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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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天的行程之后，一行人抵达了春都。除去白希安嫌弃安排的宾馆，自己另找了一家住以外，其他人在安顿好行李便分配了任务开始工作。
苏靖其实对幻镜处理部部长安排的人员很是满意了，虽说平均年龄并不大，但是都是从大学入学就开始培训的异能者，也是一众优秀毕业生中的精英，在有过的职业生涯中都是出类拔萃的存在。不论平日里是什么样子的，比如说某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打流少年秦某某，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都是高效的。
至于白希安，她从头到尾，由内而外，都和这个队伍不合。
苏靖安知道有一部分人，是从小就被培养的。
她曾经看到过这份计划书，叫“行星计划”，刑檀和她解释过。大多数人都知道异能登记处会对每一个前来登记的异能进行命名，但是不知道的是，他们还会对异能进行评级。攻击性与危险性太强的异能会被高亮标注，有潜力的异能也会被重点关注。
如果一个人年龄很小就觉醒了异能，并且异能符合上述标准，就会被列入“行星计划”，从小培养，作为备用力量。
白希安就是这种人。
那天幻镜处理部部长的秘书，刑檀告诉她临时加了一个人的时候，苏靖安其实是不打算要的。她作为队长，有一定的权利选择队员。
但是刑檀也是有点无奈地告诉她，这是白家的意思。
这个时代，随着科技一起发展的，还有阶层分级。
有些权|贵，不到必要关头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去违忤的。
这个从小被家里放养的娇蛮大小姐，着实让人头疼。
正式开始工作之后，苏靖安没有给白希安安排工作，听闻从小陪着她的保镖白玫和侍人白瑰也一同到了春都，便只是让她这两天好好呆着，或者自己去找乐子，进入幻镜的时候再跟上。
苏靖安和卡兰恩一并去当地幻镜处理部分部交接，秦禹旻和沈子宥两人被派去幻镜现场探查。
春都名字叫的温暖无比，实际上位处华国最北端，冷得那叫一个毫无人性。
常年活在温控系统里的秦禹旻被冷风吹得头皮发麻，第一次觉得，为了保暖，风度什么的都是可以不需要的。
向他出门前还嘲笑沈子宥两条加绒打底裤外加一条加绒外裤，并且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他的提议，决定仍旧穿着九分牛仔裤出门。
然后被冻成了带着笑容的冰雕。
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艰难挪动。
按道理说秦禹旻这个间歇性洁癖发作的家伙，很讨厌他人的肢体接触，现在却顾不得那么多，眼巴巴地想往沈子宥羽绒大衣里钻。
沈子宥看到秦禹旻缩成一团可怜兮兮的小眼神，忍不住想笑，从鼓鼓囊囊的背包里拿出一件衣服，递给秦禹旻。
“别凉着了。”
秦禹旻抱着沈子宥才给他买的，还没穿过的羽绒服，觉得找回了人生希望。
“大哥，您以后就我大哥了！您指哪我打哪好吧，义不容辞绝不迟疑！”
沈子宥看着秦禹旻穿上，这件羽绒服超级长，几乎到了脚踝，而且是真的丑，任何一个人穿都像是裹了个棉被上街，远看就像个春卷。秦禹旻穿唯一的区别就是，近看是一个长得超级巨无敌霹雳帅的，春卷。
不过是真的暖和。
秦禹旻瞬间就被这温暖的感觉折服了。
秦禹旻感激地看了眼沈子宥，却发现沈子宥抬起了手，指了指他的方向。
“怎么？”
“指哪打哪？”
秦禹旻反应了三秒。
抬起手拍向自己的脸。
然后被沈子宥拽住，“开个玩笑，你还真打……”，他的声音在秦禹旻耳边响起，冷冽的声线听上去却缱绻且温柔。
秦禹旻扒开沈子宥的手，把外套裹得紧紧的，“你要是真放任我这帅气的面庞被打，我们就恩断义绝吧。”
“可别。”
第三实验中学已经被全部封锁，秦禹旻两人出示了特派队的ID才得以靠近。
秦禹旻运起琉璃眼，幻镜的边缘明晰可见。
“好大。”
他划开光脑的建模界面，快速地还原起整个幻镜的外围建模。
沈子宥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他。
“目前归入的封锁还缺失了一部分”，秦禹旻建模速度极快，不到三分钟就完成了，他拖拽出建模数据，发送给苏靖安，“得让他们再加上，不然很有可能还会增加误入人数。”
琉璃眼内流光溢彩，有种吞噬人心的蛊惑感，沈子宥不得不避开，尽量不去直视。
四周很空，除了他们之外并无其他人，沈子宥正准备向周边的居民询问关于第三实验中学的事，却听见了极为悠长的歌声。
这声音很浅，不仔细听根本听不清。
沈子宥觉着可能是远处的居民楼中，有人在放歌，没过一会就停了。他走了几步，却发现秦禹旻的脚步声消失了，他蓦然回头看去。
秦禹旻双眼迷茫地立在那，看到沈子宥回头，才瞬间找回了神采，他冲上来，一把揪住沈子宥的衣领。
“你听到了吗！”
“你听到了是吧！”
这状态和之前训练室的时候几乎一样，沈子宥慌了神，抱住秦禹旻，伸手轻拍着他的后背，想安抚他。
秦禹旻一巴掌拍掉沈子宥的手，“你听到了？”他的眼神慌乱，以至于有些语无伦次，“你就告诉我，你是不是听到了！”
“听到什么？”沈子宥被秦禹旻发了狠的力气抓着，感觉到他的指甲嵌入肉中的疼痛。
秦禹旻的琉璃眼里像是被火烧着，他在极限使用自己的异能，阳光味的信息素狂乱地漫散开，像是某种暴躁的热浪，身份芯片的抑制效果瞬间就被压制，属于Alpha的攻击性一点没压抑地席卷出来。
同为Alpha的沈子宥无法控制地，宛若被挑衅了一般，黑咖啡般浓烈的信息素溢出，这完全是本能反应，缓过神来的瞬间，沈子宥收敛了自己的信息素。
这时候如果还放任自己的信息素和秦禹旻的对抗的话，后果不是沈子宥可以控制的。
秦禹旻这明显是异能过度使用导致的信息素不受控制。
沈子宥决定先安抚。
“禹旻，禹旻看着我好吗”，沈子宥抬起秦禹旻的下颌，直直地看进仿若燃烧着的琉璃眼里，“我听见了，我听得见的，你听到的我也听见了。”
“真的吗？”秦禹旻看着沈子宥，“你真的听见了？”
“是的”，沈子宥温柔地轻拍着他的背，“不要急，禹旻，看我。”
秦禹旻定定地看着沈子宥。
“我没有琉璃眼，听得不是很清楚，禹旻，你可以告诉我那是什么吗？”
秦禹旻低下眼，琉璃眼鲜红的微光渐暗。
“是首歌。”
“月儿高照，风儿悄悄。
安眠梦海，平旷无岛。
睡吧，睡吧，带着微笑。
睡吧，睡吧，温暖一觉。”
秦禹旻轻声哼着。
旋律和刚才沈子宥隐约听到的一样，唯一不同的是，方才的歌声大概只唱了一句。沈子宥没有听过这首歌，不过看着他情绪安稳了许多，倒也默默地松了口气。
秦禹旻哼着，又抬起头，径直地看着沈子宥的眼睛，尚未完全熄灭的琉璃眼蒙着一层水雾，“是妈妈的摇篮曲。”
沈子宥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环抱着秦禹旻，无声地安抚着怀里的年轻人。
“你说你也听见了是吗？”
“是的。”
“真的？”
“真的。”
秦禹旻似是松了一口气，彻底放松地靠在了沈子宥怀里，还带着没有完全收敛回去的信息素的味道，“那就不是我的幻觉了……”
沈子宥来不及体会难得的信息素相互交融的感觉，“嗯？”
“沈子宥，你知道吗，这首歌是我妈妈自己写的。”
“也就是说，应该只有我的家人会唱。”
“可是我的父母和姐姐都死了。”
沈子宥一惊。
“如果不是我的幻觉的话，那是谁在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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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材高挑地女人把拖着的东西摔在墙上，靴子照着那东西踹了一下，贴着摩挲，像是找到了一个下脚的好位置，便踩着不动了。
仔细看看，那瘫在地上几乎了无生气的东西，竟是个男人。女人的靴底死死地踩着男人的脖颈，她低下身，缠绵妖娆的声线像是小勾子，却带着难以言说的疯癫感。
“谁让你擅自行动的，嗯？”
女人灿金色的大卷长发从肩上滑下，她碾了碾脚底，男人痛苦地呻|吟一声，断断续续地回答道。
“……我……他，咳……不也在，在……在上……！”
一声极小的枪响。
女人恹恹地用男人的衣服擦了擦鞋底，似乎根本不在意他到底回答了些什么。
“擅自行动，真不乖。”
小巷子里，低哑的声音回荡着，也不知说给谁听。
她歪歪斜斜地离开，步子疯疯癫癫的，像是喝醉了酒。浅色的眸子在昏暗的路灯下，却显得清明异常。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