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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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这里的第一个星期，秦禹旻过得宛如一只米虫，每天吃吃喝喝怼子宥。他比沈子宥小两岁，但是却只比他低一个年级。毕业分配到幻镜处理部实习，刚好凑在一个小组。
秦禹旻在那段时间对沈子宥的印象只有俩——能打，能贫。
鬼知道一个面瘫怪是怎么能接上他所有的梗怼得有来有回的。
苏靖安这几天总是早出晚归，偶尔有几次十二点多钟秦禹旻还在客厅的沙发里窝着盘腿熬夜打游戏，听到开门声抬头看见这个穿着蕾丝边蓬蓬裙的27、8老女人带着一脸连洛丽塔风妆容都压不下去的疲倦，踢掉高跟小皮靴瘫坐进沙发。
然后和秦禹旻一起打起了游戏。
秦禹旻最近沉迷的游戏有些复古，像是半个多世纪前流行过的拳皇风格。很真实的是，熬夜打游戏遇上晚归的苏靖安的时候，秦禹旻永远打不过她。别墅智能灯控系统晚上会关掉大厅的吊灯，留下一盏小灯，小灯的光不亮，所以每次秦禹旻大爷似的靠在沙发，背上一脸无话可说地看着自己的角色被苏靖安一套行云流水操作惊人的连招带走的时候，都能在余光里看到被手机照得惨白的苏靖安。
VR女鬼实锤。
不过作为队长，又处在队伍刚建立的这段时间，各种乱七八糟的交接当然会很多，跟着苏靖安每天起早贪黑的还有克兰恩。话很少的一个beta，却总是把所有队里的事情打理的有条有理。
懒癌晚期，能窝被子绝不起床、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的秦米虫今天难得起了个早，脱掉穿了一个星期没换的睡衣，别多想一点都不脏，洁癖王绝不姑息任何一件脏了的衣服，换上圆领毛衣和羽绒外套出了门。
值得一提的是，这件睡衣是苏靖安作为见面礼送给秦禹旻的，少女粉，羊羔绒，兔耳套头，连裤长款，兔耳帽子上还有一圈染成水粉色的兔毛。
秦禹旻穿上的时候，沈子宥面无表情地呆住了。
秦禹旻戴上帽子的时候，沈子宥面无表情地关上了门。
“他是不是不大喜欢我？”
苏靖安挑眉耸肩，“也许只是觉得你太美。”
秦禹旻连苏靖安这句话的标点符号都懒得信。
今天秦禹旻出门是为了去拿快递，屋外仍旧是冬天的温度，没有了中央空调，管你是Alpha还是Beta还是Omega，都得裹紧衣服做人。
在川都快递中转站，秦禹旻拿了一个大包裹，找了一个地，低头拆起来。
是一把吉他，夏威夷寇阿相思树面板，苍白修长的手指在茶色的面板上轻柔地划过，指腹抚了抚琴弦，像是在温柔地抚摸爱人的脸颊。
“又见面了呢。”
把KOA吉他放进吉他包背在身后，秦禹旻拿出手机呼叫了一艘浮空梭，向着幻镜处理部行去。
幻镜处理部外型像是被猫抓了又随意揉在一团的毛线球，但是如果从天空俯瞰，会发现这是五瓣玫瑰的分形图，重叠重复，充满了对称的数学美感。
官方解说是这么吹的，秦禹旻一直觉得这明明就是经典理科男审美。
在自助AI区领了通往低下保险库的车票，秦禹旻站在椅子边，伸手擦了一下，一脸嫌弃地看了看，还是决定继续站着等。
两年前他把辞呈扔到幻镜处理部部长黎喻衡桌上之后，就把自己的刀寄存在了这。
两年后他又选择了回来，所以他来接回他的刀。
唐刀，狭直刀身，小镡，长柄，名为承水。
黑色的刀鞘下是冷银色的刀身，他一岁的生日礼物，从他的身高还没承水高的时候，他就已经用承水冰冷的刀身代替柔软的玩偶，抱着睡觉了。
十岁的时候，他的父亲用承水的刀尖刺破了他右手中指指腹，把鲜血抹在了刀背上。
他们家族的刀，第一次饮的血，必定是主人的鲜血。
那时候的承水还没有名字，秦禹旻看着刀身顺着血液显出的如同水波的纹路，为这把陪了他九年的刀取名“承水”。
他修习刀法十六年，和承水共度二十一年，握住承水刀柄的瞬间，就像是找回了契合的身体的一部分。
秦禹旻把刀挂在腰间，背着吉他，拿回了他所有的东西，慢悠悠地往回走。
其实他特别不喜欢在人群里走，因为他异能的缘故，哪怕是平时没有特意释放，也会感觉到一切不合逻辑，或者说，异样的地方。所以人群之中，那些用了特调香水掩盖本身信息素味道的人就格外的显眼。
比如说左前方那个妹子，秦禹旻的异能告诉他，她是用了Omega香水的Beta，看这妆容和打扮，也许是想等春宵一度。
这种最为明显的冲突点，也许在普通人，或者是有其他异能的人那里，可能根本不会被发现，但是在秦禹旻这，就如同白纸上的黑点一般明显。
北风有些大，秦禹旻裹紧了羽绒外套，等着红灯变绿。自从他停下来等信号灯开始，他就没来由的觉得焦躁，熟知自己异能的他知道这里肯定有什么不对的。
如果秦禹旻不主动展开他的异能，他就只能无意识地觉察这些不对劲的地方，能让他觉得焦躁的“不对劲”一定是有特别不符合常理的事发生了，他闭上眼，展开自己的异能。
以秦禹旻为中心，方圆三米内的所有讯息，如同潮水一般涌向他的大脑。
台阶缝中有三只蚂蚁，搬着一粒面包碎；左手边的女孩子正在和男朋友争论口红色号的问题；面前穿着校服的小孩口中默念着什么，仔细听听是《岳阳楼记》；范围最边上的乞丐头发里有三只虱子——啊……不想看到这个。
闭上眼打开异能后的视界里，有一块明显的扭曲，所有觉醒了异能，并且上过学的人都能看出来，这是一个幻镜。
幻镜，在教科书上的解释是，异能者在异能不受控发生暴走后产生的有限范围内的平行世界。
H国义务教育课本里关于异能的部分高亮解释了幻镜的危害，对于所有普通人和绝大数异能者来说，进入一个幻镜就像进入了镜中世界，不会感觉到任何的异常，甚至幻镜内外的景色都是相同的，只是这是一个平行世界，在幻镜里发生的一切事情，都是镜中花，等到从中脱出，那些事情对于现实世界，都是未曾发生过的。
想要从幻镜里脱出，只能找到幻镜的缔造者，也就是制镜者，将他带出来。当然，暴力直接毁掉幻镜也是可行的。
更可怕的是，一旦因为情绪波动发生暴走陷入幻镜，也会沉入幻镜之中，可能失去意识，也可能自我迷失。如果短时间内无法把制镜者带出，或者破除幻镜，制镜者会死亡。
这也是幻镜处理部各个小组的主要工作——找到出现的幻镜，主动进入幻镜，把制镜者安全带出来，从而毁掉幻镜。
两年前秦禹旻实习的时候没少干这种工作。
现代人的生活压力太多，每个人精神都不大稳定，隔三差五就有精神波动太大暴走陷入幻镜的，幻镜处理部下属的外勤小组八小时一轮班，往往八个小时都忙得脚不沾地。
视界里的幻镜看上去并不是很大，气息也比较温和，看上去应该不是一个攻击型异能的制镜者。
秦禹旻犹豫了一下，他在这里等信号灯已经等了三分钟，看上去没有外勤小组的人赶来，又处在街道上人流最为密集的地方，哪怕这个幻镜并不是很大，也已经有人误入了。右手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承水的刀柄，绿灯亮了，秦禹旻脚步一转，走向了视界之中那个幻镜的方向。
管回闲事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