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尚江湖》苏萦

4、第 4 章 月薪

　　月薪八千……景梨看见这四个字的时候立刻签了名，生怕舒函反悔哪。以前要承受他和方晴的双重压榨时才月薪六千呢。哈哈哈，我一定好好对你……
　　景梨将两碟菜端上来的时候舒函整个人都不好了，这菜一看就知道老了，而且放盐的时间也不对，还用个这么丑的碟子装，色香味全部不合格。“如果你能让秦安教你做菜，我每个月多加你一千块……”
　　还有这等好事，秦安可比他好说话多了。“成交！不过在学习进阶阶段也要加工资噢，老板~。”舒函哼了一声，一脸嫌弃地吃着那两碟十分勉强的菜。景梨知道他不说话就是答应的意思，高兴得手舞足蹈。
　　“妮子，我最后再和你说一遍，我不要买！！”妮子瘫在沙发上，舒服地陷了进去。“要是全上海人民都像你一样，连我这样优秀的销售人员你都能抵挡，销售这行该成夕阳行业了。景梨你丫的，涨工资了也不晓得帮衬下我业务，是谁，是谁一年到头都不知到吃掉我多少工资。”
　　景梨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和妮子打闹，从大学到社会，从四川到上海。仍然陪伴着她的就是这个疯疯癫癫的奇女子。在景梨上大学那会很流行文艺小清新的风格，那时候的景梨也矫情地想要走遍世界的角落，然而现实是那时她只到过四川周边的几个省份。真的是开始有点喜欢这份工作了呢，虽然老板脾气坏了点，整个人麻烦了点，但整体利大于弊。
　　在去机场的路上，景梨仍旧不知道这是要到哪去。舒函摇了摇头，这孩子脑子不太好，暗示这种东西对她使用价值为零。“先飞西宁，之后再去九寨沟。”舒函不耐烦地说到。
　　这会景梨淡定不了了，还在计程车里张牙舞爪，说了一堆奉违舒函的好听的话。她已经有两年没有回过四川了。高兴得在他面前龇牙咧嘴的就差没把他吞掉，吓的舒函“花容失色”，“矜持，矜持！”
　　在西宁的火车站下车后，东拐西拐，终于在转了N次车后看见了沿途草原的风光。景梨本就在四川的若尔盖草原上长大，对草原有着特殊的情结。舒函看她呆呆的样子轻声说：“快到青海湖了。”
　　舒函领着她七拐八拐地拐进了一间民居，舒函和那民居主人好像很熟的样子。无奈他们叽里咕噜地像是在说藏语，景梨除了“扎西德勒”外半句也没听明白，只得乖乖地坐在旁边傻呵呵的笑以示友好。
　　青海湖边水天一色，美得像海市蜃楼。四下无人，景梨坐在小石子上感受着大自然的风光，这里的空气真是比上海要好太多太多了。每到这种与世隔绝的地方总会让人觉得城市让人烦恼的那些都不是事儿。
　　“这里真好，我都不想回上海工作了。”景梨伸着懒腰感叹道。舒函毫不留情地戳穿她，“你是不想回上海，还是不想工作？出来是因为只有走过的路足够多，才不会拘泥于生活的那寸地方，不是让你来逃避现实的。”
　　景梨吐了吐舌头，但却不得不承认得对舒函另眼相看了，原本只觉得他是个多事麻烦的人，尽管他对美食菜系颇有研究。“老板，你是哪个大学毕业的，学的什么专业？”景梨像个好奇宝宝一样问东问西的。通过这段时间地相处景梨认为舒函虽然老谋深算，但懂得东西很多，一定是个学霸。
　　可能是周围的风景氛围太好了，竟连舒函也变得随和起来。“学医的，不过我只念了一个学期就退学了。”学医？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专业呀。别人的传奇人生呀，果然这些成功人士年轻时都是离经叛道的，一个学医的成了食评家。退学追梦，真是帅呆了，景梨自行脑部了许多细节。
　　总是听说许多这样的励志故事，可是退学追梦又有多少人敢去冒这个险呢？毕竟这个世界上成功的人只是少数。“老板，你的头顶上从此有了光环！”
　　一碗热气腾腾的马子禄牛肉面驱散了寒气，景梨吃地津津有味。舒函不停的把筷子伸向景梨的碗中夹她的牛肉，景梨吃得挪不开嘴，一边吃一边阻挠他伸来的筷子。眼看一大块肉就要落入舒函的口中了，景梨力挽狂澜，将那块几乎要进入舒函嘴里的肉硬生生的夺回，一口吞下。肉太大，她又吃得急，于是就很壮烈地噎着了。舒函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用无奈的口气说到：“女孩子家家的，怎么就馋成这样。”
　　景梨伸着手乱晃着辩驳，此生她最自豪的就是吃很多还不胖，“正是因为我爱吃，才能把写食评这份工作给做好呀。”景梨狗腿地说着，笑得春光明媚。舒函的嘴角也忍不住上扬，将碗里的肉夹到景梨的碗中，“喏，热爱工作的食评家。”景梨埋头苦吃，舒函这个老板，真的是，越看越顺眼了。
　　在西宁与好友的短暂相聚后，舒函和景梨飞往成都。景梨自踏上成都机场的那刻起就兴奋不已，嚷嚷着要尽地主之谊给舒函当导游。“四川有家杂志社有意和我们合作，这次主要是过来看看，顺便看看秋天的九寨沟。”舒函冷静地说到。和四川的杂志社合作岂不是能经常回四川，最近这天上怎么净掉馅饼呢？
　　“老板，我请你吃好吃的吧，成都我熟呀。”景梨毛遂自荐，收人那么多工资总得让舒函看见她专业吃货的实力呀。舒函挑挑眉没有否定。
　　作为一个资深的吃货，况且成都还是她的地盘，景梨一路扯舒函穿梭在人潮涌动的街头巷尾。“这条巷子有间店的夫妻肺片和棒棒鸡都特别好吃，你爱吃辣肯定会喜欢的。”在人群中景梨将声音分贝提高，还要往舒函的耳边凑。走到巷子的一半，景梨忽然停了下来。“你在这等等，我去买个贼好吃的东西。”话音未落人影就已经不见了，舒函根本来不及拦下她，只得无奈的摇摇头。
　　当景梨拿着一只兔头直逼他的时候，事情已经不是摇摇头那么简单了。那只被卤煮得满身是酱和辣椒的兔头隐隐约约还能看出它生前活蹦乱跳地模样。舒函挪着凳子往后退一步，满脸惊慌地躲避着景梨手中的兔头。眼看着景梨将兔头塞进她的血盆大口里的那猴急样，舒函在心里发誓他以后一定要对她客气些……
　　“你怎么那么多东西不吃啊，食评家不是应该百无禁忌才能体验到各色美食的吗？”景梨一边吃一边还不忘嘲笑他。待她自己吃饱喝足后又拿来一只兔头直逼舒函的嘴，“来嘛，尝一口啊，都来成都了，怎么可以不尝尝老妈兔头呢？这兔头又不臭，为什么不吃呢？可好吃啦，是我最爱吃的东西之一呢……”
　　景梨在那喋喋不休地介绍着她家的兔头有多么多么的美味，舒函在咬下兔头那瞬间，心中是由一万只草泥马变成了一万只小白兔飞奔而过……
　　为了安抚舒函那受伤的小心灵，景梨领他去吃伤心凉粉。看着舒函把凉粉当成漱口水一般一碗一碗地吞下时，景梨只感叹道，这小伙子也忒能吃辣了。不过，这点倒是蛮符合要求的嘛。远在念高中的年代，景梨和妮子在下课后总是要到这来吃一碗伤心凉粉，妮子总是一边吃一边爆粗。“你这么爱吃辣，以后嫁个不能吃辣的老公一起吃饭可咋办哟。”那时候的景梨把吃辣看成是人生中最大的乐趣，爽快地答到：“切，要是不能吃辣，再喜欢本姑娘都不嫁。”
　　“老板，你吞了那么多碗凉粉还吃得下晚饭么？”景梨终于意识到玩大了，小心翼翼地问着。舒函冷哼一声，横了景梨一眼，“吃火锅去。”景梨一阵欢呼，她在上海想了麻辣火锅好久啦，偏偏上海打着重庆麻辣火锅的店不仅不正宗还贼贵贼贵的。
　　不愧是舌尖上的食评家，舒函把她带到成都非常有名的一家火锅店里，景梨还没进门就已经在想着一会要点多少盘牛百叶，多少盘牛肉、鸭肠……“诶，舒先生，进去坐。”刚进门就有服务员亲切地上前招呼，看来舒函很常来嘛。景梨还在犹豫着要不要点鸡胗的时候舒函一把夺过了点餐牌。景梨一边吃一边抹不停往下流的鼻涕，竟然点了个变态辣的锅，纵是景梨这在辣酱里泡大的也承受不来呀。那厢的舒函还吃得活色生香。
　　“老板，你到底是哪里人啊，这么能吃辣？”景梨问到。门外的服务生端了一壶黑乎乎的东西进来，“老板，你的去火茶。”舒函点点了头。景梨的眼睛瞪得圆圆的，老板？他是这店的老板？“我是四川人。”舒函淡淡地回答她刚才的问题。
　　景梨想在地上打个洞钻进去的心都有了，自下飞机起她就一直在给舒函介绍着四川的美食啊，景点啊什么的。感情人家也是这的人，整的自己像是瞎显摆的。“那我今天介绍了一天了你怎么都不说你是四川人哪？”景梨将羞愤的心转化成攻击。“你又没问。你看你这一问，我不就说了吗。”景梨气成了内伤的后果就是今晚点的好几碟牛肉都壮烈地浪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