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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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子宥轻轻地蹭着秦禹旻的发梢，感觉着狂暴的信息素渐渐地平息，收敛回平时的样子。指尖熔银冷光闪过，秦禹旻脸埋在他的颈窝，看不见在他背后熔银拉长成丝，缠绕成蓬松的模样。
沈子宥抽出秦禹旻随身带的纸巾，动作轻柔地擦去剔透的眸子边浅淡的泪水。
“不哭了禹旻，不哭了，来，看这个。”
秦禹旻顺着沈子宥的力道侧过身，一朵冷银色的棉花糖进入他的视线。
秦禹旻哽住了，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他喜欢吃棉花糖，但是他从没有和人说过，只有在大学每周去公园做完兼职下班后，才会顺道买上一根棉花糖，吃得黏黏糊糊的，难以忍受，却格外满足。
“真丑。”
沈子宥微微勾起一点笑意，“还不能吃。”
“那你做它干嘛。”
“逗逗你。”
秦禹旻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突然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真正看懂过他。还记得大学的时候很多人都觉得沈子宥没有异能，因为他从来不用——异能对于异能者来说，就像是四肢，不可能不用的。
后来的外勤选拔考核，才让大家知道，这个人不是没有异能，只是只用于战斗。
秦禹旻当年有问过他为什么，沈子宥说，精细建模很麻烦而且耗时耗力，所以只会背需要的。
秦禹旻现在不懂了，棉花糖也是需要的吗？
用来干什么。
卖萌么？
但是确实……看着这软乎乎的一团，秦禹旻把手放在冷银色的棉花糖上，心情会好很多。熔银凝成的棉花糖竟然不是硬邦邦的，秦禹旻忍不住多揉了一下。
“还是初态的手感最好。”
沈子宥一惊，如果这时候秦禹旻说想要玩初态熔银……他才把自己的信息素强行压制下去，再让秦禹旻碰上，那他怕是忍都忍不住。
可是要是让沈子宥去告诉秦禹旻，不行。
那还是让自己忍得难受点吧。
毕竟他也算是痛并快乐着。
“心情好点了吗？”沈子宥转移话题。
秦禹旻笑了笑，“没事。”
沈子宥深深地看着秦禹旻，终还是忍不住说道，“如果你想……”
“我没事”，秦禹旻打断道态度略略有些冷硬，“你忘记吧。”
秦禹旻看着沈子宥神色凝了凝，最后没再说什么，只是把他的领子理了理，说道，“这片地方，我们再看看？”
“好。”
秦禹旻知道自己这样有些生硬，但是他的的确确不想让任何人参与到这件事情里来，方才情绪失控之下告诉了沈子宥摇篮曲的事，他现在已经开始后悔了。
这是他最深的梦魇，不允许任何人触碰的禁区。
可以说，如果刚才沈子宥仍旧关心地想要他说出，想要和他共同承担这些的话，那么他就不再会把沈子宥归为自己的“朋友”范围了。
他在感情上一向干净利落，甚至于有些冷酷，误入雷池一步，就可能是永劫不复。
而沈子宥的确很符合他对朋友的感觉，做事稳重有能力，对他很好，而且知道给自己空间。除了有的时候看上去一副不好惹的冷漠模样，其实扒开内里看到的却是温和的柔软。
好兄弟。
秦禹旻在心底给沈子宥“啪”地一下盖了个戳。
两人把幻镜的边界勘探清楚之后，结束了下午的现场工作，回到宾馆。
苏靖安和卡兰恩还没回来，秦禹旻就先洗了个澡准备小憩一会，下午透支了异能想要找到歌声来源，不仅没有任何结果，还让他现在筋疲力竭。
他躺在床上，浴室里是沈子宥淋浴的水声。他想到什么都没探查到的琉璃眼，他相信自己的异能，没探查到那就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可是他也相信沈子宥的话，如果不是幻觉的话，那是谁在唱这首摇篮曲？
在他的大脑之中，这首歌谣已经伴着年幼的记忆埋葬了意识深处，暗无天日的地方。
秦禹旻顶着天花板，叹了口气，终是扛不住精神上的疲惫，沉沉睡去。
沈子宥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么一个大型的蝉茧，凌乱散开的长发乱糟糟直愣愣的瘫在枕头上。他半跪在秦禹旻的窗边，安静地听着绵长安稳的呼吸声。
他有点想伸手摸摸他的额头，或者是什么其他的可以安抚他的地方。
沈子宥太心疼秦禹旻了，一想到那首本应是美好与坦然的摇篮曲，母亲自己为他创作的摇篮曲，而今却变成了听到就会痛的伤疤，沈子宥心中就无法控制地升腾出一种想要知道到底发生过什么的欲望。
他想知道他的宝贝在认识他之前到底经历过什么，他想要知道他的过去，参与他的未来。
沈子宥从来就是占有欲很强的人，这可以从他在真正和秦禹旻熟识之前就已经完全了解了秦禹旻的性格看出来。只不过他极度的自立且自律，所以才能压抑住自己，也正因为他知道秦禹旻的底线，那些漫不经心和多面之下的禁区，他才能真正的走进秦禹旻的舒适圈内。
沈子宥可以为了秦禹旻压制自己的本性。
但是秦禹旻似乎真的只是把他当做一个难得的朋友。
沈子宥叹了口气，站起身坐到自己的床上，打开光脑，输入了一系列密码，点开一个命名是乱码的文件夹。
他对着全息面板，沉思了一会，默下下午听到的那首摇篮曲。
【海】【摇篮曲】【父母，姐姐（亡故）】
面板上依次写着这三个关键词，沈子宥关上文件，一层一层地锁好。
如果说他自己没有办法查到的话……可能需要回家一趟了。
虽说他已经将近十年没有回过家了。
不过他不可能真的就如秦禹旻想的那样，不说不问，放任秦禹旻一个人去面对梦魇。
他有自己的渠道。
接下来的两天，秦禹旻基本上都在宾馆里睡觉，虽说他平时也是这么昼夜颠倒，能睡得话可以睡个昏天黑地，但是这次真的只是因为透支异能的后遗症。
苏靖安知道秦禹旻完全不控制自己得使用异能之后，恨铁不成钢地提溜着秦禹旻教育。
“你大学学了异能控制学的吧！过了的吧！知道异能过度使用会很有可能引发暴走陷入幻镜的吧！”
秦禹旻领子被苏靖安揪着，眼前就是苏靖安一张大脸，能看见她眼角的粉底没抹匀，“学了学了，姐，哎哎哎大哥，哥，轻点，勒得慌。”
“我们是来处理幻镜的，不是来制造幻镜的！你注意点啊。还有你！”
苏靖安把火力转向了在一边面无表情宛如雕塑般纹丝不动作者削苹果的沈子宥。
“秦禹旻脑子秀逗了透支异能，你也不拦着！”
沈子宥一脸淡定地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放进盘子里，插上牙签递给秦禹旻。秦禹旻插了一块叼在嘴上，牙签随着他咀嚼的动作上上下下。
沈子宥把切剩下的核递给苏靖安，“没事有我”，他看苏靖安没有接，把带着些许果肉的核在苏靖安面前晃了晃。
苏靖安咬牙切齿地拽过，狠狠咬上一口。
“你可就使劲惯着他吧！”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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