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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被壁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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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世上不存在重生或者穿越,席琨心说,那他就是做个一个很长的梦,梦里他又回到高中,一切都不曾变,但一切都有所不同了。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
讲台上的老师在滔滔不绝,口若悬河,而台下的学生要么在昏昏欲睡,要么……
在谈情说爱。
“媳妇儿,在想什么呢。”
席琨啊了一声,回过神,郁闷地叹了口气,“在想,这个噩梦何时才能醒。”
“哦?你觉得自己在做梦?”
席琨重重地点点头,盯着眼前这张英俊但陌生的脸,挤出个惨淡的笑,“所以说,我真的不是你媳妇儿,也不认识你。”
“这样啊。”对方似乎很苦恼的样子,他摸了摸下巴郑重其事道,“那重新认识一下,我是K,你是席琨,我是alpha,你是omega。附加一句,只属于我的omega。”
“哈???”
席琨哭笑不得地看着他,心说大兄die,你不仅名字草率,就连大脑构造也很草率。
他长叹了口气,别过脸去不想多做理会,只是那人不依不饶地扳过他的脑袋,眼神深邃地像一个黑色漩涡,把人吸了进去。
“我们注定会相爱,注定要在一起,就算琨化而为鸟,改其名为鹏,我也会跋山涉水,抟扶摇而上九万里找到你。”
两人面对面贴的很近,他身上的气味,他呼出的气息都异常清晰地刺激着他,至于他说的话,更像是一个字一个字敲进他脑子里似的。席琨呼吸一滞,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这是A对O用精神力的控制和压制的惯用伎俩!有时候所谓的心动和一见钟情,大多是荷尔蒙催生出的错觉。
所以……他此刻真的是个omega?!
不不不,肯定是日有所思,所以才夜有所梦,一定是前几日的诊断失误造成的心理阴影面积太大了。
席琨这么想想,又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果然还是毫无痛觉。
席琨以前一直没能真正明白A对O有多大的控制力,但真到发生到自己身上,他才意识到强大的精神力的对O是毁灭性的力量。
就像此刻,他本应该给他一拳再好好和他理论“谁是谁的谁”的问题,但实际上只能软趴趴地恳请人松手。
靠,搞的老子一点气势都没有了。
K稍稍收敛了他的信息素,席琨这才好受了一些,他手上的力道松了许多,但并没有放开他的意思,“琨,我本来不屑于这么对你,是因为我毫不怀疑你属于我。只是现在的你,让我……”
“所以你还是用了卑劣的手段。”
“我……”
K不再辩驳,只是那双本来熠熠生辉的眸子瞬间暗淡了下去,一直带着笑的嘴角拼命地往下拉,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儿,神情仓皇无措,而又带着一丝委屈和可怜兮兮。
他轻轻扯了扯席琨的衣袖,似是小心翼翼,笨拙的讨好,这样一个好看且强势霸道的男人此刻如此的低姿态,甚至可以说卑微到了尘埃里,倒让席琨很意外。
只是,你于我来说,不过是个NPC。
席琨狠了狠心,强硬地抽出了手,别过脸,不与理会,但眼角的余光却注视着旁边的人。
K满眼落寞,目光也依旧掘强地锁定在他身上,就像是被主人丢弃的小狗还可怜巴巴地等在原地,等他回头。
席琨实在受不了他情意绵绵的目光,搞得他一个大男人欺负老弱病残,智障儿童似的,明明错的是他,为毛他会有些心虚啊。
“行了,下不为例。”他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K的眼神噌的一下窜出的小火花,像被点亮的火炬似的,他郑重地点点头,冲他咧嘴一笑。
这一笑干净,纯粹,像冰封了很久的冬日暖阳,明亮而不炙热,温和又不咄咄逼人,像是积压很久的阴霾,突然云开雾散,云淡风轻了。
好看的人,仅仅是勾勾唇都有种倾国倾城,颠倒众生的魅力,席琨心说,所谓风华绝代,说白了也就是我瞧着你哪都顺眼。
而眼前的人,除了偶尔的蛮不讲理和霸道外,其实还挺顺眼的,至少和傅冥那张不苟言笑又故作深沉的脸比起来,不知好多少了。
傅冥?席琨脑子里闪过这个词,但转瞬即逝,他想回想起这个人,但大脑里一片混乱,最后变成一片空白,像是凭空被抹去了一样。
“媳妇儿,你怎么了?”
“没事。”
简洁干脆的两个字,此时多说无益,席琨也懒得和他争论称呼的问题了,爱怎么叫怎么叫,反正又没什么损失。
何必跟自己的梦境较真,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K微微蹙眉,见他脸色难看,也面露担忧之色,犹豫了半天压低了声音小声道,“媳妇儿你,是不是……快到发情期了?”
“卧槽,发情期?!”
他这一激动不要紧,全班的目光齐刷刷地钉在了他身上,并意犹未尽的哦了一声,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而讲台上的女老师则是面红耳赤地瞪了他一眼。
“席琨同学,请勿在文化课上讨论生理课的内容!现在,请你出去冷静并反应一下。”
席琨耸耸肩,虽然觉得生理问题没什么好丢人的,但拿到大庭广众之下说还是有点尴尬,他瞪了罪魁祸首一眼,恨恨地在K胳膊上掐了一把。
而K依旧是满眼笑意和宠溺地盯着他,任他在身上抓拧,像是浑然不觉的样子。
席琨突然觉得这种幼稚的做法,像是小情侣间的打情骂俏,他被这个奇怪的想法吓了一跳,正准备出去罚站,却见K也站了起来。
“老师,我也参与了讨论。”
两个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大摇大摆的出了教室,可羡煞了那些仍然在课文苦苦挣扎的人。
席琨暼了一眼旁边巨黏人的大型生物,见他目光灼灼像是长在自己身上似的,不禁有些头疼和无奈,语气带着一丝戏谑,“我说,你是不是有眼疾啊?”
K愣了一下,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了,表情变得格外严肃认真,但欲言又止,似乎难以启齿。
“有……”
席琨诧异地啊了一声,将信将疑,“真的?”
“嗯,不然怎么会看上这么差劲的你。”
“卧槽,老子就知道你肯定憋着坏呢,原来是为了损我。呵,幼稚!”
席琨冷哼了一声,继续道,“不过你这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行,我渣,你瞎,这还真是……”
“还真是天作之合,天生一对。如此,即为良配。”某人得意洋洋道。
“……”席琨突然觉得他给自己挖了个坑,顺便填了一锨土。
自古以来,傲娇一时爽,追妻火葬场。席琨心说,我既然说不过你,干脆不理你,看你还不乖乖就范,低头认错。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宠爱的都有恃无恐。他别过脸,心里还有点小得意。
只是对方完全不按照剧本的套路走,非但没有认错,反而同样陷入了沉默。席琨等了半天,终于磨光了所有耐性。
“你为什么不哄我?(▼皿▼#)”
“你又没生气。●﹏●”
“我有,很生气!╰(‵□′)╯ ”
“乖~”
“……”
席琨真想找条地缝钻进去,这对话真特码的丢人。怎么都觉得像是撒娇任性小媳妇儿,他尴尬地轻咳了一声,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试图转移话题。
“当共犯的感觉如何?”
“还不错。”
席琨还想继续说,却突然见一个长相神似郝莱卡的走了过去,他一激动,抬脚就想要跟过去,却被K一把抓住了手腕。
“放开,我要去……”
“不准!”
此时眉眼带笑的人又变成了那个浑身散发着强大骇人之气的K,来势汹汹的精神力像是要把人撕扯个粉碎,席琨感受到了他的愤怒和极强的嫉妒。
“你发什么疯,他是我……”
席琨想要挣脱他的手,但却被人轻轻一扯就轻而易举地带进了怀里,K眼里的温柔不再,而是翻涌的心疼和难过以及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控制欲。
“我不准,不准你接近除我之外的alpha。”
“你特么的给老子放手……”席琨努力推开他一些,刚后退了一步,就被人推倒在了墙边。
眼前的男人一手撑着墙,一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动作因为怒火中烧而有些粗鲁,他眯了眯危险的眸子,眼底的欲望和疯狂尽显,席琨回过神来刚要开口,却被一吻封唇。
K一手改为垫在他的后脑勺后,一手揽着他的腰,而手上的力道拿捏的很好,既成禁锢之姿又不至于弄疼了怀里的人,在精神力和alpha信息素的作用下,对方的挣扎和抗拒倒成了欲迎还拒的情调。
唇瓣相依,极尽索取。
席琨心里有一万只草泥马在呼伦贝尔大草原上奔腾而过,而身体却本能地服从甚至开始不由自主地迎合他的索吻。
对方似乎余怒未消,带着惩罚意味地横扫了他的口腔,与他抵死纠缠时竟轻轻用了牙齿啃啮他的下唇。
席琨心说反正做梦而已,就当上了一节活色生香的生理课,于是心下一横,变被动为主动,一手揪着他的衣领,一手勾住他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你是偷东西的贼,而我则是纵火犯。
你偷了我的心上的房契,那我就在你芳心放一把火。
一人受难,另一个同受株连。
这就是共犯。
席琨隐隐约约地听到这么一个熟悉的声音,但他又没听真切,心下一急,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