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似少年时》寒树啼乌

10、chapter9 自新 自以为的改

　　脑子“轰——”就炸了。
　　她喜欢他？他们认识这么久，还是同桌？她每天都在接触他？她为什么要跟我讲，她觉得我也喜欢他？还是在宣示主权暗示我不要表现出来？……
　　郭心怡啊郭心怡，你可真不让人心怡。
　　接下来，她眉飞色舞地讲着张寒在小学曾如何被老师没收弹珠，又如何别出心裁地设计让老师在课堂上出丑；讲他现在如何看似收敛自己不那么跳脱，又私下妙语连珠愤世嫉俗。明明郭心怡是个习惯每天紧缩的沉郁女孩，在讲这些，目光一直炯炯有神。甚至看向远处好没正形的张寒，都感觉似乎他在瞄向这里。
　　“那你喜欢他，他知道吗？和他说了吗？”我问。
　　大概因为少女春思被我打断，郭心怡稍微愣了一下，飞快看了一眼远处说：“没，不不不他不知道，我……我喜欢他这么久也没打算告诉他，怪……不好意思的……”
　　既然没打算告诉他，又觉得不好意思，那何必突然和我说呢？是觉得这个秘密已经很沉重需要找一个人来承担吗？莫名其妙。
　　“可你们是同桌诶~ 朝夕相处又知根知底，难保他不知道或者难保他不喜欢级你呀。”我装作饶有兴致的样子，用打趣的眼光大大方方地扫视着她和远处的他。
　　郭心怡笑了，摆摆手，用一种很奇怪地语调对我说：
　　“他有喜欢的人，不是我。”
　　我在如释重负的同时又觉得怪怪的。
　　“啊？那是谁啊？”毫无破绽的失望语气。
　　不知道为什么，在郭心怡说“不是我”的时候，我忽然想到了之前陈曦无意提到的“张寒喜欢白雪歌”的流言，我甚至快要自作多情地认为这场聊天就是一个局。
　　这种迫切渴求答案的心情，几乎超过了我的情愫，如果答案不是我，我就不用终日惴惴悬着一颗蓬蓬的心，可以大步向前心无旁骛地学习。
　　“…我确实也不太清楚。”一个很模糊的回答。
　　“我忽然想到，既然你喜欢的是张寒，那不妨告诉张南，这样她的疑虑才能彻底消除，你们三个就会少很多矛盾呢？”
　　郭心怡脸色难看了起来。
　　过了一会，她支吾道：“……那，那好吧。”

　　体育课结束的第八节自习，我沉浸在莫名其妙的消极情绪里。
　　我不该生气，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本来我也是过自己两点一线的生活，不会和那个男生有太多交际。我暗恋他，是我的事，他只是一个对象或符号，他到底喜欢谁，谁喜欢他都和我无关，一点关系都没有。
　　但，就是好酸啊。
　　害，酸什么呀，惦记人家对自己有什么好处，你该写作业学习啊白雪歌。你自我感动什么呢，有谁在意呢，想因为这种毫无可能虚无缥缈的事情影响成绩等老师谈话吗？当然不可能。我要学习，对，学习，至少下次月考排名不能落后。一边在草纸上乱画，一边演算，直到答案总是算不出来，在草纸上大画几个圈扔在一边。
　　“喂，数学作业写完了吗，我有一道题算不出。”戳了一下孔安柏。
　　他把练习册递给我，“火气干嘛那么大。”
　　我在线变脸，满脸的奋勇拼搏，咬着牙说，“因为下次月考，数学我一定要比你高。”

　　晚饭。
　　张南分手的第n天，满脸写着“想他想他想他”。我看着整个人都很down的张南，想翻白眼。
　　“话说，你真的不要给他道个歉嘛，似乎貌似每次你们闹分手，都要你都要等对方道歉诶。”
　　“哪次是我对不起他的？凭什么我要低头？”
　　“…… ”我叹气。有些人天生不会低头，可这样总会吃亏的。“郭心怡有喜欢的人，不是孔安柏。”
　　“啊？你怎么知道？”
　　“体育课我们聊过了。你以为你家孔安柏是什么宝贝要全天下女生围着转？”
　　张南眉头立刻舒展了。“我确认一下哈，她真有喜欢的人了？为什么会和你聊这个，她有说她喜欢谁吗？”
　　“哇你看看你这幅嘴脸！”张南也笑了。“当然是我一看就善解人意知心好讲话啦，不像某些人那么生硬~ 哎哎哎你别推我~”
　　“好好说话。”
　　“得咧~ 是我去找她聊的啦，她也觉得自己在你俩关系里尴尬，我们说开之后，她就自爆了。”我缓了缓，“她有说自己喜欢谁，不是为了安慰你随口说的。只不过她没想告诉对方，对方也不知道，万一以后有人起哄传到当事人耳朵里，人家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你还挺体谅她的？”张南露出蜜汁微笑。
　　“没，既然我是第一个知道的，日后风言风语总是我来背锅吧？”我情愿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件事。就石沉大海吧。
　　“而且，老实说，她越是这样，你就越要从容，拿出正宫的气势震住这两个人，你越吃醋孔安柏岂不是越觉得你无中生有？”
　　“那…… 我…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多憋屈啊。”
　　“可你现在知道他们没有那种感情啦，以及，分手期间你偷看他日记，确实不太好。给点空间。”我拉拉她。
　　张南望向天空，“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