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焱娘

160、因果

　　天帝疾速飞到海皇身边，却遇到了一道屏障。他试图打破，却无能为力。他高声呼喊，海皇毫无回应。
　　敖彬召唤出金枪，直扑魔王。
　　“你做了什么？”
　　路西佛退后，让开锋芒，无辜地一摊手，道：“与其问我，不如问问她做了什么？”
　　他微笑道：“我在这个世界游历时，听说了一个词，因果，觉得十分有趣。眼下便是她种下的因结成的果。如果不是因为她积极备战，西海北海不会开战，四海不会向金乌族定制太多军器，又定下了不能达成的期限，金乌族不会强制人类工匠彻夜不休赶工。而所有来自海族的财富，全部落入了金乌族的手中。竭尽所能依旧不能完成订单，眼见财富却只是为他人作嫁衣裳。高傲的龙王，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
　　敖彬怒道：“即便如此，人类怎么可以反抗自己的主人？金乌族给了他们生存的机会，保护他们……”
　　路西佛打断了敖彬，道：“人类已经服侍了金乌族数万年。世世代代，出生便是奴隶，掌控不了自己的命运。无论花多少心血，所有成果都不属于自己，甚至连命都不能自己决定。人类的愤怒已经堆积了万年，只需要一点点火花，便能酿出燎原之势。”
　　他笑得狡诈，又道：“愚蠢的阳梵以为我想要权力，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不惜杀鸡取卵，也要如期完成合约。他杀了几个逃走的工匠，却激起了人类的血性。人类不是不愿反抗，只是没有力量。他们献上了灵魂，我只不过给了他们神仙泪。说起来，也是人类炼制了神仙泪，我不过转个手而已。”
　　敖彬动了真怒，不再浪费言语，挺枪便刺。枪风裹挟着蓝色的灵力，璀璨如流星。
　　路西佛轻松地瞬移数十丈。
　　”放开人类吧。让海族的归海族，人类的归人类。四海与凡世本无瓜葛，何必要为了凡人流血？”
　　敖彬不理，继续抢攻。他化灵力入武道，金枪过处，灵力挥洒，罩住魔王。
　　路西佛不停躲闪，终于张开了漆黑的羽翼。他双翅一拍，展开了一重防御，将敖彬的灵力隔绝在外。
　　他再次按了一个响指。
　　“我不喜欢动手。醒来吧，愤怒。”
　　敖彬感到了心悸，下意识将灵力防御提升到最高。
　　作为得道者，他对天地间的变化十分敏感。
　　邪恶的存在苏醒了。
　　他从未在战斗中退缩，却第一次在气势上被压迫。
　　强大的力量袭来，他举起金枪防在身前。
　　灵力盾牌被打破，敖彬单膝跪下，金枪勉强架住了对方的武器。
　　海皇戟。
　　敖彬惊骇莫名。他仰望海皇，不敢相信自己所见。
　　海皇收戟，左手摘下了面甲和头盔，随手扔在海里。
　　比夜色深沉的发，凝固如黑曜石的眼。明明是她的面容，神情却更像路西佛。
　　轻蔑，藐视。
　　敖彬从未在昭暄脸上见过这些情绪。眼前明明是他爱了数千年的女子，却突然陌生得他不敢靠近。
　　“你是谁？”
　　对方不答，舒展双臂。漆黑的魔气从她体内涌出，包裹住全身，凝固成黑色的铠甲。金色的海皇戟也沾染了黑色，不再发光。
　　她的身后展开了巨大的黑翅，没有戴盔的头顶冒出了两支黑角。
　　敖彬后退了几步。
　　黑色魔甲中的女子笑道：“我是愤怒魔王，萨麦尔。”
　　话音未落，海皇戟舞动，强大的力量将敖彬远远推开。
　　驱逐了敖彬，那女子返回到路西佛面前。
　　她单膝下跪，道：“路西佛大人，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