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暖春又凉》白白鬼鬼

11、另一个路云 你是有分裂

　　白羽失魂落魄地回到办公室，沉默半晌，才强打起精神工作。事实证明，工作果然是逃避的最好办法，浑然不觉，时间过去大半，眼看快要下班，白羽想着给纪灵打个电话，约出来吃个饭，把从灵泉带的礼物给她，最主要是这么混乱的时候，实在不想一个人静静待着，最好把自己忙到死，再和好朋友喝个一醉方休，然后爬到床上一觉到天亮，过了今天，明天又是新的一天，烦恼不过夜，这样就好。打定主意，白羽抓起电话，刚想发短信，咚咚的敲门声。
　　“进”话音刚落，门口探进来一个熟悉的脑袋，鬼鬼祟祟的，仔细一看，原来是姚韬，白羽失笑，堂堂一总监，怎么跟做贼似的。
　　“白羽，老大还在吗”姚韬探身把门一关，神神秘秘地问。
　　“老大？你是说你家路总？”白羽有时候真怀疑姚韬此人暗恋路云已久，只是碍于世俗观念迟迟不敢动手。
　　“别逗我，在不在”
　　“为什么问我，你应该问他司机啊”白羽不解，一下午都忙于工作，完全没注意那边的动静。
　　“问那个死忠司机？那不是找死吗”姚韬一脸嫌恶。
　　“不至于那么严重吧，又不是什么隐私”白羽不解。
　　“老大特别烦人打听他的事儿，让他知道的话，一定会变着花样折磨我们”姚韬像是想起什么可怕的事儿，满脸惊恐。
　　“你把你们老大说得那么恐怖，他知道吗”白羽觉得好笑。
　　“估计他没少做噩梦吧，毕竟全公司那么多人暗地里扎他小人”姚韬开着玩笑。
　　“不应该吧，我没少看到女生对着他犯花痴啊”白羽跟着路云在公司走动，招了不少白眼，这个是女人的敏感。
　　“所以他是全公司男同胞的公敌，而且他这个工作狂，没少虐员工”姚韬想起了无数个昏天黑地的加班日，痛心疾首，都不知道怎么熬过来的。
　　“你说正事儿，别老编排你们老大”白羽私心认为路云和他们口中的老大完全不是一个人。
　　“对，忘了正事儿”姚韬吐槽太欢乐，差点儿忘记此行的目的“我和郁风想请你吃个饭，赏个脸啊，美人”。
　　“请我吃饭，就我一个？”白羽很诧异，来公司这么久了，才想起请她吃饭，有点儿奇怪吧。
　　“对，就你一个”
　　“为什么”
　　“同事情，天涯爱”
　　“不信”
　　“真的”
　　“理由，不然不去”
　　“别墨迹了，郁风还在下面等着呢”姚韬说起这个又有些愤愤，那个老奸巨猾的郁风，苦差事都推给他。
　　白羽就这么被姚韬半拉半拽地拖上了郁风的车，看着他好整以暇地坐在那，姚韬更是生气，猛地一下把车门关上了，白羽顿时有种被劫持的即视感。
　　“你们俩这是唱的哪出啊，挟天子以令诸侯啊”白羽觉得局面有些诡异，但想想自己好像也没什么被绑架的价值。
　　“白小姐，姚韬是不是又乱说话了”郁风一如既往地温文尔雅，镇定沉着，他要是个绑匪，一定会让人心甘情愿被绑。
　　“不是请我吃饭吗，怎么跟鸿门宴似的”白羽没想到这两人私下这么活宝。
　　“我和姚韬一直想找机会请你，不过前段时间忙，你们又出差”郁风启动车子，看了眼后视镜里的白羽，那句“有美人兮，清扬婉兮”浮上心头，难怪老大对她有些不一样。
　　白羽也不再多说，他们两个一直是路云的左臂右膀，以后会经常打交道，一起吃个饭，彼此更熟悉些，也是好事。一路上姚韬舌灿莲花，郁风一贯冷静沉默，但是偶尔一句充分显示其毒舌功力，看来这姚韬没少被欺负，白羽心想。
　　郁风的车最后停在一家幽静的院子里，装修以灰色调为主，颇有些古雅的趣味。白羽怀疑这家店都没招牌，但是酒香不怕巷子深，停的车不少，而且都价值不菲，看来是家颇有情调的私人会所。姚韬他们一看是常客，从门房到经理，都显得很熟络，轻车熟路地带着白羽进了雅间。
　　三人坐定，郁风吩咐服务员说还是老样子，待他关上门，姚韬贼兮兮地盯着白羽，郁风也是欲言又止。
　　“你们到底有什么事儿”白羽本来想直接忽视这两人的眼神，但太难。
　　“白羽，问你个事儿，你一定要老实回答我们”姚韬难得正经。
　　白羽直觉他们要问的事情肯定和路云有关，不然不会弄出这么大阵仗。
　　“白羽，你以前是不是认识我们老大”姚韬是个沉不住气的。
　　“认识，他和我是校友”白羽斟酌了一会儿 “他那时候在学校非常有名，男神级别的，大家都认识他”。
　　郁风看出了白羽的犹疑，轻轻地捅了捅姚韬，示意不要就这个话题穷追猛打。
　　“他这么闷骚，还能当男神呢”姚韬不解。
　　白羽真心觉得他们对路云有什么误会“路总当年在学校的时候还挺阳光的，爱打球，爱运动，还演过话剧呢”虽然演话剧是被自己哄骗的。
　　“阳光？”连冷静如郁风，都忍不住吃惊，这词实在和现在的路云是两个路数。
　　“我以为路总是为了工作才维持这么个冷峻的人设呢”白羽对路云的印象一直还停留在读书期间，现在的他虽然有些陌生，但她一直以为是工作需要。
　　“他在学校交过女朋友吗”郁风若有所思地看着白羽。
　　白羽低下头，沉思半刻“你们应该去问他啊”抬起头，调皮地冲着郁风笑了笑，掩饰自己的心虚。
　　“白羽，我们老大性格古怪，这话题完全不能提，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受过什么刺激”姚韬直觉这白羽和老大肯定有点儿关系，要不然这次出差也不会临时把他换下来，美其名曰别的项目更需要他，但跟着路云这么久，再紧急的项目也没见他亲自上阵过，这中间一定有问题。
　　“白羽，你千万别见怪，路云你也看见了，万年不化的冰块一个，在他手底下工作的秘书没一个撑过三个月的，更是视女士为蛇蝎，我们老开玩笑，说他可能是法海附体了，所以才把女人都当成妖怪。这次你来秘书室，他居然不反对和你一起出差，我们都很惊讶，所以才觉得可能你们俩以前认识，找你问问碰碰运气，你千万别见怪。”从白小姐到白羽，郁风这招拉近距离很是自然。
　　“没关系”白羽垂眸，觉得路云的变化也许和自己有关系，但不敢深想，更不能对他俩说，毕竟他们三个关系这么近，路云都没有透露过，那她也没理由去解释。
　　说话的空档，菜也陆续上齐，郁风是个人精，姚韬也惯会扮猪吃老虎，知道白羽似乎隐藏些什么，但人不愿意说，自然也是撬不开她的嘴，只能选择绕开，各自说些工作的经历，读书的趣事儿，三个年轻人聚在一起，倒也热闹。
　　“白羽，你怎么一点儿都不怕路云呢”喝了点儿小酒，姚韬有些放松。
　　“怕呀，但也没办法啊”白羽轻笑。
　　“老大在业内都是出了名的难打交道，曾经有一个合作公司老总的女儿借工作之便追老大，你知道老大说什么吗”姚韬神秘兮兮地问。
　　“那次应该不算最狠的吧”郁风也想起了那个女孩儿梨花带雨的脸。
　　“不算最狠的，但是出人意料，我还以为顾忌她爸爸的面子，老大至少能稍微克制些呢”
　　“路云这人一向我行我素，不太懂得克制”郁风说得中肯，白羽有些认同。
　　“老大直接对那个女孩儿说，我和你爸谈合作，其中不包括你吧”姚韬夸张的语气配上故作冷峻的脸，很有喜剧效果，这话乍一听不觉得什么，但其中深意稍一体会真是能气死人。
　　“路云怎么这么狠”白羽低喃。
　　“从我认识他开始，他就一直这样，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郁风苦笑。
　　“其实主要是感情方面，工作方面只是要求高，严厉了一些”姚韬补充“我认识他三四年了，从没见过他交女朋友，连女性朋友都没有，过得跟苦行僧似的，对那些追求他的女孩子也不假辞色，好像对女人绝望了一样”。
　　“白羽，我们也是担心路云心里有什么坎儿迈不过去，想着你也许能知道他以前的事儿，知道问题，我们也能对症下药”郁风见缝插针，这个家伙是心里攻坚战的个中高手。
　　白羽默然，半晌才勉强笑了笑“抱歉啊，帮不上什么忙”语带歉意。
　　“来，喝酒，别担心老大了，大不了就是孤独终老”姚韬豪气冲天，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白羽莫名有些开心，尔虞我诈的丛林社会，有这么几个真心为他着想的好兄弟，孤独感总是能治愈一些吧，也能稍微弥补这些年她没有陪在身边的遗憾，可转念一想，又有什么资格替他高兴，这几年，缺席他的生命，对他的喜怒哀乐一无所知，他身边即使没有人，也不会有她的位置，想到这，有些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