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来由 曾经的害怕 ...
-
“那么，即使这样，这件旧事细细想来，好像跟月贵妃害我扯不上太大的关系啊！”莫萱用手撑着头瘪瘪嘴说道。
“公主您就有所不知了啊，这月家跟明家可是世交。奴婢可还听说，在未出事之前，月家跟明家可是定有姻亲关系的。这里面可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只是其中种种，就不是奴婢可揣测的了。”小令压低了声音悄悄对莫萱说道。
“这倒是。”莫萱没有深究下去，毕竟世家之间千丝万缕的关系可不是那么简单。有一句话说得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明家陨落，可给这月家打击不小。
只是莫萱还是觉得，这月贵妃已是皇兄的妃子，即使是对旧事怀恨在心，那应该也没有这个熊心豹子胆敢谋杀当朝公主啊！不过，也不是那么绝对。若是这月贵妃真是想不开要自毁前程，也未可知！
“小令，这月贵妃在我落水之前，有对我不敬或者逾越的地方吗？”莫萱越想越觉得其中大概还有什么隐情，毕竟就算是因为这个旧事导致月贵妃对自己多有不满，但她也不该对自己下如此重手，毕竟又没有发生确切的深仇大恨！
“这...以前倒是有过一些言语上和肢体上的冲撞。”小令压低声说道，就怕莫萱因此不高兴。
“那我以前都是怎么处理的呢？会直接告诫她或者是告诉皇兄惩治她？”
“都不会，公主您一向大人有大量，从不屑与她计较。”
“原来如此。”莫萱明白了些，原来这个公主以前就是一只实实在在的‘软脚虾’，被别人欺负了也都是自己受着。也怪不得那月贵妃敢一而再再而三得来造次。
莫萱突然是想到了什么，莫名向小令问道：“那袁二公子现在身在何处？”
“公主，您是不是想起了什么？”小令听到莫萱的疑问显得有点惊喜。
“不，我倒是没想起什么。只是觉得整件事情还差一个导火索！”莫萱撑着头，呆萌的看着小令。
“袁二公子就是莫夜啊，您记得莫夜吗？”小令却显得有些兴奋。
“额，大概就是...感觉名字很熟悉，但是记不得了。”莫萱有些心虚的说道。
“怪奴婢心急了。”小令微微摇了摇头。
然后继续说道:“这旧事过了没几年，先皇因病驾崩，太子爷登基。这时候已经痊愈的袁二公子袁夜上书皇上，恳求皇上答应让他来做您的贴身侍卫保护您，以此来报答您的救命之恩。”小令说着这话，更是油然而生出自豪感。
“原本皇上是不同意的，毕竟公主作为宫中女眷，不合规矩的同时皇上又担心多有不便。但袁二公子硬生生在朝上跪了三天三夜，滴水未进。皇上念及袁二公子的这份决心，加上这袁二公子经过这几年的时间武艺也愈发精进，也确实算得上是保护公主的最佳人选，便就同意了。”
“最重要的是，皇上还念及袁家的忠心耿耿，便正好以此事为袁二公子赐了国姓，改为姓莫，留名‘夜’字。这可是天大的恩赐了！”小令一边说着，一边用双手划出‘天大地大’的样子。
“而且，说起这袁家人可个个都是征战沙场的好料，这袁家的几大少爷可都为我们大鎏国立下过无数的汗马功劳。所以说啊，袁二少爷在宫墙内誓死保护着公主，袁家几大少爷在宫墙外为皇上百姓抛头颅，洒热血。可都是很了不起！这袁家啊，也算真真是受得起这个国姓了。”小令的崇拜已经到达了顶峰，莫萱甚至都能感觉到小令眼中已经散出了亮晶晶小星星。
“果然女子都爱这重情重义的男人和英雄！”莫萱看着小令这副小女孩的模样，笑着摇摇头。
“也就是说，以前的这袁二公子，现在的莫夜，是我的贴身侍卫？”
“是的呢，公主。”小令收起了眼中的小星星对莫萱说道。
“怪不得这月贵妃处处针对于我，当年的事大概就因为我受伤导致此事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从而让明家生了巨变。袁家虽是受了委屈但却成了最大的赢家。再加上袁二公子现处处在我身边，跟这月贵妃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更是能时时提醒并激起月贵妃心中的怒气。”
莫萱无奈的咬咬嘴又接着想到：“小令说之前那月贵妃就已经对我有过冲撞，说得好听是我不跟她一般见识，说实在一点我就是软脚虾一只。一只软脚虾，不欺负我那欺负谁？”
“这月贵妃之前就已经对我有过一些言语和肢体上的冲突，只是不知是不是对我不痛不痒的试探？见我一直没有在意，所以这才越发不可收拾下了重手？”莫萱一边思考着，一边把手搭在了矮桌之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
“就不知她此次推我下水只是像以往一般为了给我教训还是真想要了我的命！毕竟谋杀公主，可是要诛九族的，那月贵妃竟然如此蠢笨？”
莫萱想到这里，又随即向小令问道：“小令，是有人亲眼看到月贵妃亲手推我下的水还是指使别人所为？”
“您容奴婢好好想想。”
小令低着头仔细回想了那天的状况：“奴婢记得那天，公主您说心情不太好要去御花园散散心，还说只让奴婢跟着，不然人多会更觉得烦闷。”
“可才走到半路，就遇到了月贵妃宫里的小翠。小翠说是要请奴婢去月贵妃宫中帮忙，奴婢原本是担心您的安危不愿去，但公主您非常爽快就答应了此事，并说让小翠陪着应该无碍。但后来，奴婢没走多久就发生了您落水的事情。”小令有些自责的说道。
“那小翠现在身在何处？”莫萱觉得这小翠一定知道点什么。
“在公主您被救起来的当晚，小翠就已经自缢身亡。”
“什么？死了？”莫萱觉得此事更是蹊跷有猫腻。
“是的，公主。”
不对劲，确实不太对劲。
莫萱一手摸着耳边的一缕青丝打着圈圈，一手撑着下巴在心里盘算着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总觉得不简单啊！从我的意识上来判断，虽说那月贵妃因为旧事的种种关系而对我怀恨在心，但她也不该有那么大的胆子敢致我于死地。不过，此事也跟月贵妃逃脱不了干系，不然那小翠不可能当晚就自杀身亡了。”
“只是，这公主当时说是去散心，只带小令一个人去，让我有些在意。”
“还好巧不巧的，小翠当时偏偏就找到了小令帮忙。以这公主和月贵妃的关系来看，这公主也不该那么爽快就答应，让自己身边唯一的丫头去帮什么忙。”
“话说回来，毕竟真要帮什么忙。这公主也大可以让小翠带着自己口谕直接去自己宫里要人，再过去帮这忙也行啊！”
“所以，按正常道理来说，这种时候是决不会放任自己熟悉的人离开。此事，有问题！绝对有问题！”可任凭莫萱怎么想，都想不出其中的问题到底在哪里。
或者，真想立即解开，就只有问问身为公主的自己和那已经身亡的小翠。
实在没有一点头绪，莫萱还真觉得一阵头疼。
在心里骂起了那该死的记忆。若是记忆存在，那就不用如此麻烦询问前因后果，然后再多番猜测顾忌。
而是...莫萱嘿嘿得阴笑一声：“而是可以直接去‘有冤报冤，有仇报仇’了”！
正在莫萱一筹莫展之际。突然，内心深处，又浮现了那双幽怨愤恨的眼。
莫萱猛然一惊：“难道，这公主特么的也有什么问题？”
莫萱不敢再细想下去，只觉得浑身一阵鸡皮疙瘩：“或许，只有找上月贵妃，通过她才能知道这件事情真正的隐情。”
“莫夜呢，为何我还从未见过他？”莫萱开始转移话题。
“公主您早在大半月前就吩咐他出去办事了，算算日子，大概还要一些时日才能回。”
“原来如此，看样子这公主还把自己的贴身侍卫支出去了。”莫萱点了点头。
“那小令，你为何对那些旧事如此清楚？”莫萱有些不解得向小令问道。
“因为奴婢之前一直在皇上身边伺候啊！不过，那还是皇上做太子爷的时候。把莫夜赐给您时，皇上也就正好把我赐给了您做贴身丫鬟。可惜公主什么都忘记了！”小令神情低落，略显失落道。
“傻瓜，我虽然不记得以前的事，但还是看得出谁是真心对我好的。”莫萱伸手轻轻抱了抱小令。
小令这次见莫萱伸手过来，突然脸色一变。随即自己的身体不敢有一丝动弹，更是不敢再回抱于她，只有僵硬得立在那里。
只觉得莫萱就要放开她的身子时，她的心才敢慢慢放松了下来。
这一抱不要紧，莫萱竟没想到小令的身体如此僵硬，就像是不敢动弹一般。跟刚刚抹眼泪鼻涕在她身上时的表现完全不同。
就在莫萱的手从小令手臂上滑过时，莫萱就知道了不对劲的地方。
佣兵，对血液的气味和触摸的感觉尤为敏感。
刚刚那手臂上的触感明显不太对。
莫萱不顾小令反应，抓住了她的手，一把把她的衣袖撩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莫萱看着眼前手臂，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只见小令原本肤白如藕般的手臂上，全是一条条触目惊心的伤痕。有些已经形成了似蚯蚓般样子和颜色的丑陋纹路，一看就知年岁已久。而有些，却还是暗粉色般，证明是近期才造成的。
“说？谁干的？”莫萱只觉得怒火中烧，愤怒到了极点。
小令哪见过如此愤怒的莫萱，况且这怒气还是因为自己手臂上的伤。
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小令哆哆嗦嗦：这...这是奴婢自己不小心弄伤的。”
“你放屁，以为这种鬼话能骗过我？”莫萱怒不可遏，直接爆出粗口。
“奴婢不敢，真是奴婢自己弄伤的。”小令被莫萱一吓，直接哭出声来。
“是有人威胁了你，所以你不敢告诉我是吗？还是，就是那月贵妃干的？”莫萱眼中的怒火就像是要马上喷出来一般。
“公主，求您别再追问了。这不干任何人的事，真的是奴婢自己弄伤的。”
“小令，你不要怕。告诉本公主，本公主一定会为你做主！”莫萱见小令只哭却始终不开口，无奈的用这公主的身份试图给小令一点信心。
没想到，小令一听这话，更是赶忙匍匐在地哭得更加厉害：“奴婢在公主身边已经伺候五年，奴婢在今天之前从未求过公主任何事情。既然刚刚已经为大家求过了情，那奴婢还想为自己求情。奴婢只求公主放过此事。”说完，便重重磕起头来。
莫萱见小令如此执拗，心中升起一种异样的恐慌感：“难道，就是这公主干的？”
这样的打击，莫萱只觉得心脏猛地一抽，身体不自主往后退了几步，险些就要站不住。
莫萱赶忙扶住矮桌，这才稳住了自己的身体。
看着匍匐在地的小令，感激和悔恨两种情感同时涌上心头。
情感到达了顶峰，莫萱再也控制不住，一把用力的抱住小令，哭着喃喃道：“傻丫头，对不起！”
小令内心的情感更是全然崩塌，狠狠摇着头说不出一句话。
曾经的害怕、讨厌、恐惧、憎恨全然散去，无影无踪。
“真是做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