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妇婠》西瓜没有籽

4、第 4 章

　　既提前接生，侍女去禀报了梁烺，梁烺同意后便开始着手准备，开水，剪刀，干净的丝布等。在曲莲先给梁夫人李雨荷止血的时候，却发现异常。
　　这并不是提前生产流出的血。曲莲查看腿间，脸色微变，对着外面的吴丂说，“师傅，胎位不正，我……我看到了孩子的脚。”
　　“什么？”吴丂惊了下，如果说看到肩膀，手臂还能有希望，但先看到孩子的脚，那就说明这孩子绝对生不下来，梁夫人必死无疑。
　　旁边的侍女急问，“你们到底能不能行啊？”
　　曲莲看向躺在床上因难产疼痛而浑身发抖的女子，脸色微白，转身走出屏风，“师傅，孩子本来就不足月，现在又难产……”
　　吴丂面色沉重，叹口气，“行医者，遇上这种事，只能束手无策。”
　　曲莲没说话，看向隔着屏风的方向。梁夫人李雨荷一声声嘶哑的叫声穿透了她的耳膜，撞击在她的心脏上。女人生孩子就是在走鬼门关，尤其是难产的，活活痛死。曲莲跟着吴丂接生过其他孕妇，都没有碰过难产如此严重的。
　　侍女跑去告知梁烺孕妇状况，梁烺带着雷霆怒火进来，“什么难产？难产也要让他们母子平安，否则，我灭你们九族！”
　　吴丂和曲莲跪在地上。这样的要求是强人所难，也没把别人的命看在眼里，只是权势在上，他们没有任何反抗的权力。
　　曲莲低着脑袋，说，“难产分严重与否，而梁夫人的难产是属于最严重的，不能顺利生产。如果强行将孩子拽出来，孕妇和孩子也不能存活。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剖腹生子。”
　　曲莲的话音刚落，内室都静了下，其他人被吓到呼吸停顿，旁边的吴丂震惊曲莲的言论。他第一次接触曲莲这孩子，十五岁，聪敏机灵，心细胆大，却不想她胆大到如此地步，这事连他想都不敢想的荒谬。
　　“剖……剖腹？你说什么？”梁烺惊到结巴。也不怪他如此反应，在人身上动刀子，这不是要取人性命么？梁烺反应过来，一脸怒容，“我看你是找死！”
　　“大人，现在只有这个机会，否则梁夫人和孩子都会保不住的！而且史书有有记载，剖腹生子并不是不可取的。”曲莲恳求。“请让我试试吧！”
　　梁烺怎么可能让她这么做，表情已是难看到极点，随时都能拔剑将曲莲剁了的可怕。
　　梁安这时闯进来，“大人，宫医来了，还有稳婆。”
　　宫医和稳婆来了，便直接给梁夫人接生。宫医艺术自然不必说，稳婆也是宫里的老稳婆了，经验也不会有问题。只是在稳婆在腿间看了眼后，脸色大变，“这……”
　　给梁夫人把脉的女宫医皱紧眉头。
　　在屏风外的梁烺急得站不是，坐不是。
　　吴丂和曲莲跪在地上被人遗忘，不敢起身。梁夫人的声音已经变得虚弱，好像随时都提不上气来，空气中飘散的血腥味不停地触动着紧张的神经。
　　稳婆和宫医急急走出，在梁烺面前跪下，“大人，夫人是难产，恐怕……”
　　“恐怕什么？”梁烺猛地拍桌，吓得人大气不敢喘。
　　“胎位实在是……实在是难以顺产。而且羊水已经破了，孩子长时间滞留腹中也活不了，至于夫人也无法保命。”稳婆战战兢兢地说。
　　“废物！全是废物！”梁烺发火，一脚将桌子都给踹翻了。
　　曲莲双手贴地，额头枕在手背上，“大人，请让我试试吧！大人！再等下去就来不及了！现在只能剖腹生子了！”
　　梁烺锐利的视线落在曲莲的脑袋上，剖腹？这不是要李雨荷和孩子死么？脸上的表情扭曲，声音阴戾，“一个卖下胎药的人我该相信？梁安！”
　　“在。”梁安上前。
　　“给我把这蠢东西扔出去，立刻刺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