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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窃玉(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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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天际戚戚,似乎又要下雨。
那辆劫走嫌犯的车从河里被打捞上来,里面空无一人,而车主在半天前报警自己的车子被偷,目前跟这个案子没有关系。
一上车,王麟兴冲冲地对边乐清说:“边顾问,S市也找了几名大师帮忙,你要不要去见见你的同道中人?”
“不了。”边乐清瞥了一眼驾驶座方向,小声说,“你记住,我的身份千万别透露出去,我跟他们道不同,不相为谋。”
“哦。”王麟答应完便讲了他们追捕的方向。
“这个案子在两个省市范围内都有痕迹,他们似乎全部往各市的码头走了,必须要在他们出海之前抓住他们。”
王麟很快把手机上的几人人像发给边乐清,这几个是已经确定了的。
这么一说,边乐清猜出他们大概是想偷渡出去,江南沿岸的船舶往来不绝,混入其间确实也难找,没想到封了高速,他们居然还找了这么一条路。
边乐清问:“受害人高达多少了?”
“几十个人——上头已经开始关注了,咱们领导说要是再不破案,等着丢乌纱帽吧。”
案件对外说的是中毒,现在随便打开一个网站,头条全是“美容致死”,不少美容院的生意遭受了巨大的冲击。
这么大的一个局,必然不是废弃工厂内那一批人的杰作。
“我们去哪个码头?”
“南江码头,这里的航线是通往我们省的,但是不排除有偷渡的情况。”王麟打开手机导航,他们的车子是最低调的黑色轿车,这一队出行的全是便衣。
下了车,边乐清只觉得海边的风冷得要命,天极为阴沉。
带了口罩,边乐清还是觉得自己能哈出白雾来,稀稀落落的几辆车看似散漫地停靠在码头,边乐清不确定那是不是jing察。
走到候船厅,边乐清的目光牢牢锁定在一个整张脸包裹在围巾里的人,身上微不可见的亡者气息让他瞬间打起精神,漫步经心地走到他身边的位置。
那人仅仅瞥了他一眼,便继续低头玩手机。
“生死一张还魂符。”边乐清感慨地说。
那人立即放下手机,警惕地看着边乐清,与此同时,低沉的汽笛声从不远处传来,那人起身,匆匆走往门口。
王麟早早盯住他,小声让同事留意。
边乐清走出门,又出现了几道亡者的气息,边乐清深吸一口气,卷了卷挂着对讲机的衣领,低声说:“只有他一个人在里面,外面的倒是不少。”
那人还没意识到边乐清是警方的人,只是下意识地回避,看到边乐清跟上来后,皱着眉头问:“你干什么?”
“咱俩是同类对吧,好不容易遇到,当然要沟通交流一下,你不去乘船了吗?”
“不去。”那人走到一辆车边,猛然意识到不对,转身盯着边乐清,面容微微扭曲,然后又强装若无其事地往马路上走。
显然他是发现了边乐清的问题,选择离开同伴。
用精神力探查了几遍,边乐清还是没有找出来另外几道气息的主人在哪里,疑惑地问:“这位大哥,你有没有认识过其他跟我们一样的人?”
“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呢,我跟你讲,我知道一个,家住……”
他甩不掉边乐清,又无法求助同伴,又是心虚又是慌张。边乐清似乎打算放弃了,跟他说:“我的船快开始了,那就去候船了。”
“等一下。”那人忽然转身拉住边乐清,手中拿出一把刀直直向他捅来。
边乐清迅速躲开,抽出一张定身符拍向此人,后者立即维持着握刀的姿势,引起周围几人的尖叫。
“来个人处理他,我去候车室。”
边乐清赶紧快步跑向码头,正好一艘船准备启动,几个便衣jing察已经伪装成乘务人员守在检票口。
那些人的精神力等级不低于他,一时半会边乐清无法分辨谁是亡者。
“就在这里,直接进来吧。”边乐清确定完之后,低声说了一句。
乘客们还没有明白怎么一回事,无数便衣jing察涌入检票口,手里持枪。行动队长立即喊道:“不许动,全部蹲到墙角。”
还有不明所以的大叫:“抢劫啊!”
拿起扩音机,队长大喊:“你们之中混入了在逃杀人嫌疑犯,所有人,手抱头蹲到墙角,等候检查,航班暂时不会启程,直到检查出嫌犯。”
一听到身边有嫌疑犯,那些人更加慌了,果然人手中出现一把尖锐的刀,大喊:“让我们走,不然我们就杀了这些人。”
五个亡者立即挟持人质,他们把人拖起来,身上浮现出一层光幕,边乐清低声说:“不确定他们的能力是否可以挡子弹。”
时间仓促,如果他们提前清退普通人,很可能会打草惊蛇,而且也没有那个时机。
有个人质是个女人,一开始便尖叫,挟持她的亡者围着一块白围巾,迅速拉起另一人,割破那女子的喉咙,有个警察开枪,却只打碎了他面前的光幕。
枪声、尖叫声混杂,血腥味尿骚味交杂,场面有些失控。
“再说一遍,让我们走,不然她就是下场。”白围巾说完,那个新换上的人质年纪偏大,已经吓得快昏厥了。
边乐清听见耳麦里队长说:“去换人质。”
一个较为年轻的jing察说:“那几个年纪大的恐怕会出意外,不如让我去换那位老先生吧。”
“退远点。”白围巾冷声威胁,手上的刀刃已经在老人的脖子上划出了一条但伤痕,随他后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说,“换人质也可以,让他来。”
白围巾下巴所指的正是边乐清。
盯了他良久,边乐清忽然说:“我认得你。”
“我也认得你。”白围巾加固了身上的光幕,没有再提换人质,“别再拖延时间,赶紧让我们走,不然——”
老人咳嗽了两声,白衬衫和毛衣被血染红。
“放人。”队长无力下令,这次的行动太过艰难,他们根本无从得知犯人的长相,而且这些嫌犯根本不是普通人。
五人缓缓退出候车厅,前往一艘轮船,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打算的。队长看着那层光幕,轻声问:“那龟壳怎么处理?”
“得连开两枪,但是这些人训练有素,间隔太短没用,太长的话人质有危险。”边乐清说,这些人真的是亡命之徒。
沉默了一会,队长又问:“能不能谈条件?凡是总有个前因后果,他们这么害人,仅仅为了赚不到几万的钱吗?”
这些人的资料很快被查出来了,那个为首的白围巾居然还是本市一个有名的企业家,怎么看都不像缺几万块钱。
边乐清突然苦笑了两声,说:“他们只是想活着,而他们活着,必须要从活人那里偷生命。”
他们一队人看着这五人挟持着人质踏上船之后,扔了那个老先生进来,白围巾大喊:“你们可以开船跟着,每隔一段时间扔一个人质下船,直到公海。”
很快,海防就有人传讯过来,发现几艘外国船只在公海边缘徘徊。
“对了,忘记跟你们说了,前往M国的航班已经起飞了。”白围巾似是而非地说了一句话,消失在众人眼中。
五名嫌犯,一个是企业家,一个是出租车司机,还有三个是船舶工作人员,他们要么没有亲人,身份证上的年纪诡异,要么妻子早就出国了。
只抓到一个人,队长说:“那个白围巾只有一个爷爷,没什么别的亲人。身份证上写的是今年五十八岁,然而看起来不到三十岁。”
边乐清语出惊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他孙子的身份证。他的孙子五十多岁了,他的年纪也起码七八十岁了。”
“怎么可能?”队长不信
“他们身上的龟壳怎么解释?”边乐清问。
“不是什么高新武器吗?”队长忽然反应过来这个人并不是他们的编制而是一个顾问,随即压低声音说,“他该不会是那个什么吧。”
边乐清头疼:“你们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