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妇婠》西瓜没有籽

3、第 3 章

　　如此大的阵仗，并未暮夜无知，街道上却更深人静，不会有人来救他们。耳边只能听到压在喉咙口的呼吸声，和空气中参差不齐的戾气。
　　曲莲知道，此刻她独自担当与否，宝德堂都不会被善了，只希望能将伤害降到最低。
　　“大人，这件事我并不知情，还望详查。我们都是行医者，为人治病除疾，更不敢行违法之事！请大人明查！”吴丂跪地求饶。
　　“明查？”梁安冷哼一声，“梁夫人侍女亲口承认就是在宝德堂抓的药，还是位女子接待的。到这个时候还在狡辩，看来是要我把你们一个个地抓回去严刑拷打！”
　　吴采篱一听，顿时花容失色，“我不要严刑拷打，我知道是谁私自将天南星卖出去的，是她，是曲莲！我亲眼看见的。”
　　手指直指曲莲，曲莲的眼神震了下。
　　吴丂训旁边的吴采篱，“你胡说什么？没有的事不要乱说！”
　　“爹，我看见了，真的是曲莲，我早就跟你说了，曲莲不是什么好人，是你非要留着她。现在她惹事了吧！既然是她惹的事，应该由她一个人承担。”吴采篱一口咬定就是曲莲干的。
　　梁安提着刀走到曲莲的面前，“是不是你？”
　　曲莲垂着脑袋，认罪，“是我。”
　　“你为什么要将天南星卖给她？”
　　“她给了我好多钱。”
　　在曲莲如此说后，其他护卫跑了过来，将搜到的银子给梁安看，正是出自梁府。
　　其实只要继续去盘问房间使用权，便知道这银子是藏于谁的睡房，是谁拥有。
　　显然，他们省了这道工序。
　　“将这帮人直接带走！”梁安命令。
　　曲莲，“大人，既然是我所为，其他人并不知情，能不能放了他们？”
　　“你说不知情就不知情？梁公子甚怒，此事必须查到底！”
　　就这样，宝德堂的所有人都被压进了梁家被关了起来，似乎有事没事关一关，总能关出个事实真相来的样子。
　　他们被分开关押了，不远，却没有人说话。惊恐多余一切吧。
　　曲莲没有任何挣扎，灰暗的囚室缩着她纤细的身影，抱着双膝，脸深深的埋在臂弯里，细白的手指抓着衣服因用力而泛着苍白。这里是惩罚下人，或者动私刑的地方，到处都是阴森森的，丝丝凉意不断地往身体里钻，寒如砭骨。
　　吴丂不止有个女儿，还有个儿子，和不成器的女儿恰恰相反，吴肃，为人正直热心，年纪轻轻便是府衙捕头。虽是捕头，但在梁家眼里，就是个小兵，将军尚且难为，何况他呢！就算是一层层地找着关系，也是无用。
　　囚室外传来急速的动静，门被两名护卫给大力推开，还是那个梁安带着人来的，进来就是掷地有声地吼了句，“梁夫人动了胎气，流血不止，谁能诊断？”被关的人似乎没有想到会有这个意外，天南星已经被发现，说明药未下成功。见无人应答，梁安说，“想活命，这是你们唯一的机会！”
　　“我去。”吴丂站起身，随即又说，“不过我要带我徒弟打下手。”
　　这个徒弟便是曲莲，吴采篱是没有医术的。只要能救人，吴丂可以带任何人，这样的条件只会有利。
　　曲莲和吴丂跟着梁安就在梁府里转着。说转是因为梁府够大，绕来绕去好一会儿才到了梁夫人所在的卧室，老远就听到痛苦的叫声。一男子在门前急躁徘徊。看那贵气和年龄，正是梁烺。
　　一看到梁安过来就催，“快点进去，磨磨蹭蹭的。我跟你们讲，要是夫人和孩子任何一个保不住，小心你们陪葬！”
　　曲莲垂着头，跟着吴丂进了内室。一进去就闻到血腥味。
　　曲莲以往都是跟着吴丂出诊的，像遇到现在这种尴尬状况不方便男子接触的，都是曲莲上前，而吴丂留在屏风外面询问。
　　走进屏风后，看到床上的人，曲莲脚步顿时僵住。床上躺着的梁夫人痛得满头大汗，顶着硕大的肚子，承受着痛苦来源。因为疼痛表情扭曲难耐。
　　“啊！”孕妇痛得大叫一声。
　　曲莲回神，上前将下半身的被角掀开，湿热的血腥味难闻地直冲鼻息，曲莲早就习惯，面不改色地查看她下身的状况。不仅有血，羊水都破了，这是要提前生了。
　　“师傅，梁夫人要提前生了。”曲莲和屏风外的吴丂说。
　　“那就准备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