这几年很少机会这么呆着。肖沫心情也挺好的。
“下月是不是就期中考了?”肖妈妈问。
“恩,月中就开考了。”肖沫咬着一个鸡翅说:“要给你考个第一吗?”
肖妈妈回头看了肖沫一眼:“你读书是给我读的吗?考多少无所谓,你觉得符合你对自己的要求就行。”
“金美人,采访你一下。”肖沫扔下手里的鸡骨头,抽了张纸虚握着对着老妈:“你说你怎么生养了这么一个长得又帅气,学习又不用你操心的可爱宝宝的?”
肖妈妈笑喷了,看着肖沫说:“你这脸是不是长半道的时候丢了?还可爱宝宝,你瞅瞅自己这体型,哪宝宝了?”
肖沫乐呵呵的拿起串烤肉吃着,摇头晃脑的说:“反正吧,我长这么大除了你以外,就没见过谁有比我帅气的脸和聪明的大脑。不对,今儿见了一个脸长得跟我有一比,但估计脑袋跟我比不了。”
这么说着,肖沫又想起了那位白衣有颜人,寻思着明天去学校的时候好好看看,能不能碰见。
“拍马屁没用啊,这月的零花钱就那么点,不会再加了。”肖妈妈头也不回的说。
“哎哟,我在您心里就是一财迷形象了。”肖沫说。
吃完宵夜躺床上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肖沫抓过手机,看到有无数条微信消息,都是向强和李立之发来的废话,也没点开看,随手关了手机,点着小夜灯就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