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蓟》麦沺

3、靠近你

　　第二天。白向准备早餐的时间，白薊就已经醒了。一个劲在他身边徘徊。
　　“哥，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吩咐哈。”
　　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说吧，想干嘛？”
　　“今天的早餐多帮我准备一份好不好？”
　　白向倒好像是早就看透了她的心思一般。故意调侃道：“就那么好吃，一份都不够你吃了？”
　　“可不就是嘛。太好吃啦！”一脸讨好的笑着。
　　“可是啊。今天这份早餐的功劳远比饱腹、营养什么的可重要太多了。”
　　“嗯？”白向继续配合着。
　　“我是拿来贿赂人的。我昨晚上想了一晚上，终究是想不出什么比你的美食更有诱惑力的了。”
　　贿赂？原来不是送给夜苋的。可是好像也没区别，终归也是为了他啊。
　　“赶紧去收拾收拾，做好了叫你。”
　　“我就知道，没有人比你更好了。”
　　“哥，昨天，我们是几点出门来着？”
　　“6：50。”
　　“啊啊啊，那是得该赶紧收拾了，不然来不及。”
　　果然这个时间点出来是对的，还是那个路段，还是那张车，还是那个少年。
　　所以又是美好的一天呢！
　　白薊扬着嘴角进教室时，郁小小已经来了。白薊小跑着过去，迫不及待拿出备好的早餐。
　　“小小，给你准备的早餐！”
　　是三明治，装在精致的透明玻璃饭盒中。看得出准备的人的确花了心思。
　　郁小小低着头，小声的说道：“不用了，谢谢。”
　　“这是你绝不能错过的美味喔。”看小小没有回应，白薊继续“推销”道： “真的特别好吃，而且是我缠着我哥半天他才做的。”越说还越委屈了起来。
　　“谢谢……”小小这才将早餐接了过来，又匆忙躲开了白薊的视线。
　　“什么超好吃。是不是听者有份？”
　　尹枫转过身来，准备去扒拉早餐。郁小小忽而紧张地往后退缩了缩身子。。
　　尹枫也缩回了手。眼神里多了一些失落。
　　“没有你们的份，只给我亲爱的小小准备了。是我拿来贿赂小小的，仅此一份，独一无二！”
　　“贿赂？什么意思？”尹枫问道。
　　“打听情报啊，关于…夜苋的情报！”
　　夜苋忽的转过头来，看着白薊，呆住了。
　　这是他第一次仔细看白薊。的确是无可挑剔的容颜，特别是那双眼睛，深邃迷人！
　　可夜苋呆住倒不是因为这容颜。而是因为她的坦荡。昨天就感觉这姑娘非常主动，不过夜苋也早已习以为常这种主动，因此没有在意。只是，没有想到她竟然如此坦坦荡荡，直言着对他的喜欢。
　　连着一起呆住的还有小小和尹枫。好一会，尹枫先反应过来：“哎，那你这逻辑不对啊。第一：放着全校最帅的我不喜欢；第二：要贿赂你也该贿赂我，最了解夜苋的可是我！”
　　“那不然你先免费透露点情报，我试用一下。看看有没有贿赂的必要性，哈哈。”
　　听着两人打趣，郁小小这才放松了下来，去开盒子。然后手上的淤青刚好被白薊看到了。
　　白薊紧张的拉住小小的手。
　　“怎么回事，小小，你怎么受伤了？”
　　郁小小急忙收回手，躲闪的眼神撞上了尹枫的视线。眼神复杂，看不出是担心还是厌恶。
　　“到底怎么回事，小小？”
　　白薊继续追问到。
　　“没事的，没什么，不用担心，只是昨天练舞的时候摔了一下。”
　　白薊起身，准备往教室外面跑。
　　“要上课了，你去哪里？”
　　“医务室，给你买药。”
　　“过两天就好了。”
　　郁小小好像经常受伤一般，对自己的伤毫不在乎。
　　“那怎么行，你是女孩子，还是跳舞的女孩子。受伤了一定要及时处理的。”
　　“伤到跳不了舞了岂不是更好！”郁小小声音压的很低，白薊没有听清她在说什么。
　　“你说什么，小小？”
　　“午饭的时候再去吧，早自习的时间校医室的老师还没有来。”
　　“那…到时候直接带着你去，顺便让校医帮你处理下伤口。”
　　躲得了午饭时间，躲不过白薊的唠叨。终于在下午的体育课前，郁小小还是被白薊带到了校医室。
　　“你这是…”
　　“老师，您给我开点药就行，我自己处理，快上课了。”郁小小努力打断校医的话。
　　“不行，来了咱就让老师好好帮你处理一下。”白薊义正言辞！
　　“夜苋他们有篮球赛。”
　　“你伤口要紧。晚点过去不怕的。”
　　“夜苋喜欢喝苏打水，每次咱们班的体育课时学校超市的苏打水都是断货的，你确定不去抢一下吗？”白薊差点就被郁小小说服了。
　　“好了，赶紧去吧。顺便帮我带瓶水，我让老师帮我处理一下伤口再来。”
　　“那好吧。你慢慢过来，我帮你跟体育老师说一声。”
　　“嗯。”
　　“你这伤口…”
　　“喔…没事的，就是跳舞摔伤而已。”
　　“可是，你这新伤旧伤的。还是要引起重视，而且你这伤…不像是…”
　　“老师，我自己处理就好了，麻烦您帮我开个假条吧。这伤确实也上不了体育课了。”
　　校医见这位同学多次打断她的话，怕是不想让人知道实情。也就没有再追问下去。
　　“好吧 。那你回去自己处理，可是你这伤真的要引起重视的。”
　　“好，谢谢老师。”
　　白薊买好了水往操场跑时。远远就听到一群女孩子的尖叫声了。
　　越靠近，越能理解那些女孩子为何如此激动。全身都散发着魅力的少年谁不喜欢。
　　郁小小也已经到了。和球场边尖叫的女孩子不一样，在角落里，静静的坐着。一样的是，她的目光也随球场上那些男孩的身影在移动，眼神里看得到的紧张。
　　“嘿嘿嘿，原来我们小小也喜欢…打篮球的…”
　　“水呢？”郁小小紧张的转移话题。
　　“哈哈。不要那么紧张嘛。谁不喜欢，我也喜欢啊…”
　　“水！”
　　“我也喜欢打篮球…哈哈。”
　　一直以来，郁小小都太小心翼翼了。小心翼翼得让人看着心疼。以至于白薊总是想要去调侃她，让她不再那么的安静。
　　白向和夜苋、尹枫他们明明是第一次一起打球，却配合得特别默契。再加上几个人的颜值，球场上女孩们的尖叫就没有停止过。
　　中场休息，白薊跑了过去。将自己备好的苏打水递给夜苋。
　　递过去的水，夜苋只是看了一眼却没有接。白薊不死心的继续说道：“听说你喜欢喝苏打水，这…”
　　夜苋仿佛没听到一般，直接越过了白薊。往旁边走去。
　　球场上的男生们一脸羡慕的看着夜苋。球场边的女生们一脸得意：“看看，以为自己长的漂亮就随心所欲，夜苋不照样没理她么，丢脸！”说得好像她们手中没递过去的苏打水只要送过去夜苋就会接似的。
　　“渴！”
　　白向一边说着一边夺过了白薊手中的苏打水。
　　“嗯…其实…有你喜欢的冰红茶。”
　　“去旁边休息，冰红茶你留着，你不是也喜欢喝？”
　　事实上只要是白薊买的他都喜欢，无所谓喝什么。冰红茶也是白薊喜欢，所以他也喜欢而已。
　　向来如此！他的世界其他的一切都无所谓，一样的颜色，一样的味道，只有不一样的白薊。
　　下半场白向比上半场厉害了很多，很明显刚刚是一直在隐藏自己的实力，配合着夜苋。
　　“为什么我突然觉得白向好像比夜苋更帅了？”
　　“白向本来就很帅啊！只可惜，他平时一副不好惹的样子，看着让人害怕。”
　　“那夜苋从来都是一脸清冷严肃，生人勿近。两人没差好吗。”
　　“难道这是帅哥的通病？”
　　女生们窃窃私语。
　　球场上。白向游刃有余！我可以配合你，让着你。因为，她喜欢你。可是，要伤害她，不可以！
　　一场荷尔蒙爆棚的球赛在白薊的依依不舍中结束。
　　回到教室时，夜苋趴在桌子上睡觉，阳光透过窗户打在他的脸上，夜苋眉头微微皱着，像是被阳光刺到了。白薊走到窗边，准备去拉窗帘。
　　阳光下的白薊更加耀眼。教室里男生都激动的讨论起来。白薊心想拉好窗帘赶紧下去。可越急窗帘偏偏卡着拉不动。
　　尹枫看着白薊，也呆了一会，然后拍了拍夜苋，感叹道：“哎，你小子就是有艳福！”
　　尹枫这冷不丁的一句话还有教室里的骚动引起了夜苋的注意。
　　夜苋悠悠的睁开眼睛，正好看到白薊慌慌张张不好意思的笑，尤其美丽动人。这一般人确实扛不住啊，还好，他夜苋不是一般人。
　　看着那些男生被白薊所吸引，古代稀咬牙切齿，心里恶狠狠的说道：“最好的是我，最好的一切也必须是我的。任何人都别妄想夺走！”
　　“既然各位同学的情绪都这么高涨，那太适合来份试卷平复一下心绪了。”金兰老师拿着一沓试卷进来，并示意第一排同学将试卷发下去。
　　白薊学习不好，物理最差，偏偏物理老师又是班主任。雪上加霜啊！
　　不过她有一法宝。那就是写公式。“物理只看公式！”这是金兰老师说的所有话中白薊记得最清楚的一句。
　　一顿操作猛如虎，白薊终于在快要交卷的时候，将自己背的所有公式毫无保留的填满了试卷。
　　看了眼前桌的夜苋，模糊的看到最后的大题他只写了两个公式，然后又继续趴着睡觉。这给白薊急的呀，直接怀疑这夜苋是不是傻。白给的分都不要。
　　可是后来的结果证明她白薊才是真的傻。你含辛茹苦写满一页的公式2分。而人家简短的两个公式，14分！！！！
　　天理何在？天理就在于…只看公式！
　　白薊一脸愁容，可前桌的尹枫别提有多高兴了。激动的抓着白薊的手，说到 ：“兄弟，不，大哥。6个单选，一道没对，避开所有正确答案。佩服！”
　　“你也不错，对一题，有潜质。跟着大哥混，包你下次全错！”
　　“看来，你不仅实力强还特别善良。”尹枫一脸春风得意。
　　“怎么说？”
　　“上学期的物理实验室都是我负责打扫的。你这是关心爱护帅哥，要替我承受这份苦啊。”
　　“哪会？一点不苦。老班多会因材施教，扬长避短啊。看咱们智力落后，来帮助咱扬体力来了。”
　　“请受小弟一拜。”
　　“哎。小小呢，今天怎么走那么快，招呼都不打一声。”
　　“意思她平时会跟你打招呼？”
　　“嘿嘿。倒也不是。只是平时磨磨蹭蹭不想离开教室的样子。”
　　“看在你考倒数第一…的份上，我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吧。郁小小应该是去活动室了。”尹枫刻意把“第一”拉得很长。
　　“确定？”
　　“今天周四，舞蹈社有社团活动。”
　　“不错，美女们的动向把握得非常准确。”
　　白薊一边收拾书包一边对尹枫说到。
　　收拾好东西以后白薊走到白向身边：“哥，我今天想去看小小跳舞。”
　　“好。”
　　白薊伸手将白薊的书包拿了过来，然后跟在白薊后面往活动室走去。
　　因为是高中，学校的社团不太多，社团也都不大。因此所有社团的活动室都是同一间。学校的几个社团轮流进行社团活动。
　　每周的周四都是舞蹈社的活动时间。平时郁小小周四放学之后都是磨磨蹭蹭，不愿离开教室。今天突然就不见人影引起了白薊的好奇心。看来今天一定有很重要的社团活动，白薊一定要去给小小加油。
　　到达活动室的时候教室里的人寥寥无几。却没见小小的身影。
　　“请问…郁小小今天没来吗？”
　　白薊敲了敲教室的门问到。教室变得更加安静了，好像隐隐都能听到她们紧张的呼吸。
　　“厕所…”好一会儿有个声音缓缓响起却又被旁边的同学打断。
　　“什么厕所，你不是才上完吗，赶紧练习，别磨蹭了。”
　　白薊见她们没有任何要理会她的意思，就离去了。走了一会，突的停下脚步。
　　“怎么了？”白向温柔的问道。
　　“不对劲，刚刚那女生明明想说些什么的。”
　　白薊顿了一会。忽然转身往边上的厕所跑去。眼睛里充满不安与慌张。
　　白向也担心的跟着跑了过去。
　　“怎么的，翅膀硬了，还想跑了，是吧？你以为舞蹈社是你想来就来，不来就可以不来的地方吗？”
　　“凯娜呀，你别这么凶她嘛。小小只是不想在活动室跳，想换个地方而已，对吧，小小？”
　　夏凯娜。是古代稀的一跟班，这古代稀是学校的红人，妈妈又是学校的董事，平时身边总是一堆人跟着。
　　“那开始吧！”
　　隔着门，但里面的对话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凯娜，轻一点，不然一会小小该不上镜了。”
　　“对了，小小，我这样也是为了帮你呀，你不是一直想吸引尹枫的注意吗？可你那么普通，只能另辟蹊径啦！”古代稀继续说道。
　　接着就听到一群人的嘲笑声还有碰撞声。
　　再接着就听到了小小一字一顿的说道：“不准扯我衣服！”
　　“天那，小小，你好凶啊。怎么办，你这样尹枫更是不会喜欢你了。”知道尹枫是小小的逆鳞，古代稀继续刺激着小小。
　　什么视频、什么扯衣服、什么尹枫。小小这是被霸凌了！
　　见白蓟身体在抖，使劲去推门的手好像也使不上劲。白向一脚踹开了公厕的大门。
　　几个跟班一边按住了小小弱小的身躯，一边去撕扯她的衣服。夏凯娜拿着手机对准了小小。而一旁的古代稀则一脸平静的看着这一切。
　　白向赶紧将外套盖在了小小的身上。然后把小小拉到了白蓟身旁。
　　夏凯娜没有一丝的慌张，反而继续讽刺到：“新来的帅哥原来有这癖好啊，爱闯女厕所！”
　　白向一把抓过来夏凯娜的手机，丢到洗手池里。“还有清理垃圾的癖好。”说完护着白蓟和郁小小离开了公厕。背后的夏凯娜因为手机浸了水，气得直跺脚。
　　出来以后，三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走了很远。郁小小出奇的平静，反而是一旁的白蓟，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只差一阵轻风就可以将其吹落。
　　“小小…”白蓟试图打破这沉寂。
　　“谢谢你们，我有事，就先走了。”
　　郁小小说的风轻云淡。
　　可白蓟知道：背对着她的郁小小，牙咬得有多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