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言》九衿

2、旧日人 到寿辰那日

　　到寿辰那日，卫明澈看着看着朝自己一蹦一跳的过来的小姑娘，眼里充满了笑意。“哥，你穿黑衣真好看”，饶是知晓哥哥长得好看，但看到一袭黑衣的他还是被惊艳到了。衣服是最简单的款式，但腰带上及袖口上镶的金丝，又昭示着所穿之人身份尊贵，因卫明澈并未及冠，头发只梳起一半，更加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就你会说话”，他点了点小丫头的额头，将她们送上马车才上了另一辆马车。到了太傅府上，果真是热闹非凡，作为太子的太傅，自然是很多人想要与之交好。下了马车之后，卫明澈看着母亲跟妹妹去了女眷那边之后才向另一边走去。“诶，平时见你一直穿白衣，想不到穿黑色也挺好看的”，卫明澈在小路上走着，兀得被人拍了肩膀，他没有回头只勾起了嘴角道：“小清子，你活腻歪了”？“诶诶，不许叫我小清子”，沈逸清的脸扭曲了一下。卫清澈嗤笑一声并未答话，直径向前走去。沈逸清连忙跟上道：“我们可都到了，就等你了”。卫明澈：“嗯”。“小澈儿你今日对我如此冷淡，是不是在外边有别的人了”，沈逸清痛心疾首的指着卫明澈说。看到好友的戏又来了，卫明澈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道：“是啊，给你找了一个姐妹”。沈逸清：“......”。两人打打闹闹便到了众人的聚集地。“明澈，你来了”，一个神情温柔的少年朝他打了招呼，卫明澈道：“嗯，易安近来可好”。“尚可”，少年笑的让人生不出厌恶感。卫明澈的眼光随即投到了易安旁边的人身上，虽然与易安的面容极为相似，神情却是冷冰冰的。两人只是点头示意，卫明澈心里还在纳闷怎么连他也来了，两人是总兵府上的两位少爷，一母同胞，性子却不相同，一人温柔一人却极为冰冷。“呦，这不是卫大少爷嘛，果真是架子大啊，我们都已到了多时了卫大少爷才姗姗来迟，明白的知道卫大少爷的身子不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卫大少爷摆什么架子呢”，卫明澈顺着声音看过去，看到的便是一身华服的少年，神情有些倨傲，看向卫明澈的眼里满是恶意。“我道是谁呢，不过一条会咬人的狗”，卫明澈颇恶劣的说道。“你……”，少年想要动手，被旁边的人压制住，沈逸清也连忙拉走了好友，到了湖边才发泄出来：“他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要不是看在皇上正在用翟家不好撕破脸皮，我早就上去揍他了”，沈逸清说着还气愤的朝着湖里踢了颗石子。卫明澈听着好友的愤怒也没有附和，只淡淡的道：“这个时候有用，等没用了焉知是不是下一个祁家”。“嘘，这话你都敢说”，沈逸清被好友的言论吓到，连忙上来捂住了他的嘴，看到旁边没有其他人才放心下来。卫明澈却没理会继续说：“祁家也算是皇上的心腹了，你不会真的以为是因为谋反被抄家吧，上边那位想让他们死，他们就留不得，兔死狗烹，树大招风，就是这个道理”
　　沈逸清听了这一番话有些诧异，但随即又想到了近日的朝中动向，竟也说不出来话来反驳，甚至心中还有些认同好友的言论。卫明澈看他陷入沉思也没打扰，改变一个人的想法不是一朝一夕的，再说他也确实没说错，翟家确实也遭殃了，不过跟祁家一样，应该不是上边那位动的手，他这样说也只是为了动摇好友的信念而已。
　　“两位公子，寿宴就要开始了”，来通知的小侍打断了两人的沉思，才发现寿宴开始了，两人也忙敛了心思随着小侍去了。
　　寿宴上，卫明澈端着酒杯看着一群相互恭维，虚与委蛇的人顿感没有意思。而旁边的沈逸清却被灌酒灌的狠了，此时有些发晕，他盯着旁边端着酒杯眯着眼睛的少年，总感觉眼前的人好似跟以前不太一样了，以前的卫明澈性情温和，是所有人眼中的谦谦公子，直到现在他仍是彬彬有礼，可是无意中散发的气势，和他说的那番话，又和他认识的卫明澈完全不同，好似换了一个人，陌生的他有点看不出，好比现在，少年端着酒杯，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阿谀奉承，像是独立于世俗之外的一个人。卫明澈感受到好友的视线，也没有理会，他现在还在努力回想着前世的事情，前世这个时候他还没醒，所以也并没有参加这个寿辰，自然不知道发生过何事，只是不久之后皇上便夸奖了沈逸清一番，一时间竟成了各派拉拢的人，沈家投了太子一派，现在看竟然是沈家没落的开始。“沈兄，来，我敬你一杯”，卫明澈看了眼旁边被灌酒的人，被灌成这个样子了，想出头恐怕也没机会了，灌酒的人自然也是他找的，不过也就是一个赌注罢了。
　　“这是孙女送给祖父的寿辰礼物”，孙太傅的孙女孙延菁呈出来了一幅百寿图，引起来一片哗然，不说那一百个不同的形体字，单身那用来绣字的万缕金丝，和需要的高超的女红，没有一两个月也是完不成的，如此一来，更加昭显了孙延菁的孝心。“好好好”，孙太傅也非常高兴，连说了三声。
　　“太子殿下到”，一声高昂尖锐的声音传了过来，众人立刻起身相迎，太子快走了两步，扶起了太傅，“太傅不必行如此大礼”。“太子殿下能来，真的是折煞老夫了”。“太傅哪里的话，本殿怎能不来，不过路上耽搁了些罢了，都起来吧”，卫明澈这才跟着众人一起起来，他看了看太子现在意气风发的模样，谁能想到以后那样的结局呢。太子进了宴席，才看见立在中央的百寿图，也不禁赞叹了一声，得知是孙延菁给祖父的寿礼，也说道：“孙小姐好孝心”。一时间众人脸色都变了变，也是，太子还未立妃，孙延菁本来就是太子侧妃的人选，一时间寿辰竟然变成了展示自己的一个宴会，连各家的男儿都没能幸免。“逸清，听说你舞剑舞的极好，不如来一段”，有人起哄到。“不了，不了，已经醉了”，沈逸清忙摆手，众人看他真的醉了倒也没有强求。
　　“卫公子，不知有什么才艺能给大家表演一下”，竟是之前嘲讽他的那个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