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
没有异能的人总是会用各种的形容词来修饰使用异能的感受，但是如果你去问一个有异能的人，他往往只会告诉你一句话——就，那样用出来了啊。
异能之于异能者，就像是手足之于人，是身体的一部分，运用异能，就如同抬起手拿杯子喝水一样简单。
秦禹旻拆下承水刀柄上的绑带，系在眼睛上，他的异能当年在评定的时候被取的名字是“琉璃眼”，他一直嫌弃这个娘里吧唧的名字，而且常年吐槽这名字概括一点都不准确，这个异能根本不是通过“看”来使用的，相反的，为了杜绝主观视觉的影响，往往需要隔绝视力。
“琉璃眼”释放的瞬间，世界在秦禹旻脑中变得无比清晰。他催动着自己的能力，直到范围达到自己感到舒适的最大范围。
他“看”到误入的几人惶恐地看着摇晃着濒临倾倒的墙，女孩靠着自己的吉他包默默哭泣，他“看”到三个人从幻镜与现实的交界处进入。领头的是一个莫西干头的娃娃脸，秦禹旻熟悉得不能再熟悉这张脸，当年因为一些小事情差点没干起来。
年轻气盛的莫西干头当年处处比秦禹旻压一头，前去挑衅，却被气了个半死。当时幻镜处理部实习的新人都知道不要去找秦禹旻茬，那个长相有些女气，总是带着一股子恹恹神情的男人的那张嘴能把你怼得忘记你为什么要来找茬。
然后那种一脸懒意的表情能让你觉得，他连怼你都觉得太没意思。
偏偏就有人不信，成天被怼得暴跳如雷还非要孜孜不倦地送上去被怼。
特别是在得知莫干西头喜欢用“直接”的方法解决幻镜之后，秦禹旻怼都不想怼了，道不同不相为谋。莫干西头却觉得秦禹旻这是在蔑视他，天天嚷嚷着要比试一下一分高下。
不过没有等到那一天，秦禹旻就辞职了。
莫干西头小组的另外一个男人似乎是当年同期实习生中的一个普通人，叫刘毅。还有一个女生，不过看上去还很年轻，神情之中有点不在状态的茫然，可能是新的实习生。
秦禹旻回想了一下莫干西头的异能，似乎是“御物”，他的那三只铁叉子是他在觉醒异能时就拥有的，是他异能的一部分，他能够操纵这三只叉子。他看见这叉子以一种近乎无法捕捉的速度，一路破坏着幻镜沿途的墙壁。
秦禹旻紧紧地贴在墙上，几乎与墙融为一体。面对三个人他不能硬上，而且，他也不能真的对这三个人做出伤害。
所以，就，偷偷摸摸地，嗯，偷偷摸摸地揍一下，揍一下就溜号。
“琉璃眼”的视界里，三人以三角形的队列向前走去。
近了。
秦禹旻微绷着身子，看着他们走近，莫干西头的叉子飞速地在墙上来回冲击出一道道裂缝，轰塌的墙倒在路边。
他们路过秦禹旻藏身的墙，在墙身倾倒的瞬间，秦禹旻借着砖瓦碎落的掩护一跃而出。
“琉璃眼”使得他能够规避所有掉下的，平时根本反应不过来避开的砖。这个异能对于秦禹旻而言简直是不能再切合的了，精通刀法的他不再需要攻击性的异能，这种让一切都明晰的辅助性异能反而更能让他下意识地对战斗作出反应。
比如在空中躲开迎面而来的叉子。
秦禹旻空中借力扭腰，强行让自己偏转了一个方向。落地再跃起，刀背狠狠地打在莫干西头的膝弯。
“操！谁！”
一切发现的都太突然，等到莫干西头膝弯受力无法控制地双膝一软跪在地上大骂出声的时候，秦禹旻已经闪入死角，躲入另一堵墙的阴影之中。
“队长你没事吧？”女生关切的问道，刘毅把莫干西头拉起来。
“靠，那个不长眼的暗算老子！”
秦禹旻带上帽子，扣好，又翻身悄无声息地靠近三人。
常年的训练让他的脚步没有声响，三人小队的一男一女注意力都在莫干西头上，反而没有人注意到他在靠近。
在莫干西头借着刘毅的手站起的瞬间，秦禹旻又是一刀背打在莫干西头的膝弯。
“谁！！！”
秦禹旻看都没看转身就跑，“琉璃眼”的视界里，他觉察到那个女生的气息有些异常。这多半是要使用异能了，他警惕着，视界里，地上冒起了寒气，一层薄冰以女生为中心辐射状散开。
不好。
秦禹旻情急之中一个滑铲，把起冰打滑的地当做加速的轨道，反而更快地跑开了。
看来这个女孩的异能是起冰……不对，“琉璃眼”并没有看到同样范围内的墙上有冰，而只有地上有。应该是使地面打滑……之内的异能。
“队长……这，这个幻镜，报告是不是有，有有错啊。这不是个普通型而是个攻击性的幻镜吧……”女孩害怕得耸起肩，一双眼环视着四周。
“不可能！城市里安装的检测器不会有错，肯定有人在装神弄鬼。”
眼下三人都已经开始警惕，再偷袭也不好得手，秦禹旻在暗处隐去身形，准备无声无息地把女孩带走。
误入的几人听到这边声音，本是缩在墙角的，此时也谨慎地在向这边靠拢。秦禹旻把承水插入刀鞘，摘下眼上的绑带绑回刀柄上，提气无声地走到女孩身边，蹲下身问道。
“我们出去吧？”
女孩抬起头，疼出的冷汗和先前的雨水泪水混在一起，看上去分外无力。
她睁大眼睛，说道，“我……哥哥，我以为你走了。”
“怎么会呢？”
女孩愣愣地看了一会，敛下眼，抿着嘴笑了，然后点点头。
秦禹旻视界里，三人小组刚与误入的人们遇上，差点把误入的人当做方才捉弄他们装神弄鬼的人，引得被误会的人们神色不虞，却不敢说什么。
秦禹旻站起身，背上吉他包，向女孩伸出了手，“走吧，我们得快点了。”
女孩握住他的手，跟着秦禹旻走。
雨渐渐小了，依稀有着阳光破开云层漏下，在尚有的雨滴中折射着七彩的虹光。
运用着“琉璃眼”异能的时候，幻镜的边缘就像是阳光一样明晰。
“哥哥，你的眼睛很好看。”
秦禹旻突然听见女孩说道，他低下头看了眼女孩，在荷包里拿出一包纸巾——洁癖怎么可能不会随身带纸巾呢——擦了擦女孩的脸。
“谢谢。”
为了不让女孩感觉到奇怪，他没有遮住眼睛。他知道在“琉璃眼”开启的时候，他的眼睛真的就像琉璃一样华光溢彩，以至于更像是一种华美的水晶艺术品被嵌入了眼眶，而非一双真正的眼睛。
晃眼之间，已是走出幻镜。陆离的灯光胡乱随意地打下，周遭被拉起了隔离线，围观的人没有太多。科技时代，大家都忙得很，学习工作，哪有这个闲时间看这种几乎随时都会发生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