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永镇》指捻尘叶

14、窃玉（7）

　　有一处码头抓了三个人，码头上出逃的数量，跟各地经销商的总数上有区别，但是那些乘飞机逃出去的现在已经没法抓了。
　　总共五十个人，然而只有二十左右从海上走，这些不是行将就木便是已经被发现身份的，另一些没有被发现身份的全部上了飞机。
　　剩下的事情边乐清也做不了，问王麟打算什么时候离开S市。
　　“咱们是总行动外的，只要咱们副局同意了就好。”王麟满脸哀愁地说，“咱俩就是白子湖区的，要不是因为因为边顾问，也不会参加这次行动。”
　　“怪我？”
　　“不敢不敢。”王麟立即扯出一个大大的笑，说：“哈哈，参加了这次行动，以后我可有的吹了，张哥，我是不是很厉害。”
　　张珂宇并不想理他，立即趴在桌上睡觉。
　　边乐清刷了一会网上新闻之后，收到了崔钰的微信：【你们要回去了吗？】
　　【等审批呢。】
　　【我今晚走，一起吃个晚饭？】
　　边乐清看到这条消息纠结了一会，删删改改，终于发了一条：【我哪里好意思天天让你请客。】
　　【不如你请我，去美食街吗？】
　　美食街的价格比较平民，边乐清知道崔钰给他找理由。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因为几面之缘跟自己这么要好，总归有点……刻意。
　　听到边乐清手机微信提示音的王麟立即问：“边顾问，你晚饭出去吃吗？”
　　“对。”
　　“女朋友？”
　　“女你个头。”边乐清起身，椅子突兀地拉出一道声响，张珂宇像是被惊醒了，起身说了一句别出去。
　　“怎么了？”
　　“不安全，万一还有留下来伺机报复的怎么办？”张珂宇一本正经地说，“如果你要约女朋友，可以换下次。”
　　“不是——”边乐清懒得跟他们解释，就说，“若是他们真的能杀我，也不会等到现在了。”
　　“我劝过你了。”张珂宇说完推门而出。
　　王麟干笑了两声，说：“没事，他就这德行，美容案件的嫌犯早就有准备了，而警方因为时间紧迫一直没有查清身份，所以才会这样，若是时间足够，肯定会水落石出，他们怎么会继续留在国内。”
　　边乐清点点头。

　　崔钰直接开车来接他的，边乐清忽然想到在H市大学路上发生的事情，进门后说：“崔先生，上次困在郊区路上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跟这次的案件有关？”
　　“有没有关系我不知道，但是必定相互联系。”边乐清说，“今天逃走的人当众有个身形跟《雪夜访鬼图》的主人似乎是同一人。”
　　“不管怎么样，人已经逃了。”崔钰叹息，“对了，以后别叫我崔先生，叫崔钰就好。”
　　“哦，那——崔钰。”边乐清不由得心想崔钰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就算是找他看命也没必要这么殷勤吧。
　　崔钰冲他笑了笑。
　　啃了半个蟹壳黄之后，边乐清忍不住吐槽：“还说什么这一带名小吃，味道还不比猪油葱饼好。”
　　“只是不正宗罢了。”
　　一条街东吃西吃，也就吃了个七八分饱，这时，边乐清手机铃声响起，王麟那小子给他打的，走到偏僻处，问：“王警官，怎么了？”
　　“S市请的三位大师在酒店外遇害，凶手并未查出来，但估摸着就是美容案子的余党，边顾问，你注意安全。”越到后面，语速越快，他匆匆说完就挂了电话。
　　边乐清顿感不妙，抬头看了一眼边乐清。
　　从他脸色上看出些端倪，崔钰便说：“有事的话我送你回去吧，正好我也要会H市了。”

　　跟崔钰出去了也就一个钟头，这么恰好那三个人就遇害了？边乐清问了几个人，只知道所有的人都去开会了，想也不想直接推开会议室的大门。
　　会议室内安静了一瞬，站在台上的中年男子一皱眉，拿出资料随意几瞥，严肃的面色稍微缓和，问：“傍晚五点到六点的时间段，你待在什么地方？”
　　“同H市前来学习的副市长一起逛街。”
　　“下回别迟到。”男子警告。
　　几道颇有大量意味的目光直勾勾地看着他，他硬着头皮坐到角落里的王麟和张珂宇身边，等众人目光离开才问：“是不是为了那三位大师？”
　　“是。”王麟头也不抬地说，手上认真地记着笔记，工作态度不要太认真。反观张珂宇则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他也不方便在这儿窃窃私语，听着听着也直犯困。虽说讲话的中年男子说的没什么问题——非常符合科学原理，但不符合亡者的逻辑。
　　监控死角，且周围没有任何可疑人的出现，死因是被绳索勒死，并没有留下任何指纹和绳索纤维。
　　会议解散之后，边乐清就跟着两个警官去找住的酒店，他本是睡着的，被王麟的尖叫直接吓醒，只见王麟拽着他的衣袖，瞪着另一边。
　　边乐清转头一看，身边多了个人，也是一惊。
　　前面的张珂宇问：“他……怎么回事？”
　　叹了一口气，边乐清扶额，颇为无语地说：“闻哥，你怎么来了，这一日都联系不上你呢。”心想这一张苍白飘忽的脸，再加上白色长衫，大晚上的不就是吓人嘛。
　　似乎觉得自己有点丢人，王麟勉强保持镇定，问：“你俩……认识啊？”
　　“午后方至S市，先去拜谒南黎——S市的变化有点大。时间太久。”
　　“今日开晴，你来得有些冒失。”边乐清说道。
　　“无妨，有他。”闻箫说着，边乐清把目光停留在他抬起的手腕上，银质的枝叶做主体的手链，挂了几个镂空的圆球，里面是冰玉髓，像是挂了一圈铃铛。
　　大约是挡阳气的，边乐清调侃王麟，笑着说：“这才没几天，就忘了，他是白子居的主人闻箫呀，你还跟他路过口供的。”
　　“哦……噢，是是。”王麟挤出一个笑，傻兮兮地向闻箫伸出手，后者一愣，抓着他的手握了一下，面带歉意地说，外面天气冷。
　　边乐清正好看见王麟打了个寒颤，只好说：“你得跟张哥学学。”
　　王麟只好转移话题以掩饰尴尬：“闻先生跟我们住一起吗？”
　　“我住哪里都行。”
　　边乐清把手挂在闻箫的肩上，说：“跟我住吧，就要一个单人间，我睡床上，把他挂在窗帘上，很完美。”
　　王麟：“……”

　　那两个警官一走，边乐清灌了一壶热水插上电，然后将自己从裤兜里好不容易抖出来的粉末放白纸上。
　　“问了第五领主，是窃玉。”边乐清将这一日的事情讲了一遍，心想着他到底不是主力军，据说三位大师还是抓了不少。
　　闻箫点点头，说：“冥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去的，冥域中人来此也颇为不易，背后之人的来头不小。”
　　“《雪夜访鬼图》的主人？”
　　他始终怀疑候船厅的白围巾和《雪夜访鬼图》的主人是同一人。
　　“事情无绝得。”闻箫按了按沙发，感觉软硬适中，直接拖鞋躺在上面，看着天花板说，“你想想除了他有没有什么不正常的人”
　　边乐清先是点点头，随后又问：“有没有什么法器能够掩盖亡者气息的？”
　　“有，亡者天赋和法器都是有可能的。不过，一个人的亡者天赋是掩盖亡者气息，倒也是挺不值当的。”
　　仔细一想，挺有道理。边乐清倒是想出一个人来：“崔钰，那位副市长。”
　　“他身有功德金光，不会吧……”
　　“功德金光能不能仿造？”边乐清拿了一袋薯片，企图塞到闻箫嘴里，被后者拍掉，外加附赠一枚白眼。
　　“你想多了。”
　　“对了，你不照顾你的嫂子吗？”边乐清忽然想起来闻箫离开白子居也大半天了，他的嫂子腿脚不便，一个人难应付的过来。
　　闻箫摇摇头，说：“出门之前，我把她托付到了赵婆婆家，无妨。”
　　“那就好，我这时差一下子调不过来，到晚上还是有精神，不如——”边乐清给崔钰发了一条微信，接着跳起来说，“咱俩练练手，看看你是不是我的对手。”
　　把手链放到桌上，闻箫起身说：“得罪。”
　　“少废——”
　　话音刚落，边乐清就被闻箫按在桌子上，瞬间控制霜雪凝结，不料闻箫无视冰冷，将薯片放在他的脖颈处。
　　“啧啧——放手，唉，你不冷吗？”
　　闻箫说罢直接把自己的手塞到他的后背，冻得边乐清一声惨叫，摔到在桌子他，若不是闻箫拉了他一把，估计要把茶杯打翻。
　　“犹犹豫豫，不可成事。”
　　“不算，这个你都没让我反应过来。”边乐清开始耍无赖，结果听到手机上微信提示音一连串地发，赶紧拿起来爬上沙发，说：“您还是先去洗澡吧，我还要跟女朋友聊天。”
　　闻箫也就当他胡言乱语。

　　崔钰给他发了一堆事物的图片，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狠狠嚼了两口薯片，边乐清赶紧发：【等着，明天就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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