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尚江湖》苏萦

9、第 9 章 景梨很

　　景梨很少一大早就到工作室晃荡，是今天早上抽了疯那么早醒，景梨决定偶尔发挥下优秀员工的优良传统。
　　只见秦安那厮在那狗腿地斟茶倒水，伺候着一个年过半百、长相美艳的女人。景梨只当是某个大客户。
　　“诶，小姑娘！一起过来喝汤吧。花胶煲响螺，女人喝了美容的。”是带着粤语口音的普通话。景梨狗腿地从打卡机上挪过来，手肘捅了捅秦安。秦安立刻会意：“介绍一下啊，这是舒函的妈妈，阿姨，她是舒函的助理。”
　　听闻这是舒函的母亲，景梨顿时联想到了各种恶婆婆的案例，想得心里直发怵。战战兢兢地打招呼：“阿姨，您好！我叫景梨。”舒妈妈对她和气地笑笑，给她倒了碗汤。这广东的汤果然不同凡响，味道好不止还有许多不同的功效。
　　“妈，这是家里的钥匙，你先回去安顿一下，晚上下班后再一起吃饭。”舒函看见母亲语气冷淡地安排着，这语气竟比自己刚开始当舒函助理时还要冷漠上几分。而据景梨的了解舒函绝对不是那种爱耍酷的人，即便是对陌生人，他的语气里也只有陌生的。几番思量景梨得出的结论是舒函和他母亲的关系，不好。
　　景梨正想上前宽慰下他，舒函就抓住她说：“中午你到海安那边的房子给我妈做饭。”景梨的头皮都发麻了。What？“可是我……”景梨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舒函打断了，“没有关系，随便做不用紧张。”
　　景梨在厨房发着愣，听说广东人吃的比较清淡，爱吃味道鲜的东西。景梨一个四川人从小就口味重，生怕自己弄得不合舒秦女士的口味。
　　清蒸了一条鲈鱼，一碟珍珠丸子，素炒西兰花，一个简单的菜汤。“你是舒函的女朋友吧，菜做得不错。”舒秦女士优雅地咀嚼着爽脆可口的西兰花，仍旧是和气地说到。
　　其实舒函吃饭的样子和他妈挺像的，尤其是那细嚼慢咽的模样，让人一看就觉得是什么书香门第，注重餐桌礼仪什么的。
　　“阿姨你谬赞了，我菜做得不怎么好，舒函就老挑。”话刚出口景梨就后悔了，显得自己和舒函多亲近似的，据说很多婆媳不和就是因为婆婆觉得儿子被媳妇给抢走了。景梨连忙补充到：“阿姨您别误会啊，我不是他女朋友，舒函只是雇了我给他做晚饭。”
　　“舒函从小嘴就特别叼，你也别见怪，他让你给他做晚饭当然也不只是为了晚饭的。毕竟不是谁做的菜，他都吃的。”舒秦女士似乎有些忧伤，叹气地说到，微微叹气的样子真是我见犹怜。
　　景梨正想安慰她几句来着，她就自己恢复好了，说到：“你回去上班去吧，别耽误了。”

　　景梨溜进舒函的办公室，海安那处的房子景梨只去过一次，不是舒函常住的地方，给他妈安排在那肯定是因为有什么隔阂。
　　“舒函，你妈一个人待在那真的好吗？感觉她好客气哦，都不知道我做的菜合不合她口味。”景梨絮絮叨叨地说到。舒函长臂一揽，将景梨收了过来，“别想这没用的了，晚上和我们一块去吃饭。”
　　这、这、这是要带她见家长的意思吗？“不去，你们母子吃饭共聚天伦我去干嘛呀。”景梨想着他们肯定是要好好聊聊解决一下问题的。
　　舒函将景梨安置于他的腿上，轻轻地叹了口气。“去吧，你不去的话，我可能没有耐性吃完整顿饭。”
　　舒秦女士始终和气地对待众人，只是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妮子见气氛不对赶紧解围到：“阿姨您是广东人吧，舒函说您煲的汤特别好喝，特意带您出来在我们面前显摆显摆呢。”好听的话大家都爱听，尤其是像舒秦女士这种上了年纪的母亲，妮子话音刚落她的脸色就缓和了不少。
　　本是共聚天伦乐变成了大聚餐。舒函有意叫来几人明显是不给舒秦女士面子，席间自然没什么话说，景梨又不太会说话，生怕说多错多，秉承着多吃饭少说话的饭局礼仪。于是妮子成了全场找话题的担当，不断地讲些香水啊包包啊，上海的美食以及广东的靓汤。一席下来，可谓成功俘获舒秦女士的心。
　　“哟，这都见家长了，还叫没什么进展啊。”回到家后妮子调侃景梨。景梨正郁闷着呢，且不说她总觉得舒秦女士不太喜欢她，首先她和舒函就还没确定关系呀，舒函从来都没有说喜欢她什么的，可是她又觉得他们之间的行为就像是在谈恋爱呀。“切，你们不也见了吗，舒函叫我们去那就是纯粹为了气他妈的。”
　　“越来越聪明了哟，可是你不觉得这种‘从来没有说过爱，可我们之间不言而喻’也很赞吗？亏你还是搞文字工作的，一点文艺细胞都没有。”“……”
　　第二天舒秦女士拿汤到工作室的时候，景梨很乖巧地上前帮忙倒，想要好好表现表现来着。“景小姐，不必了。你不是挺会见风使舵的吗，舒函和我的关系不好，你就不用前来讨好我了。”舒秦女士收起了她和气的伪装，尖锐地斥责景梨。
　　其实景梨觉得，这样的语气比较适合舒秦女士……
　　这是在为昨天的聚餐生气吗？那明明是你儿子一手操办的，冲我发什么火呀！景梨一脸无辜正巧对上前来的舒函。
　　“在你该管我的时候你从来没有管过我，现在倒想来尽你母亲的责任了？你管不了我念什么专业同样也管不了我娶谁，别给我摆你母亲的谱。”舒函极力压抑着激动的情绪。可还是可以看出他的肩膀处微微的颤抖，这样犀利的话语景梨从来没有听舒函说过，情况不妙赶紧把舒函拉走。
　　景梨欲将舒函安置在休息室的沙发上，一不留神反倒被舒函反手扣在了沙发上。温热的唇附上，开启了一个炙热的吻。
　　舒函衣冠楚楚地坐着，景梨整个人还处在短路的状态中，脸红得面若桃花，粉嫩粉嫩的。引得舒函低头在她可爱的脸上啄了一下。
　　这不是要演温情戏的吗，怎么就突然变成了亲热戏呢？
　　舒函一边抚着景梨的头发，一边温和地说到：“从小我妈就不怎么管我，开始总觉得是她忙，没有那么多的时间陪我。后来可能十一二岁的时候我和弟弟抢玩具打了起来，我被我妈揍了一顿后就离家出走了。是不是很幼稚？”
　　景梨挽着他的手臂，温热的脸贴在他撑着的手上。景梨摇了摇头，她从小就特别眼浅，听点什么感动的故事都会想哭。“那后来呢？”景梨接着问到。
　　“后来就肚子饿啊，在一家面店里买了碗牛肉面。热气腾腾的，牛肉很软，就是那个时候开始喜欢上美食的，它不仅可以饱肚子，还可以治愈心灵。再后来就回家了，我在外面两天她也没来找过我。然后我就习惯了什么事都自己做决定，高考填志愿的时候我妈给我改成了医学院，也是因为这样我念了半年就没念了。”舒函继续着后续的故事，语气比方才轻松了不少。
　　“我觉得我现在有点同情心泛滥了，你心情不好我给你做碗治愈系牛肉面吧。”景梨蹦蹦跳跳地说着跑进了秦安的地盘。
　　舒函滋溜滋溜地吃完了整碗面，满足地用景梨的手擦了擦嘴。景梨一脸嫌弃地将手背在他的衣服上蹭干净。
　　“和你当年那碗肯定是没得比的了，至少有一点点温暖的功效吧。”景梨腻在舒函的手臂上撒娇。舒函淡定地说到：“这是你刚才擦手的那块地。”景梨反手给了他一锤，不解风情。
　　然后继续自顾自地说到：“我奶奶也特喜欢吃牛肉面，我那会还特意去学的。奶奶对我可好啦，不管我做了什么坏事被骂她都总是偏帮我。”
　　“那现在换我偏袒你。”舒函看着景梨的眼睛里带着笑意而又认真。
　　此刻景梨的心中有一万只的草泥马飞奔而过，靠！！原来搞定舒函就是一碗牛肉面的事情……

　　舒秦女士临行前的一餐还特意把妮子也给请来了，言语间都透露着亲昵。景梨情绪不高地砸吧砸吧嘴，在舒函耳边低声说：“妮子真厉害，连你妈都能搞定，看你妈多喜欢她啊。”话说妮子从小就是属于人见人爱类型的，长的好成绩好，嘴又甜。这样看来是秦安这个人没什么眼光，我们家妮子多好呀。
　　舒函往景梨的碗里夹了个大虾，景梨心里暗爽。因为避忌舒秦女士，她连菜都不太敢夹了，只敢默默地吃着摆在她面前的那叠素菜。“没关系，我和我妈的眼光向来相差甚远。”
　　舒秦女士由于赶飞机早早地先行离开了。妮子用手肘撞了撞景梨，“没进展？！”景梨的脸悄悄地红了起来，妮子那么聪明自然一眼就看出了她和舒函的关系突飞猛进一日千里。景梨羞赧得想辩解，被妮子打断了，“恭喜啊，小梨子。”
　　这下景梨的脸彻底红到了耳根子，“话说好像有段时间中午没看见你来工作室了。”妮子脸上的笑容依旧挂着，却是突然地僵了一下。舒函成功的把话题引到了妮子身上，敢阴我家景梨~
　　这头的景梨如梦初醒，“你和秦安怎么了？”妮子闭口不提那晚喝醉后的事，只是语气轻松地调侃：“那人家不喜欢我我也不能怎么样啊，总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吧。”妮子半正经半戏谑地，气氛缓和了些。
　　景梨和舒函都默契地闭了嘴，散了之后景梨郁闷地说到：“难道说秦安拒绝了妮子？看样子话应该说得很不好听。”心里的天平是偏向妮子的，这个秦安，不识货！

　　“我送你吧。”秦安下意识地说到。妮子拨了拨头发，笑得娇媚。“这男人啊就是犯贱，之前不是看不上我吗，现在又来上赶着说要送是什么意思？”
　　“你上次清醒着吗？”秦安问。妮子一愣，以为他说的是那个吻，她当时是醉里带着几分清醒，所以当然记得自己强行把人给扑到了，只不过这人都没点眼力见，她闭口不提就当作没发生啊，况且明显是她比较亏。“不记得了。”
　　“上次在出租车里我跟你说过的，我从来没有觉得你随便，如果是我哪句话讲的不那么好听，你多包涵，但我绝对没有贬低你的意思。”秦安怕她不记得出租车上的事情，特意再次道歉。
　　这下妮子又生气了，这么一本正经地聊着道歉的事情，那道歉之后的事情呢？臭男人！！说完就上了车扬长而去，没给秦安一个好脸色。呆萌的秦安还认为妮子还是生气，不肯接受他的道歉。

　　“那不是正好，人自己误会你跑了，那你就不用再费心思去拒绝人家了嘛。”舒函抱着ipad看新闻，状似漫不经心地说到。
　　“可是这误会多大啊，这样人家会觉得我人品不行吧。真的不用再解释吗？”秦安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你又不喜欢人家，在意这些干什么？”舒函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悄咪咪地拿出了手机给景梨发微信，“有好戏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