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hapter11 ...
-
脑子“嗡”的一声，太多谜团像线团一样纠缠在祝欢脑子里，她想理清，却解不开任何一个结扣。
“你看上去很难受，还好吗？”祝欢决定先问最显而易见的问题。
“还好，”苏棋乐对她抿唇笑笑，“不要担心。”
“你怀疑孟之槿偷画，和你的父亲有关系吗？”
苏棋乐犹豫几秒，才点头道：“有，但是我怕冤枉她，不方便多说。”
“没事没事。”见她勉强，祝欢也不多问了，把她的手放在掌中捏玩，“你事先没告诉我来看比赛是因为你爹，我还以为是为了陪我呢。”
“抱歉，等会再陪你去其他地方玩。”
“好呀，一言为定。”
借着的荧幕灯光，她看着苏棋乐圆润的指甲，根部没有月牙，这据说是体质差的象征。想到她失去的味觉，祝欢觉得自己该想办法治愈她。
第一小局结束，选手休息，观众们也开始交谈走动。祝欢打了声招呼，起身去洗手间。
走进墙边的小门，再经过细长的过道才是洗手间。祝欢出来洗完手，一转身，迎面撞上了一个女生。
女生染成金色的头发上挑染了几道粉色，蜜色肌肤很显活力，她穿着队服，脖子上挂着身份牌。
没记错的话，她是新人电竞选手，也是唯一一名有正式资格的女选手。祝欢在购票界面看到过她的介绍，官方似乎有意力捧她。
“不好意思。”
祝欢道了声歉，正要离开，被电竞选手叫住。
“哎，你的东西掉了。”
她捡起地上的学生证，递给祝欢时顺便瞥了一眼，笑道：“哇，潍麟高中，学霸呀。”
“不是学霸，我年级垫底。”上次测评成绩进步虽大，但祝欢是容易飘的性子，指不定下次又考倒数，所以她说话很谦虚。
“能考入潍麟就很棒啦，我连个普通高中都考不上，就滚来打电竞咯。”
她笑吟吟的，视线一直落在祝欢脸上，忽然又道：“你是祝欢，对吗？”
“嗯，你是？”
“我们一个初中，你可能不记得我，但是我认识你哦，大名人祝欢。”她翻了翻口袋，只找到一支笔，索性抽了张纸巾签下名字，“真巧，你是我队的粉丝，我厚着脸皮送你张签名吧。”
女生性格很好，祝欢不好意思坦言自己不是粉，顺水推舟收下了。精心设计过的签名字体圆滚滚的，名字却很帅气——路歧。
洗手池旁向门外望去，能看见苏棋乐的背影，她正在打电话。
“是的，您怎么知道？”
她用的敬称，可语气强硬，又有几丝无奈。对方莫名其妙被激怒，歇斯底里的吼声爆出手机，连几步外的祝欢都能隐约听见。
“……好，我按您说的做。”苏棋乐叹了口气挂断电话，不知妥协了什么事。
察觉到气氛不对劲，祝欢悄悄溜回洗手间，再度走出来重新洗了遍手。她假装什么都没听见，招呼道：“咦，你也上厕所吗？”
“不是，来找你。”苏棋乐放下手机对她微笑，“走吧，比赛已经开始了。”
总决赛是BO7（七局四胜制，先取得四个小局胜利的队获胜），路歧隶属的Dawn战队输了两个小局，然后将路歧换上场。
她是C位，也是秘密武器，怕被提前钻研透打法而暂时不上场。谁料想队友太菜连输两局，就临时抬她上场了。
接下来的比赛很精彩，尽管祝欢看不懂，但路歧给观众带来了绝妙的视觉体验，一流的手速和凶狠的风格，最终通过顶尖的操作carry全队连胜四局，拿下国内赛冠军。
六场比赛再加上颁奖仪式，走出场地时已过深夜十一点。
门口的网红奶茶店排起长队，祝欢蹦跶到队伍后，一边擦唇膏一边问苏棋乐要不要喝奶茶，问完才记起对方味觉有问题。
唇膏是粉白相间的塑料外壳，包装很简朴，但涂上去很润。
“你买吧，我陪你排队。”
祝欢喜欢甜，但不喜欢甜过头。她平时喝奶茶只要中糖，唯独这次她点了多糖。
蓝莓奶茶冒着热气，祝欢啜了一口，果然甜到牙疼，于是她把吸管递到苏棋乐唇边：“你尝尝，我不信这么甜的东西你尝不出味来。”
吸管口上沾着透明的东西，路灯下泛着光，是祝欢新擦的唇膏。
苏棋乐其实有点洁癖，可她发现自己对祝欢没有任何抵触，能毫不介意地含住沾了唇膏的吸管。
有点……苦？
她记不清她丧失味觉多久了，应该是小学三年级？父亲带陌生女人回家，叮嘱她好好写作业，锁上了她的房门。
她趴在门上使劲往外看，小小的锁眼暴露出客厅一隅，敬爱的父亲剥开她最爱吃的糖果，喂给那个女人，随即吻了上去。
胃内翻江倒海，苏棋乐颤抖着，想吐又吐不出来。
自那之后，她就失去味觉了。
酸甜苦辣都是记忆中模糊的片段，祝欢的布丁让她回忆起“甜”，而这次的奶茶是“苦”？
不对，不对。她恍然发现自己并没有喝奶茶，只是舌尖舔到了滑腻的唇膏。祝欢还在一脸期待地看着她，她赶紧喝了口奶茶，鼻子能嗅到醇郁的奶香和蓝莓气味，嘴巴却像喝了白开水。
“奶茶……尝不出味道。”
可是唇膏能尝出来。
苏棋乐垂下眼，想不通其中原因。
祝欢很挫败，郁闷地咬起吸管：“我们回去吧。”
“不再去别的地方玩？”
祝欢一愣：“现在很晚了，你还要继续陪我玩吗？”
“当然，我们约好的。”苏棋乐扫视周围，寻找感兴趣的店，“不能只陪你买杯奶茶吧？”
潍麟高中的周末只安排了自习，今天恰是周六。就算不是，苏棋乐也可以在陪她玩通宵之后按时上课。
“哇哦，受宠若惊！”
她随口一恭维，苏棋乐倒当真了，认真道：“不是‘宠’，是我答应过你，所以必须要做到。”
祝欢迅速反问：“那除了我之外，你有牺牲学生陪别人看比赛吗？”
“没有。”苏棋乐老实回答。
“你有陪别人到凌晨吗？”
“没有。”
祝欢笑得理直气壮：“那么，对于你很宠我这件事，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没有。”
苏棋乐大概是傻。祝欢心想。
两人进入按小时收费的台球厅。祝欢刚才看见招牌，提了一句“电视剧里的人打台球都很帅”，苏棋乐便问她想不想学，自己可以教她。
台球厅内不吵，但人很多。有中年男人意味深长地打量她们，被苏棋乐冷冷一瞥，缩回了脑袋。
她拉着祝欢去远离人群的角落，熟练地用三脚架摆球，为球杆打粉。
“你很擅长台球吗？”祝欢看着她的动作，不明觉厉。
“会一点，不精通。”苏棋乐的手顿了一下，“母亲让我学了很多用不到的东西，比如台球、古筝之类的。”
“现在不就用到了嘛。”
祝欢拿起一支球杆，学着电视架在手上，却并不得劲。她手指细长，手掌却很小，苏棋乐帮她调整手势：“有些女生的手比较小，比如你，可以自己调整手势，别非要和电视里一样。”
“明白啦。”她俯身，照葫芦画瓢似的瞄准白球。
“胳膊抬起来一点。”
祝欢一抬胳膊，抬过头了。苏棋乐走到身后，把她胳膊往下按了按。
“然后视线与球齐平，把白球和你要打的球连成一条线。”
苏棋乐说着理论，行动上的指导也要落实。她俯身贴上祝欢的后背，体温与檀香的味道温柔地包裹住祝欢，发梢碰着祝欢的脸颊，有点痒痒的。
祝欢一惊，差点扔掉球杆。
她怀疑苏棋乐是在光明正大地吃她豆腐，但转念一想，似乎被会长大人吃豆腐反而是她赚了。
“对准之后，用力敲击球的中间点，力道要稳。”苏棋乐听不见她脑内弯弯绕绕的想法，指教道。
祝欢压根没听进去，胡乱地发力，白球“砰”的一声脱离球桌起飞，划出不饱满的弧线，落入了球洞中。
从头到尾，没一步是正确的。
祝欢得意道：“至少进球了。”
苏棋乐把白球拿回来：“白球不能进洞哦。”
祝欢蔫了。
“重来吧，左脚往前迈一点。”苏棋乐继续手把手地教。她的声音在耳畔极近的距离响起，气息拂过的脸颊发烫起来。
祝欢觉得心跳快得不正常。
她握住祝欢拿球杆的手，引导她击球，被击中的红色三号球快速平稳地滚动，精确完美地落入球洞。
“厉害呀，会长大人。”祝欢赞叹道。
苏棋乐放开她，拿起球杆成为她的对手，令祝欢怀念了三秒那温暖的怀抱。
接近半数的球落入球袋中，大堂的落地钟忽然奏响，钟声浑厚庄重，响了十二声，昭示着新一天的开始。
“谁会相信，遵纪守法好学生苏棋乐陪我玩到了第二天。”祝欢说着，击了个空球。
“我不仅可以陪你玩到第二天，还可以陪你看日出。”
祝欢抬起头：“真的？”
“嗯，真的。”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chapter1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