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焱娘

89、国事家事

　　伽叶走了。昭暄为他打开了结界。慈悲为怀的尊者显然不想与海皇开战，也不愿看着那伽族在血腥中挣扎哀嚎。
　　那伽村长见最大的依仗离开，立刻就崩溃了。
　　年迈的村长胡须皆白，跪倒在年轻的海皇面前，为自己的族人祈求一条生路。
　　“谁命你埋伏东海亲王？和你族人一起攻击的黑衣人是谁？谁从你手上买下鲛人？若你说出答案，本座会成全你族速死。”
　　村长早已肝胆俱裂，连连磕头道：“请陛下开恩，给我族一条生路。”
　　“本座不会放过这里任何一个那伽族，不会给那伽族留一点东山再起的种子，更不会给你们向海族复仇的机会。你若是不说实话，本座便将你和家人活剐。若是说出真话，本座便给这里所有那伽族一个痛快。你自己选吧。”
　　村长老泪纵横，扑倒在地，口中喃喃着那伽语。敖彬并不能听懂全部，依稀便是些诅咒海皇的话。
　　昭暄并不打算让村长拖延时间。她微微蹙眉，数道风刃过处，村长的身上多了几道血痕。虽不致命却疼痛。
　　“本座的耐心并不好。”
　　村长站起身，歇斯底里大叫：“你们都会死！黑衣人会把你们杀光！”
　　昭暄面色分毫不变，淡淡道：“便是有那一天，你也看不到了。”
　　又有数道风刃飞过，村长身上又多了几道口子。他痛呼出声，方要再张口，又被砍中。
　　那伽族长自从做了族长之后养尊处优惯了，平日里只需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不必自己冲锋陷阵，哪里受过眼下这种罪。初初不过靠着满腔怒火熬过伤口痛楚，时间一久便顶不住全身火辣辣的剧痛。
　　不过第五次风刃切割，村长便支撑不住，涕泪俱下，苦苦求饶道：“求你给我个痛快。”
　　“想死？何不自己动手？”昭暄垂眼看着匍匐在地的村长。
　　村长一怔。
　　昭暄施法，将一柄那伽卫士掉落的刀隔空送到村长面前。
　　“捡起来，往自己胸口插一刀就行了，本座绝不拦你。”
　　村长颤抖着握住了刀柄。他手抖得厉害，无法举起刀，更妄论给他自己一个痛快。他手一松，又伏倒在地。
　　“是西海王！他威胁我，若我不出手，他便将我族卖鲛人一事告诉陛下！黑衣人也是他送来的！要出手的也是黑衣人，不是我们！”
　　“是谁买走了鲛人？”
　　“沉塘关李家。他们再把鲛人卖去别处。”
　　敖彬传音给昭暄。
　　昭暄眉心微蹙道：“是谁教会你如何制作神仙泪？”
　　“也是李家。他们家是神仙后代，这法子是他们老祖宗留下来的。”
　　昭暄颔首。她漂浮到村长面前，右手伸出。老那伽满脸骇色，身不由己地抬起头和上身。他的额头凑上了昭暄的右手。
　　敖彬心中一跳。昭暄这是在搜魂。她根本没打算相信村长。她适才所做的不过是彻底摧毁村长的心防。
　　不多久，昭暄手心中灵力一吐，震碎了老那伽的天庭。
　　“这里除了制作神仙泪的人鱼族之外，一共剩下三百零六个，和你说的数目正好对上。两日前李家刚从这里带走五十鲛人。”昭暄望向敖彬，“或许它们还在沉塘关。”
　　敖彬心情沉重。沉塘关李家，纵使不是天族后裔，也身在凡界。人族素来受天族保护，海族若是在凡界威逼凡人，只怕会直接与天族开战。四海已经开战，再与天族有嫌隙，非但不能得到援助，怕要再惹上强敌，殊为不智。
　　然而他开口，说出的却是另一番话：“敖彬愿为陛下效命，去沉塘关将那里的鲛人都带回四海。”
　　昭暄沉默。少顷，她叹了口气。
　　“我自己去。这是我的事。”
　　敖彬执拗地看着她，语气微妙：“这并非陛下的家事，而是海族之事。既然是海族之事，由我代行也无不可。”
　　昭暄摇头，微微一笑，笑容却很是惨淡。
　　“二表哥，谢谢你。此事虽是海族之事，却也是我的家事。我意已决，二表哥无需再劝。”
　　她漂浮到空中，召唤出海皇戟。天地间威压加重，一道天雷落在海皇戟上，电火花飞落如雨。
　　敖彬无法，只能飞到她身边。

作者有话说

　　明天开始请假一周。最近看别的小说看入迷了，自己的更新跟不上了。
好在看的人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