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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赶跑龟公 原主卖弟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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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是青年,争执中的家丁和庄稼汉,还有哭嚎的男孩儿女孩儿,都被这一声惨叫惊得定住了动作。
哦,不是家丁,是龟公。
见是蔡有余,几人的表情耐人寻味。
两个龟公短暂地愣了愣,然后凶神恶煞地将袖子高高撸起,怪里怪气地刺道:“不卖?蔡有余!说得好好的上门来看货接人!可不带变卦反悔的!”
庄稼汉见到蔡有余,粗糙质朴的脸庞一下子红了,正要上前,突然发现蔡有余是被人背着的,再一看背他的人……嘶,庄稼汉倒吸一口冷气,脸上红晕刷得褪尽,本来只有娇羞的表情,被惊愕和受伤取代,白着脸直愣愣地站在原地。
两个孩子看见蔡有余则是恐惧,比面对龟公时要恐惧的多,肉眼可见地同时瑟缩着抱作一团,哭得更大声了。
蔡有余:“……”
蔡有余绝望地面对这一团糟。
他能说么,他也很想哭。
做孽啊,穿了这么个人渣!
但!
此非哭泣之时,原主留下的烂摊子,他兜!
“狗蛋,赔——呃,你们俩先不要哭了。”蔡有余一边心虚地说,一边拍倒霉蛋的肩膀,示意他可以放自己下来了。
蔡有余刚说完“不要哭了”,两个孩子就戛然而止,如被人掐住了嗓子眼遏停了那样,硬生生憋住了哭。
蔡有余:“…………”
青年将一切尽收眼底,转头。
还是完美的侧脸。
只是……蔡有余好像在这张脸上,看到了一丝诡异的质疑。
蔡有余:“……”
不是?
哥们你在质疑什么!
青年并没有应声把蔡有余放下来,而是问:“这是什么情况?”
庄稼汉听得青年说话,如梦初醒,回过了神,健壮的身躯晃了一晃,悲道:“这话该我问才对!这是什么情况!阿余?他是什么人!你……你怎么又……你答应过我不再去找城里的野男人的!”
说到最后,庄稼汉眼睛都红了。
青年闻言眉峰往上一挑,又转头去看蔡有余。
“……”蔡有余内心咆哮。啊啊啊!
无声咆哮完,蔡有余真诚地看着庄稼汉说:“孙大牛,我们的事之后再说,现在先把这俩人打发走好不好?我弟弟妹妹害怕。”
孙大牛:“!!!”
孙大牛哪时被蔡有余用这种正眼看过?还软着嗓子跟他好声好气地说话?顿时,孙大牛一颗心扑通扑通狂跳,什么悲不悲气不气的,全跟着魂儿一块出窍了,痴迷地陷在蔡有余圆润的眼睛里,无法自拔,只一味点头。
青年突然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蔡有余早就想从青年身上下来,可也不知道青年的手腕有什么魔力,只是轻轻箍着,却恰好卡死了他,叫他根本没法滑下去。蔡有余急得直伸脖颈,一个劲拍他:“快让我下去!”
青年幽幽道:“我怎么觉得,比起这两个自称怡红院的人,你弟弟妹妹更害怕的人是你呢。”
蔡有余:“…………”
你知道的太多了!
两个龟公:“……”
两个龟公面面相觑,脸上都有些挂不住。
这三个人在这里你来我往,简直是目中无人!
他们不要面子的吗!
其中一个龟公脑门上迸出两道青筋,恶狠狠说:“蔡有余,你收了定金,说要卖人给我们怡红院,现在人我们相中了,亲自来接,今天一定要把人带走!”
说完就迈着大刺步要去抓小女孩儿。
他长相实在太凶,脸上有疤,身材又魁梧,在两个孩子眼里,就像从天而降来叼鸡崽的大鹰,吓得女孩儿张大了嘴当场要尖叫,却被男孩儿眼疾手快一把捂住。
男孩儿猛吸了一把鼻子,护着女孩儿,拉着她一起扑通跪地:“大哥!我求你别卖姐姐!你卖我吧!我吃得多!姐姐吃得少!我替姐姐!”
“嘿,这小子怪有种的咧,不过看来你不知道,你大哥本来就是打算把你们俩一块儿打包卖给我们怡红院的,只是我们不收小倌,啧啧,可惜了。”另一个龟公打量着男孩儿,不怀好意地说。
男孩儿:“……”
“不卖了!哪个我都不卖了!我反悔了!”蔡有余这个急呀!
他左动右动,可无论怎么动,都没法从青年焊死了一样的身上下来!
他只能一边拳头锤青年的后腰,一边瞪着龟公,用比龟公还凶狠的口吻嚷回去:“定金我会还给你们!弟弟妹妹我不卖了!”
龟公一听,气乐了:“啥玩意?你不卖了?你当我们怡红院是什么地方?想反悔就反悔吗!”
另一个龟公也帮腔说:“就是!我们来都来了,你一句反悔了就想打发我们?我告诉你没这种好事!”
龟公的无情大手对着两个孩子扑脸盖下,吓得两个孩子紧紧闭上了眼,然而,预想中的大手并没有碰到脸,反而是听到龟公“哎呦”一声叫唤。
龟公只觉头顶刮起了一阵轻风,随即是自己重物倒地的声音。
两个孩子怕极,眼睛眯成一条细细的缝,小心地悄悄地看,这一看,看到刚刚嚣张至极的龟公,此刻五体投地趴在地上,从大鹰变成了狗熊。
两个孩子:“……”
蔡有余:“……”
蔡有余目瞪口呆。
他挂在青年身上,看得分明,青年方才脚尖轻轻巧巧的一动,脚边上一块小石子便像有了生命一样,砸中龟公的膝弯,然后龟公就哎呦倒地了。
关键青年的动作十分隐秘,除了蔡有余,无一人发现,连龟公自己也没有想到是中了暗算,而是疑惑地揉膝盖,嘴里骂着很脏的脏话,只当是腿脚忽然间抽筋了。
蔡有余索性老实地贴在青年背后,不挣扎了。
此男是个绝绝对对的高手。
他不撒手,他下不来。
事已至此,蔡有余当然是……选择再发一张好人卡!
蔡有余凑到青年耳边,小声与他说悄悄话:“大侠,大好人,这两个人看起来不好惹,我先晓之以理,如果不行,能不能拜托你动之以武力,帮我把他们赶走?”
青年没反应。
蔡有余:“……”
蔡有余知道倒霉蛋肯定听见了。
他说话虽快,但咬字很清楚!
所以倒霉蛋现在是觉得他是个连自己弟弟妹妹都卖的人渣,不想帮忙?
也是,正常人谁能干得出来这么畜生的事……
蔡有余只能硬着头皮,苍白地继续求助:“关于卖弟弟妹妹这个事,一两句话说不清楚……总之,我是绝不能让他们把我弟弟妹妹带走的,大侠您古道热肠,您侠肝义胆,您行行好帮帮忙——哦对对,不会让您白帮的,事后必有重谢!”
嗨呀,这时候也顾不了许多了,蔡有余直接画饼!
然而青年依然无动于衷。
眼看摔倒的龟公被另一个龟公扶起来,两人又要去抓他的弟妹,蔡有余急得满头大汗,又开始手脚并用,一边大叫住手,一边做无用挣扎,要从青年身上下来。
就在这时,青年蓦地动了。他身形极快,几步间挡到了两个孩子身前,抬起一只手臂拦下了龟公。
“……”两个龟公五官扭曲了一下。
青年道:“卖家已经说不卖,你们再抓人,便是强抢民女。”
两个龟公:“……”
其实,从一开始,两个龟公就注意到了这个仪表堂堂的青年。
青年的存在感太强了。
两个龟公混迹怡红院这种三教九流之地,自然能从青年不俗的仪表气质和衣着穿戴上,看出他身份不凡。
正是因为蔡有余和这样一个青年不清不楚,他们才刻意有所收敛,没再做的太过分。要知道在蔡有余回来之前,他们的确是直接抢的。
现在,让他们难办的局面还是发生了,青年插手了这件事。
其中一个龟公语气还算客气,说:“这是我们买卖双方的事,不关公子你的事吧。”
“我管了,就关我的事了。”青年薄唇勾起,露出一个微笑。
这抹微笑让青年更加英气俊朗,然而,在两个龟公的眼里……谁也无心欣赏青年的姿容,他们只觉得背后发凉,腿肚子麻麻地打颤。
这是一种危险的讯号,常在风波事故里打滚的人都能感受得到。
两个龟公不敢再冒进。
他们平时确实喜欢仗着县城里怡红院龟公的身份,在下来收人时作威作福,但真要碰上了硬茬……也没必要硬刚。
可是蔡有余长相好,老鸨被他巧舌如簧几番一说,确实真先预付了他定金,如果就这么回去……事没办好不说,自己也窝囊。
一个龟公抬手扶住腮帮,抽气缓解突如其来的牙疼,皮笑肉不笑地说:“这个……公子,我们只是听院里的吩咐干活,您别难为我们。”
蔡有余一听,有戏,立即说:“那二位今日就先回去?我改日一定亲自再去怡红院,把定金如数退还!”
青年漆亮的眸子定定看着两个龟公,纹丝不动。
“这……”两个龟公互相看看,背过身去,交头接耳了一番。
须臾,两人转回来,一个说:“这样,我们就给这位公子一个面子,人呢,我们今天可以不带走,但定金现在就得退。”
另一个补充说:“公子也要体谅我们啊,我们只是拿钱办事,总不能人没带回去,钱也没带去……不好交差,公子你说是吧。”
青年把头一侧,去看蔡有余。
蔡有余:“……”
蔡有余抹了把脸。
他现在哪有钱退定金啊!
“……二位,定金今天确实不方便退,倒不是不信任你二位,主要是,钱我是从老鸨那亲手接过来的,退还也该亲手退还给老鸨才说得过去。”蔡有余故作镇定。
龟公一听恼了:“蔡有余!你这不是存心为难我们吗!我们可是给了你面子!你别蹬鼻子上脸!”
蔡有余:“……”
青年淡淡说:“既然你们担心这样回去没法交差,那不如我让你们带点伤回去?回去后你们只管报我的名号。”
两个龟公:“…………”
青年轻描淡写,龟公汗流浃背。
“这个……敢问公子尊姓大名?”一个龟公诺诺问。
青年下巴微昂,说:“你只说是那位,你们老板自会知晓。”
两个龟公:“……”
乖乖,老板都牵扯出来了?
这公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难怪蔡有余不卖妹妹了,原来是傍上了新人物。
“那好吧!我们给公子面子!蔡有余!定金你下次自己去还!”两个龟公放下话,头也不回地跑路了。
蔡有余再一次目瞪口呆。
好家伙。
原以为动手扯头花的画面根本没有发生。
此男居然不战而屈人之兵?
蔡有余实在是忍不住,问:“大侠,你究竟是什么人?还认识怡红院的老板?难道……你是那里的常客!”
青年:“…………”
江野:谁是怡红院常客!怎么凭空污人清白!
表面上:跟怡红院的老板很熟
实际上:被你砸晕了连自己姓啥都忘了!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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