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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何兢就那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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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沫怀里揣着牛肉饼,左手抬着一杯豆浆,右手扶着车把骑车往何兢家赶去。
昨晚他睡得不太好,一直做梦,梦里何兢背对着他一直往前走,他怎么喊何兢都不回头,努力要去追,可是全身很重脚步没法抬起来,他就那样看着何兢越走越远。
他是惊醒过来的,醒来的时候全身是汗,抓过手机,上面没有信息,他握着手机想给何兢打电话,又觉得太早。
干脆起身去冲个澡,想着直接到何兢家得了。
到小区门口的时候,保安一如既往的警惕的盯着他,看得他都觉得自己是不是该干点什么才趁得出保安大哥的恪尽职守。
天气开始转凉,肖沫穿了件T恤套着校服外套就火急火燎得出门,这会除了贴着牛肉饼的肚子暖和,其他地方被小风一吹凉飕飕的。
肖沫抖着腿,眼睛一直盯着小区大门看,时间比平时何兢出门的点还早一些,肖沫拿出手机对着小区大门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何兢,还顺带配了一个龇牙咧嘴的笑。
手里握着手机等了一会,没有微信提示。
肖沫皱着眉看手机,停机了?不对啊,停机了信息怎么发出去了。拉黑了?没道理啊信息也没说对方不是好友啊。
想了会,肖沫直接拨通何兢的电话,一大男人,小脾气怎么那么大呢。
电话那头一个僵硬的女声传过来,电话已关机。
怎么回事?
肖沫开始慌了,他骑车朝小区门杆冲过去。
盯了他许久的保安大哥立马飞冲过来,大声呵道:“你干什么!立刻停下!再动我就不客气了!”
肖沫转头说道:“大哥,我朋友家在里面,他出事了,麻烦你快让我进去看看。”
保安大哥来回看了他几眼说:“住几栋几号?业主是谁?”
这个问题难住肖沫了,他昨天跟着何兢进屋的时候就没看门牌号,只记得路线走向,而且这业主是谁他怎么知道?他尝试着把去往何兢家的路线形容了一下,报了何兢的名字。
保安大哥说:“你让他出来接你。”
“不是,大哥”肖沫急了:“我现在就是打不通他电话,才着急要进去看看,我昨天下午才来过。何苦你看我还穿着校服呢,我找的这人也跟我穿一样的校服,你们平时应该都能看到。”
保安大哥摆摆手说:“你穿什么我不管,这个年代什么东西在马爸爸家买不到的。我们这是规矩,我们得为小区住户安全负责。别说你穿校服了,你就是穿警服,没有业主接应登记你也进不去。”
肖沫彻底没话说了,他再次拨打何兢的电话,还是关机。
这个点何兢平时早出门了。
如果今天他到得时间和平时一样,他还可以自欺欺人一样何兢提前走了,可今天他提早二十多分钟到,在门口眼睛都瞪成凌空瞪了也没见何兢的一根毛,他自欺欺人不了。
保安大哥也是工作要求,继续麻烦人家也不对,还讨不到好。
肖沫突然想到赵小明,不知道他有没有其他办法联系到何兢。
该死的只加了赵小明的微信,为什么不要一个电话?
给赵小明发了一段语音过去,说的是什么肖沫自己也没清楚。
等了十秒,赵小明还没回信息。肖沫又拿起手机对着说:“快回信息啊,你干嘛呢?”。
三十秒过去了,没反应。
一分钟过去了,还是没反应。
肖沫跟电话狂魔一样,等几秒没音讯就接着发信息,一直发一直发。
手里的手机震起来,铃声还没响全,肖沫立马拿起来,看到是向强的电话来电,烦躁的直接挂断。
已经差不多上课的点了,何兢还没有出现,电话关机,赵小明也不回信息。
肖沫这个时候除了担心就是自责,他低估了他昨天所作所为给何兢带来的伤害,他为什么不再昨天半夜就赶过来找何兢。
当然,他忘了,不管他什么时候来联系不上何兢,他都没办法踏进这个高端小区的大门,更不要说何兢家的家门。
电话再响的时候,是金美人打来的。
肖沫接起电话。
“在哪?”肖妈妈问。
“何兢家门...小区门口。”肖沫说:“我联系不上何兢,他电话关机,小区保安也不让我进去。我...我特别担心他。”
“等着,我一会过来。”肖妈妈说完就挂了电话。
何兢,你到底怎么了?你有没有在家?
何兢,对不起,对不起...
肖沫看着延伸进去的那条道,往里面走到第三个路口右转,在第二个丁字路口下坡走一段,有一个小景观亭,景观亭左边第三栋17楼就是何兢家。
肖沫觉得自己的灵魂一起跟着记忆中的路线走到何兢家了。
身边有人轻按一下喇叭,肖沫回头看了看,往路边更挪了挪。
车没有走,副驾的车窗放下,朝肖沫说:“上车啊,呆了?”
是老妈的声音,肖沫急扭头看,副驾上是老妈,一脸平静的看着他。
反应了一会,何兢把自行车往门卫室边一放,对保安大哥说麻烦帮忙看一下,就跑着上车。
“问好。”屁股还没坐稳,就听肖妈妈说。
肖沫偏头看了一下,是个男的,礼貌的说了声叔叔好,麻烦叔叔了。
“小事,不要跟你妈学的那么死板。你朋友家住哪边?你带路。”开车的叔叔说。
到何兢家楼下的时候,只有肖妈妈和肖沫下车,那位叔叔说他把车停回车位再跟他们联系。
肖沫带着肖妈妈上楼,电梯里肖沫盯着缓慢跳转的数字,恨不得加个档一秒就到17楼。
肖妈妈在一边静静的,也不问他发生了什么。
站在何兢家门口,按门铃敲门,那扇紧闭的门没有丝毫改变,一样无动于衷。
肖沫越来越急,边冲门板狠拍,边喊:“何兢,是我。你快开门!”
肖妈妈看了一会,按住肖沫拍门的手,对他说:“你确定他在家吗?”
“...我...”肖沫不知道怎么回到,因为他不确定。
等不到肖沫的回到,肖妈妈拿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
过一会刚才带他们进来的那位叔叔从电梯里走出来,身后还带着两人。
肖沫看了下,俩人估计是柴锁公司的,穿着工装,手里还提着工具箱。
肖妈妈对他们说:“拆吧,出了什么事我担着。”
那位叔叔笑了起来,看着肖妈妈说:“你担什么?我带来的人,电梯里有监控的。”
这个时候肖沫也没心情去观察分析这人和老妈是什么关系,对老妈抱着什么心思,就像赶快把这碍眼的门给砸开,他要看到何兢。
他催促道:“快开啊。”
肖妈妈回头看了看他,没说什么只是示意那两位穿着工装的人去开锁。
在他们开锁的时候,肖妈妈走到肖沫身边,对他说:“急躁也没有任何用,这个时候你反而要掌控好自己的情绪来应对各种有可能发生的问题。”
肖沫猛地回头看老妈,他不知道这个有可能发生的各种问题要怎么理解,这几个很平常的词,现在组合在一起让他觉得很恐怖。
没多会,门锁发出咔哒的一声,没等那俩位开锁师傅说可以,肖沫就一把推开门往里冲进去。
他一进去就看见倒在茶几和沙发之间的何兢。
瞬间觉得自己全身的血都凝固了,他张着嘴发不出声音,身体也僵硬着不敢往前走去,耳朵又开始耳鸣,嗡嗡嗡响,大脑里一片空白,肖沫感觉地震了,整个楼都开始晃动,他有些站不住脚。
“叫救护车。”
是肖妈妈的声音把肖沫拉回现实。
那位叔叔边打电话边把透明的钢架几何体茶几挪到一边,这个时候肖沫才看见何兢的全貌。
何兢趴在地上,露出半张侧脸,肖沫看着那张苍白没有血色的侧脸心揪得疼。
他挪动步子一点一点走近,蹲下伸手想去摸摸何兢,但是他怕他摸到冰冷,迟迟不敢把手贴上去。
“没大事,放心吧。”肖妈妈拍了拍肖沫的背,用含蓄的方式告诉他何兢还活着。
他伸手过去,想把何兢从地上抱起来,地上太凉了,这么躺着会生病的。
可是肖妈妈阻止了他,“现在不要随便抬动他,我们不知道他有没有摔过,他的房间在哪?我去找被子来。”
“过道里第二间。”肖沫说:“算了,我去吧。他有洁癖,不喜欢别人随便进他的区域。”
说完肖沫起身朝何兢卧室走去。
他身后,肖妈妈一直默默的看着他的背影,嘴巴张了张,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救护车来的时候,肖妈妈给了肖沫一张卡,让他跟着车去医院,他们去取车随后到。
临走前,肖妈妈说:“把他手机带上充电,一会查查他父母的电话,通知他父母。”
肖沫拿过何兢的电话,在手里握了握,说:“再看吧。”
救护车里,看着躺在移动病床上的何兢,肖沫没忍住眼睛红了。
他慢慢覆上何兢的手,握着,把头抵在病床边,眼泪大滴大滴的砸下去。
边上的两位小护士被他这样子吓到了,忙说:“他没事,就是血压低,一会我们再好好给他检查一下,你不要太伤心。”
肖沫埋着头,鼻音很重的“嗯”了一声。
跟何兢认识没多久,严格说起来俩人正式认识一个月都还差几天,跟从初中就一直混在一起的向强和李立之根本没法比。
可是肖沫就是很在乎何兢,这个人开心不开心,一个皱眉的动作都会轻易影响到他的情绪。
平时看着都冷漠高傲的一个人,这会躺在病床上,带着呼吸机,特别脆弱的样子,肖沫觉得自己心像被玻璃渣包裹着一样,跳一下就扎着疼一下。
如果何兢真的有一点点差池,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何兢,你醒醒。
你快醒来看看我,是我啊,我一直都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