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焱娘

107、四海为证

　　敖彬怔住。
　　他看过天帝海皇夫妇相处之道。他嫉妒，也曾寄望他们不过是做出一副琴瑟和鸣的样子，稳固天海之盟。海皇有孕，他亦试图说服自己，她不过是需要一个继承人。又或者她想借着这个孩子染指天界权力。
　　可是她说，她爱天帝。
　　“什么时候？”
　　“父王过世之前。”她听懂了他没头没脑的问话，答道，“我常去荒僻海面唱歌。他不知我身份，以为我是寻常人鱼，听了五年。”
　　敖彬见她嘴角含笑，眼中有情，心中又痛。
　　“他心里，人鱼也好，龙王也罢，天海间所有的种族都是一样的。”海皇语调温柔道，“我不及他。”
　　敖彬闭上眼睛。
　　“二表哥，四海征战，源头也有我一片私心。若是南海想要退出，东海绝对不会阻拦。”
　　敖彬睁眼，看着海皇。她有几分落寞。月光温柔地抚摸着她，笼罩着她不再窈窕的身形。
　　他心酸。
　　私心吗？他的私心比她的大多了。背叛父兄，将南海捆绑上东海这驾战车，件件桩桩，哪里没有他的私心。
　　她想要四海，他便是她的战戟，她若要天下，他将不惜南海流至最后一滴血。
　　他心软。
　　如果她是他真正的妹妹，不过就是想嫁给天帝。四海女儿，配得上天地间任何存在。他不光会支持，而且会压上权势，成为她的后盾。他会护着她平安喜乐。
　　然而她自己掌握了命运。她并不需要他。
　　他苦涩。
　　他对她而言，并非不可取代。
　　没有他，有南海谋害她父王的证据，她不过就是需要多费点周折拿下南海。因为有他，她如今倒不好直接控制南海。
　　他爱她。
　　追随她的道已经成了他的生命。离开她，便是否认了超过半数的龙生，背弃刚刚圆满的道。他既不能也不愿。
　　他单膝下跪。
　　“南海敖彬，效忠海皇陛下，矢志不移，四海为证。”
　　海皇飞快扶起他。
　　她脸上带笑，眼中有泪。
　　“海皇敖光立誓，东海南海永为兄弟，四海为证。”
　　他看着她的眼睛。
　　昭暄，我永远都不会背叛你。我想要的，或许永远都得不到。然而我永远会站在你身后，为你战斗到最后一息。

　　次日，海皇与南海龙王联名发布公告，于四海除魔。凡任何海族见到魔物除之，皆能从东海南海领取百金。若能报告魔王下落，亦可得百金。公告上附着各种魔物的画影图形。魔王没有图像，只有五位魔王的真名。排名第一的赫然是傲慢魔王路西佛。

作者有话说

　　本章短了点。
其实我不是喜欢这么短的章节，只不过这样才能保证更新的频率。
下一章回天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