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华年》一念不成魔

7、意外 乔冉本想先

　　离开欧阳飞羽后，乔冉本想先回客栈，调养几天身体。只是自己和苏烈实力悬殊，找藏宝图还要从长计议。正想着，突然脚下一滑，一时间天旋地转的，她身子一蜷像个核桃似的沿着山坡一路向下滚去，暗想也不知道命还保不保得住。

　　她伸手胡乱抓着，大约也只是抓了些草，没一丁点用处。后来她觉得头一痛，撞到了什么东西，之后就陷入了昏迷。

　　再睁开眼，她已躺在一张木床上，四下瞧了瞧，这是一间竹筑的小屋，屋内十分干净，墙边的书架上堆满了书，还挂着一些七经八脉的图，桌子上有许多瓶瓶罐罐，旁边香炉内燃着香，闻起来心神宁静。

　　她有些口渴，起身坐到桌前，抬手去拿茶杯，只是手一软，杯子滑落到地上，接着房门就开了。

　　“你醒啦？”

　　顺声音的方向望去，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开门走了进来。她一身素色粗麻衣裳，袖口和裤腿还带着补丁，一头黑发用一根银簪束在头顶，一双圆眼上下滴溜溜转着打量乔冉。

　　“是你救了我？”

　　“嗯”小女孩儿点点头道：“我采药时发现姐姐你躺在树林里，满身是血，就将你带回来了。你这身上新伤叠旧伤花样极多，够我研究好一阵子的，姐姐可是专程赶来给我试药的？”

　　乔冉听罢只是浅浅一笑，“多谢恩公相救，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华朝颜，叫我朝颜就好。”

　　“朝颜，好美的名字……”

　　“我爹说，初见我娘时，山上开满了紫色的朝颜花！姐姐你怎么称呼？”

　　“我叫乔冉！”

　　“那我，叫你乔姐姐？”

　　乔冉点点头。

　　“乔姐姐，你扭到了胳膊，骨头我已经帮你复位了，近期不再用力便无大碍，只是你身上刀伤和刮伤要调养一阵子。不如你就安心的住下来，我回头去北面山头采些药看能不能去了你的旧疤。”

　　“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居然会治病！”

　　“祖传的。我呢还欠几分火候，爹爹才叫厉害呢，只可惜他云游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我已经两年没见他了。他要是在，你的疤肯定能除！”朝颜说完有些失落地垂下头。

　　“你救我一命，我已经感激不尽了，至于那些伤不用放在心上，我不在意。”

　　“可是……太丑了，配不上姐姐这张如花似玉的脸！”

　　乔冉听完一笑，已经很久没人夸自己漂亮了。

　　乔冉暂时住下来，朝颜医术精湛，大约长安城最厉害的郎中也不及她一半，肩膀上的伤口几乎完全愈合，连疤都快消失了。

　　晚上，乔冉抱膝蜷坐在屋顶，听着蝉鸣，微风拂过她轻柔的发丝，月光照在她纤瘦的身体上，她抬头凝视着远方，纵是一身男装，也宛若一幅美人画卷。朝颜看着她有些入了迷，心想定要让这美女姐姐去了一身伤疤。

　　“乔姐姐，后山有好多昙花，算算时辰快要开了，我们去看看可好？回来顺便能采些草药！”朝颜此时正抬着头头眨着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望着她，乔冉听完，从屋顶一个飞身轻盈的落在朝颜面前。

　　“夜里危险，天亮了我再陪你去。”

　　朝颜一脸认真道：“昙花只开在夜里，且花开一瞬，打个盹的功夫可能就错过了，明日如何看！”

　　乔冉尴尬一笑，“我平日里不怎么认得花，原来世间还有如此奇花异草，说的我也想见见！”

　　于是两人背起竹篓，提着灯笼走向后山。朝颜同龄般的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清脆：“我呢，将来注定要悬壶济世，四海为家，姐姐怕我危险，就多教我些功夫免得被人欺辱……”

　　“好……”

　　两人走了很久，终于来到一片空旷的地方。月光把四下照的通明，灯笼根本是多余的，索性也就放在一边。

　　“姐姐，你看！”

　　顺着朝颜手指的方向望去，一株昙花正在慢慢绽放，然后周围的花苞也相继绽开，不一会儿的功夫，她们已经置身花海。

　　“我没骗你吧！这是我见过世间最美的美景。”

　　乔冉嗅着花香轻轻叹道：“果然，很美……”

　　朝颜弯腰折了几多花丢进身后竹篓，“这花不光美，也是一味珍贵药材，多采几朵晒干备用。”

　　乔冉听完也俯下身开始折花。刚摘了两朵，便听见一声尖叫，朝颜整个人几乎要落入地下，她迅速飞身抓住朝颜，两人一同坠到一个深井中。乔冉怕朝颜受伤，于是落地瞬间便挡在她身下，之后便失去了意识。

　　再睁开眼时，自己像动物一样身上锁着铁链被丢在铁龙内，四下漆黑黑的什么都看不见，她喊了几声并没人回答。她无奈的叹道，最近动不动就晕倒，一次醒来换一个地方，流年竟不利到这般田地。眼下只能运功调息，等待时机。

　　另一边朝颜醒来时，躺在石头床上，旁边坐着一白衣美少年，面如白玉，比女子还好看。陌上芊芊人如玉，公子容颜世无双，大约说的便是他这样的人。

　　“醒了？”

　　朝颜点点头问“你是谁？这是哪里？”

　　美人公子不答，反说道:“这话该我问更合适，你是什么人？三更半夜闯进我这儿就算了，还砸坏了我的琴！”

　　朝颜看看远处，一张漂亮的古琴已经碎成几段，她摇头感叹，可惜了！可转念一想，这是自己刚才掉下来时砸碎的，连忙道歉“对不起，我就是想采几朵昙花，哪知道公子是个奇人竟住在这地下。琴值多少银子？我回去想办法赔给你！”

　　少年冷笑一声，“赔？这琴是四百年前蜀相诸葛武侯用过的，如今这世间恐怕仅此一张了，你拿什么赔？”

　　朝颜看着他的眼睛，有些害怕，不知如何回答。

　　“这琴我宝贝的很，五年了，到哪都带着，今日居然被你毁了……”

　　“这张碎了再买一张不就好了，做人何必太执着。若是其它琴都入不了眼，公子便换个花样，弹弹琵琶，吹吹筚篥什么的!习乐律本就是要修养心性，公子这样小心眼就得不偿失了!”

　　“换个花样？”少年听完挪到朝颜身边，盯着朝颜的脸看了一阵叹道：“倒也是个好主意，这荒郊野岭的，不如今晚就拿你解闷吧”，接着一个俯身便把朝颜扑倒在石床之上。

　　朝颜虽然会三拳两脚，都是吓唬人的功夫，被禁锢在床上的一刹那，她只能挣扎着大叫救命。

　　“我这琴是稀世宝贝，你用身子换也不算吃亏，喊什么？”

　　朝颜听完瞪大眼睛，这事儿若是放到外人身上，她觉得这交换也算公平，可是眼下要牺牲的是自己，她万万不能接受。她央求道：“我不换我不换，公子不要杀我，我才十五岁，不想死……”

　　“杀你？”少年听完唇角一钩反问道，“小爷儿几时说要杀你了？不过是想拿你找找乐子而已！你呢就负责哭哭啼啼，最好大声点让全天下人都听见！”说完薄唇盖在朝颜的唇上。

　　朝颜皱起眉毛，里心想了想这美公子刚才的话，不杀我…找乐子…两个人这样唇齿相缠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她想起从前爹爹从山里捡回一个受伤少年，因为昏迷根本喂不进药石，最后还是她用嘴一口口将药喂下的，不过是个治病救人的小伎俩罢了。

　　她猜不懂这小公子意图，只是觉得眼下二人这姿态着实是不妥当，不但阻碍了正常的吐息纳气，意外的是自己竟有些难为情！

　　从前，爹爹带他行医时，她也见过不少男子的身体，那些病人赤条条的躺在自己前面时她都未曾害羞过，今日，对方裹得严严实实，只随便亲了亲，自己便两腮发烫，当真是丢了医者的脸面。

　　她越想越觉得不服气，于是将手臂攀上他的背，翻身将他压住，比他刚刚的力道更大去亲他，还顺手去扯他的衣服。

　　这次终于轮到他害羞了，他一手将朝颜推开一段距离。

　　朝颜看着这公子脸色有些泛红，咯咯一笑，“我就知道肯定能赢你。你要还不服气，我们就把衣服都脱了，看谁先认输。”

　　男子看了她很久，气的半晌才挤出一句话，“你这人，都不知羞耻么？”

　　“看个身子有什么羞的，要说碰的时候倒是有那么一点。”朝颜想了想又说道:“从前看过许多男子身体，遍身黑毛，恶心极了，公子长得这么好看，也会长那些黑色的长毛么？可否让我看一眼…”

　　朝颜觉得，这小公子的脸越来越红。想来是真的害羞了，于是便扯回正经事:“方才我细瞧了一下，你呢虽面如冠玉肤若凝脂，但眼周颜色却暗淡，精神萎靡不振，想是常年夜不能安睡所致。我砸碎了你的稀世古琴，自然是赔不上，若能医好你的疾症，让你不用再一人夜夜与琴为伴，是不是也两不相欠了？”

　　“我遍寻名医都没治好这多年隐疾，你一个小丫头少在这口出狂言！”

　　“我敢说自然就能医！”朝颜抓起少年手腕将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然后微微蹙眉“其实，从脉象看来，身体没什么问题！若遍寻名医还是没治好，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什么？”

　　“他们只治好了的身体。但是心病还需心药医。你病的根源是你有打不开的心结。”

　　少年甩开朝颜的手，“是又怎样，这世上恐怕还没人能解的开我的心结。”

　　“或许我能帮你，你不如说给我听……”

　　少年冷冷一笑，“你可知我是谁？”

　　朝颜听完仔细打量起面前的人，年纪与自己相仿，穿着打扮来看，非富即贵。可若猜身份，她着实是猜不出。于是她乖乖摇头道：“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