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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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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宁雅有点诧异王道蓝的决定.
她相信王道蓝那样睿智内敛的人应该听懂了她之前话中的意思。
他眯着眼淡淡笑着,他带来了夏宁雅最喜欢的甜食蛋糕和甜汤,其实夏宁雅是个十足的甜点控,只是李泽勋不太爱吃甜食,她也就慢慢控制自己减少了自己的甜食量。
不过自从她遇上王道蓝,这个坏习惯又渐渐回归了。
因为他和她一样,嗜甜。
她还记得他最爱草莓奶油小蛋糕和歌剧院蛋糕。
王道蓝烧得一手好菜,她笑称他是新世纪二十四孝好男友,他一愣,眼中润水般重艳的桃花,层层叠叠盛开了。
他笑道,自古中华文化博大精深,弄不明白这词汇的含义。
这样的他,她情不自禁地起了打趣之心。“有没有听说过一种节目,现在剩男剩女太多,为了把这些人撮合在一起,所以这一个节目也算相亲节目。我想如果你上了节目,女孩们都会为你永远亮着灯。”
“即使我条件很好,女孩们也不一定会选我,毕竟真爱无敌。”王道蓝无意松了松一颗自己衬衫的鎏金贝壳纽扣。
“参加这种节目最重要的是,心诚则灵,非诚勿扰。你心诚了心中所愿则一定会实现的。女孩们喜欢的男人,喜欢的梦中情人无非就是一个标本一个范本。首先,长得帅,其次多金有钱,有房有车,但最最重要的是只爱她一个人。”
“可是我看普通的中国年轻人很难做到在年轻时期就年轻有为,有车有房,还要长得帅。这个定义太高了,爱情是不应该被物质给量化的。”
“可是我想女孩们想要的这么多,必定是她们有着不太靠谱的前任男友。或许她们怕,她们怕抓不住时光,她们怕那些回不去的时光,只有物质的东西会给她们带来片刻的稳定感,可能她们从来没有在男人身上得到应有的安全感。”
“老师,你这些话多像是历经万千情场的情圣说的,以后和你约会的女孩一定会爱死你。”
“是吗?我也希望如此。”他泛着桃花的双眼,直直看着夏宁雅。
夏宁雅忽然意识到他又把话题转回了原点,试图把话题扯得更远些。
“老师,你要记住心诚则灵,我相信你很快就会找到自己的心中所爱。”
“我一直都心诚的,可惜……”可惜两字只留在了他的唇齿之间,大概她没有听到他说的可惜。
他一直相信心诚则灵,事在人为。
谈起后天的画展,夏宁雅问王道蓝有没有兴趣参加?
王道蓝也许是她见过世界级顶级收藏家。最远久的藏品应属那一艘埃及法老太阳船以及中国商代那几个大鼎,没想到三星堆青铜面具也是他的藏品之一。
之前,她隐约知道他应该是大家族出来的孩子。
直到她第一次进到他的私人藏馆,第一次真真切切看到了莫奈的画。
她还记得她还冒着傻气,诺诺地问着人家,“这真的是莫奈吗?”
而在莫奈旁边的画,学过点艺术的人都知道,那是列奥纳多的最后的晚餐。可是最后的晚餐不是壁画吗?而且还是在米兰的修道院里。
后来王道蓝解释,再伟大的画家在画壁画之前,肯定会打个底稿最终定稿,伟大如达芬奇亦不例外。之前,外界也发现了数张最后的晚餐的初稿。初稿上的与现在壁画上虽然有很大的差异,不过目前的这幅画的的确确是达芬奇的手笔。
这幅画上有他的署名,而且是他往常的笔法,在自己的画作中不仅调皮地藏着自己的名字,还藏着别的人物,一贯的风格。
她开玩笑地问,是不是他们家的人都喜欢收藏东西?她没有诧异他居然沉默地点了点头。
夏宁雅见过王道蓝的哥哥,相当不好形容的男人,只能这样说王道蓝给她的感觉是温暖的,而他的哥哥有着千年寒冰脸,万年寒冰心。
王道蓝点点头, “其实我也收到了邀请函。”这次藏品会以及画展是私人性质的,所以不弄到邀请函是很难进去的。更何况这次还是钟繇老先生为了八十大寿办的藏品会。
因为钟爷爷想见一见夏宁雅,并在电话里嘱咐不管多忙一定要到场,一定要来过他老人家的八十岁的生日。
“老师收到的是晚宴的邀请函吗?还是钟朗给你的画展邀请函?”夏宁雅想着那次他与钟朗大打出手,不会这一打就变成好哥们了吧?
“当然不是,虽然我和钟朗算是不打不相识,但是以我和他现在的交情,那是不太可能的事情。这张邀请函本来是寄给在香港的奶奶,可是奶奶最近身体不适,不宜做长途飞行,所以她就托付给我,让我好好替她见见故人。
故人?以王道蓝奶奶的年纪这个也这能应该是…….
“你要见得是钟爷爷,老师的奶奶居然认识钟爷爷。”
夏宁雅很惊奇他们之间还有这层联系,人与人之间的联系真是奇妙,你的他有可能是她认识的他的他。
“之前在家里也从来没听过这位老先生的消息,可能是我奶奶最近才与钟老先生联系上的。毕竟我奶奶离开内地太久了,从日军侵华上海沦陷到现在,也从一个懵懂小姑娘变成了有了点点白发的老人。岁月总是这么无情,偷走了我们的岁月,只把记忆留给了我们。”
夏宁雅见王道蓝面带疲倦,便说道,“老师,即使到了生命的尽头,我也会记得你。记住你们这些陪伴我一生的朋友。”
原来单恋就是一杯茶,入喉是涩苦的,中间有伴随着些许的甜蜜,可是到最后你却不知道茶最后的滋味,因为你永远不知道这份单恋能不能真相大白,不知道它是孤单还是成双,不知道它是涩苦还是甜蜜。
终结这份单恋,现在的王道蓝还没有十足的信心。他唯有等待,唯有细心耐心等待,等待时机的出现。
他与她并肩站着,就如多年的知心朋友般。
“钟朗哥,钟爷爷在里面吗?”
钟朗今天穿的不像往常,精致的黑西装,带着点童趣的粉色蝴蝶结。他太过精致的脸庞在灯光的映射下,让夏宁雅感觉恍恍惚惚的,太不真实。让她小时候想起在比利时巧克力店橱窗前高傲又浪漫的糖人小王子。
“宁雅,你看现在都几点了?爷爷都满场找你几次了,他老人家在里面等你。”
钟朗从小看着比他帅的男人就会心生厌恶,之前是一起长大的李泽勋,现在重海来了一个欧亚混血——王道蓝。
他咬牙切齿地看着夏宁雅挽住王道蓝的那只手臂,王道蓝抬手亲切地打了声招呼。
“你好,钟先生。”
由此钟朗就觉得王道蓝整个人虚假到不行,果然从小接受美国教育长大的人还是有表面的和善骨子里的虚伪,万恶的资本主义啊。
“你好,王先生。感谢您百忙中还抽空参加家父的画展。”钟朗一听怎么是自己父亲的声音,侧身一看还果真是。
直到他们寒暄,钟朗才明白王道蓝打招呼的‘钟先生’根本不是他,而是他的父亲。钟朗心里顿时对王道蓝的反感破表,又怒火重生。这人是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是吗?!连个招呼也不和他打,再怎么说他们也是打过一架的人。
钟朗在想他一定很恨王道蓝,要不然人们口中多金英俊的归国华侨在他看来就是一只带着金丝眼镜衣冠楚楚的禽兽罢了。钟朗不免失落地想着,这些年来他的情敌的数量有增无减,而且个个比他还优秀。
钟朗失神想着,根本没发现王道蓝已经离开,耳边传来父亲的低声咆哮,“小兔崽子,给我长点心,还傻愣着做什么?去展区那边看看,看看你大哥找你什么事?”
钟朗走远后,他的父亲喃喃地说“当初就不应该听你妈的话,送你去学音乐。”
话说这头,王道蓝和夏宁雅走到藏品展区这头时见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妈,你怎么来了。”
夏宁雅略微紧张的望着四周,夏母倒是语气轻松,“宁雅,钟老爷子亲手把邀请函送来家里的。钟爷爷和你外公是故交。实在推不过去,更何况还是老爷子的八十大寿。”
夏宁雅小心使了使眼色给夏母身后的夏伦宥,夏伦宥立马意会。
“姐你放心,我看过了宾客名单,没有他。再说咱爸可是陪着咱妈来的,就咱爸那脾气他能让别人动咱妈分毫?”夏伦宥悄悄说着。
不曾想他的下句话却让她愣住了。“泽勋哥来了,还带着和刚从鬼门关回来的小女友。”
夏伦宥已经看不惯那家人很久了,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发泄的出口。
夏宁雅知道弟弟想要动手“别动手,我们今天不能惹事,今天是钟老爷子的寿辰,再说爸妈还在这。”
夏宁雅明白弟弟是为了自己鸣不平,可是今天真的不是动手的好机会。
他们不仅仅要他死,还要他身败名裂,众叛亲离。
王道蓝知趣地在一旁与夏母寒暄聊天,发觉两姐弟对话差不多应该结束时,适时地走了过去。
“宁雅,我们应该去见钟老先生了。”
王道蓝永远都是那样的温文尔雅,嘴角永远含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笑。
他们是站在展区准备工作室的侧前面,所以能听到工作室明显的躁动。“什么!你说什么?!钟先生最爱的那幅画找不到了!”
“怎么会,刚刚还在私人展台那里,怎么转眼就找不到了呢?”声音的焦急越来越重。
“赶快找找,这幅画可是我爷爷视如珍宝的东西,他的心头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