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炒粉侠》离岸之殇

11、十 困境

　　在炒粉侠沉睡在梦乡里的时候，朱勇却已开始新一天的忙碌了，清晨的阳光透过大窗徐徐而入，将整个房间慢慢染色渗透，直至整个房间里不再清晰的看见光芒的痕迹，朱勇就喜欢在这大窗下埋头苦干，不时抬起头来透过大窗查看外面的远山。
　　他喜欢在充满阳光，抬头望去气象万千的地方工作，因为在这里，他能心生憧憬和欢乐，而又与世界切合，这让他想起出生的地方：群山环俟，碧绿天工，自由自在的心中圣境。
　　他找到这个地方用了很久，这里本只是一座废弃的小楼，旁边的房屋都是矮楼层，他一眼看上了这里，将这里作为常驻地点。
　　他身边的跟班和手下们坐在两边，极少发出声音，他们平时还是很活跃的，但是今天，他们却出奇的保持了沉默，一种难以抑制的压抑感在阳光下蔓延。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朱勇翻完了下面上来的纸质文件，他还是不习惯使用电子产品，每次都宁愿用手摩挲着那些略带粗糙和汗渍的纸张，用笔肆意挥洒，平时他总是拿笔不停的划标着，但是今天，他陷入了沉寂，手中的笔也像无根的蒲公英种子，悬浮着无处落地。
　　他放下笔，抬起了头，他左右环视了一下，这房间里只放置了一些简单的东西，他一直认为，真正的强者不需要掩饰，也不需要装潢，视线里没有多余外物才能集中心智，一览无余，这正如他的为人，坦荡无挡，简单直接。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这里工作，不知疲倦，他从一个毛头小子，到后来成为这东城的底层王者，也是经过了无数时间的历练，他曾在暴力执法者棍下救下弱者，也曾一举击败东城“南站三雄”，声名鹊起，他的宗旨就是：代天行罚，替人开路。
　　他站起身来，走向屋子中央，阳光将他置于中心，投下长影一条，他仰起头，直视太阳，直到眼眶中央出现晕框而模糊，他低下头来，背着手静静的思考了一会，突然发声道：
　　“韩宾和吴骨呢？”
　　位于左边第一位站起来，他就是昨晚跟在朱勇身后的跟班中的领头，他年纪二十岁左右，不免有一股青涩，但是他腰背挺直，一脸坚毅，声色沉稳，他正尝试努力对抗着自己的年纪，不断将那些稚嫩隐藏并击败，他想被人所依靠，而不是成为累赘。
　　“他们自从上周五以来，就像消失了一样，电话打不通，也没有人见过他们。”
　　“他们的手下呢？”
　　“有一部分随他们消失了，剩下的那些基本什么也不知道，我已经派人临时接管了他们，但是现在形势越来越坏，流言越来越多。”
　　朱勇闭着眼睛吸了一口气，慢慢地思索着一些情景，尝试着分析着目前的形势，他尝试从以前的回忆中去解析现在，毫无疑问，他现在正处于困局当中。
　　就像把天勺有四个鼎力头领一样，朱勇也有四位得力手下，被他合称为东城四大天王，他身边的跟班领头，是最早认识他并跟随他的四天王离无昧。
　　韩宾和吴骨分别是他的二天王和三天王，他们分别统管东城南北两部，是朱勇办事统筹的左膀右臂，现在他们不知所踪，即是断开了他的耳目，中层开始混乱不堪，泛起的恐慌波澜逐渐波动至外围，流言和猜测越来越多样。
　　这一年来朱勇的确处于弱势之中，把天勺一步步地侵蚀着他的团队，他记忆中的很多人，基本都或被收买，或被暗中处理，但是在这么长时间里，韩宾和吴骨还是在他周围，直到上周五，那天吴骨还是若无其事，洋洋洒洒地长篇大论，韩宾却一直沉默不语，不时躲避着众人的眼光，朱勇注意到他不正常，也曾问询过他，但韩宾却守口如瓶。现在一想，朱勇不禁颤颤然一阵冷汗。
　　至于朱勇的大天王，则从来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见过，更没有任何关于他的消息，他就仿佛只是一个标志，一个外号而已，朱勇平时也不主动提起他，他仿佛也只当他的大天王不存在，这一年来他越来越困难，却也没见过他试图去寻求大天王的帮助。
　　他的大天王似乎只存在于不为人知的黑暗中。
　　离无昧踏出脚步，走到朱勇面前，朱勇抬起头来，就看到离无昧正看着自己，他会意，松口气对两边说道：“你们辛苦了，回去做事或者休息吧。”
　　旁边的人站起来，准备离座，朱勇却仿佛又想是起了什么一样，慢慢地说道：“有些事，该说的就说，不该说的就不说，不要当做自己什么都知道，也不要当做别人什么都不知道。”
　　所有人都慢慢移动着，慢慢地咀嚼着朱勇的这句话，一个个地离开了这间屋子。
　　除了离无昧。
　　“韩宾和吴骨会不会有可能投向把天勺了？吴骨不见得很有骨气，韩宾不见得真是寒冰，他们和他们的家人一起，都好像消失了一样。”他问朱勇道。
　　“我不知道”，朱勇叹了一口气，“我不希望是这样，但如果真是如此，我们迟早要面对的。”
　　“我们要主动出击吗？”
　　“我们现在没有优势，而且我们根本没办法找到把天勺。”
　　朱勇顿了一顿，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们等他们来，然后打败他们！”
　　他的这句话深深敲进了离无昧的心里，离无昧的精神不禁为之一振。
　　是的，既然躲不掉，就让他们来吧，我们也并不是弱不禁风。
　　朱勇想了一下，从桌子本子上撕下一张纸，塞进一个信封里，然后走到离无昧面前。
　　“查到炒粉侠住哪里了吗？”
　　“查到了，在东北角垃圾站旁边。”
　　朱勇把信交到离无昧手里，“要小刘把信带过去交给他，我们现在，需要更多更新的力量。”
　　朱勇抬起头，迎着太阳，坚定地说道：“我们一定会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