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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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禹旻还没来得及打量这个幻镜，就闻到了一股极为浓郁，几乎凝成实质的血腥味。他四下看了看，却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的。
由城市主脑规划的立交通道上上下下地运行着，闪烁的荧光灯昭示着繁华。
但是秦禹旻很确信，这里流过血，而且绝不止一点。
沈子宥站在不远处，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片忙碌的场景，有匆匆忙忙的路人从他们身边穿行而过，却像是毫无知觉的低级AI，只是机械地执行着任务。
“我觉得这……看上去不大像是一个普通的幻镜？”秦禹旻挑了下眉说道。
“嗯，如果这片地方真的有它看上去那么大的话，那么简报上的评价就太婉转了。”
“先走着吧”，秦禹旻眼底流光一转，“跟上。”
秦禹旻试着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撞上路人，那人被撞得一趔趄，却头也不回地继续向前走。
沈子宥说，“制镜者模拟的？”
秦禹旻侧着脑袋目送那个被无缘无故撞了一下的路人，点了点头，“怕是的。”
秦禹旻按着视界里的指引走着，过了十来分钟，却被沈子宥一把拉住。
“我们在绕圈。”
秦禹旻敛眉，终于知道了方才一直感觉到的不对经是怎么一回事，视界里的指引有着视觉误导。
秦禹旻停下脚步，伸出精神触角向着四面八方试探着，他隐隐听到了微小地咀嚼声，还有不料摩擦在地上摩挲的声音。
沈子宥没有打扰秦禹旻，抬头看了看天，太阳的光芒被各色的玻璃材料折射着，渐渐隐没在地平线之下，橙色的暖光被墨色渐次吞食，他没来由地觉得浑身紧张，斜眼向着右手的方向看去，眼神冰凝。
秦禹旻猛地睁开眼，一把扯过沈子宥，向着左面使劲一拽，“快跑！有东西过来了！”
沈子宥没有生疑，也没有问是什么，顺着秦禹旻的力道跑起来。
最后一丝夕阳给两人镀上没有温度的光边。
数十秒钟之后，沈子宥听见了那个声音。
也许用那些声音会比较好。
像是一种安静的嘈杂，细小的摩擦声在路面上不绝地躁动着，数十、或是数百的声音汇聚在一起，有着一种毛骨悚然到大脑深处，令人发酸的感觉。
沈子宥一边跑，一边回头极快地看了一眼，“这是什么？”
天黑的太快，连城市里永不熄灭的广告霓虹灯和全息投影都一并黑了屏，这本是不可能在现实里发生的事，但这是幻镜，一切都可能发生，毕竟这里的主宰是制镜者。
“你玩过生化危机吗？”
“没……？”
“看过行尸走肉？”
秦禹旻看着沈子宥一脸你在说什么的表情，心想果然都没人喜欢重温几十年前的老剧和旧版游戏了，“……丧尸？听说过吗？”
“啊，嗯。”
秦禹旻前冲过路口，眼角的余光看到一双枯槁的手渴求的抓来。
承水出鞘！
只见寒芒一闪，秦禹旻身起身落，灵活地躲开因着惯性大张着嘴向前冲却失了双手的“人”。
沈子宥借着机会多看了几眼。
“也不算是丧尸？”
秦禹旻持刀继续向前跑着，“只是一个类似的比喻”，他回想着方才琉璃眼里看见的，“琉璃眼里，那些丧尸，姑且先这么叫着，都还是正常人的样子。”
沈子宥挑了下眉，侧身看向追得很近了的丧尸，和刻板印象中的丧尸最大的不同，就是每个人都很干净。
穿着工作的衬衫，或者是学生们的校服，年纪大的老人拎着也许是超市打折的油，根本就像是一群正常的人类，除了那双没有眼瞳，全是灰色的眼睛。
熔银银光一闪，在半空结成一枚盾牌，挡住了冲上来的丧尸。
秦禹旻扭身，反手将承水挥出一个圆，被熔银弹开的丧尸应声腰斩。秦禹旻怔了一下，“这么轻？”
沈子宥粗略的看了看两人身后的丧尸群，很多，真的很多，像是平时现实里路上那些匆忙地为了生计上班的人全部都汇集在这了似的，一眼看过去，全是密密麻麻的，目无神采的灰色眼睛。
“太多了……这么跑下去肯定不行。”
秦禹旻的琉璃眼荧光流转，但是视界里混乱一片，这怕是个精神系异能的制镜者的幻镜，才能够把视界弄得如同哈士奇拆完家一般的乱七八糟。
实在不行，只能试试直接杀过去……
视界里突然闪过一片似雾的黑色影子，秦禹旻警觉地顺着影子看去，却又在下一秒失去了踪迹。
黑雾笼罩像是轻纱笼在沈子宥和秦禹旻身上。
秦禹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度挥刀斩向一个方向，与此同时沈子宥的熔银也化作利箭飞驰而至。
却是扑了个空。
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响起，“别说话，跟我走。”
黑雾消融了一小片，露出了一张脸。
“你是……白玫？”
女Beta操控着如雾似幻的黑雾，笼在三人身上，那些丧尸像是失了目标一般，速度缓慢下来，四下散开，开始漫无目的地游荡。
白玫的异能夕时，这一小片堪堪笼罩住三人的黑雾，把三人的气息也变作了如雾一般摸不清的东西，秦禹旻和沈子宥跟在白玫的身后，渐渐远离了这片地方。
“你怎么在这？”秦禹旻问道。
白玫道，“我陪小姐来南区，意外误入了。”
秦禹旻点了点头，白玫作为白希安的贴身侍从，来南区也是很正常的事。
熔银在沈子宥的手上灵活地绕了个圈，“这是怎么回事？”
白玫看了眼沈子宥，开口道，“这些人……被攻击到不会有身体损伤，但是会直接影响到精神领域……嗯，你们知道精神领域吧？”
两人点点头。
白玫继续说道，“白天的时候他们不会有什么异常，就和现实里那些忙于生活和各种压力的普通人一样，天黑之后，就会变成这样的存在，在幻镜里游荡。”
秦禹旻和沈子宥对视一眼，说道，“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他可不相信白玫只是在这个点到处瞎走，碰巧碰上。
白玫说，“我误入的第一天遇到这些的时候，和另外几个误入者碰上了，打了个伙，里面有一个异能类似雷达探查的人，刚才就是他让我来接应你们的，倒是没有想到是认识的人。”
“这样啊。”
沈子宥把玩着指尖的熔银，没有说话。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