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赌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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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市某高档公寓旁。一只血统纯正，毛色银白的银狐犬正围着某人的西裤撒欢转圈。银狐犬的绒毛洁白如雪，在月光下如锦缎一样夺人眼球。
“见到林姐姐，就不要我啦？”水芷涵牵起银狐的白爪，嗔怪道。
“今年整整一年，从新年到现在，你不是在外拍剧，就是在开演唱会，说起来，我才算它真正的主人好不好。太宗为什么要和你亲近，又没有红烧肉吃。”林杰杰边说边拉裤脚，灰色西服裤都快被抓成墩布条。
“不可以给它吃太多烹饪的食物哦。”水芷涵揽住唐太宗，亲昵地点点它的小鼻头。
林杰杰撇撇嘴，继续默默向上拉裤脚。
水芷涵陪唐太宗又玩闹几分钟，林杰杰抱起唐太宗放到副驾驶位。水芷涵恋恋不舍地在车外给唐太宗顺毛，顺着顺着，忽然开口：“最近有没有……消息？”
这句话问地很突然，让人一时摸不着头脑。林杰杰却心领神会，温柔的笑起来，两道如刀刻般的英挺长眉也泛起柔柔的涟漪。“这次的答案和以前一样。”
水芷涵心中沉下几分，虽然早已料到相同的答案，她似也习惯这种失望，只不过她漂亮至极的眼睛忽然黯淡下来，好像天边哑然失色的流星，水芷涵点点头。“路上开车小心，我走了。”
芷涵又摸摸唐太宗探出车窗的小脑袋，在它的耳朵上轻轻捏捏，低声道：“小杰，……谢谢你。”
“你我之间，何必说谢，回去早些休息。”林杰杰还是笑得温柔如水。
芷涵莞尔，转身离去。
林杰杰意味深长注视一会儿芷涵背影，直至消失不见，才打火启动汽车。
“雯欣，我是林杰杰。”
“……”
“你最近是不是和顾总一直在关注千云别墅的项目？”
“……”
“从千云别墅第一次发标书，你们就在收集资料？”
“……”
“非常好！你现在看看千云别墅今天有没有新版招标书发布？”
“……”
“对，就是今天晚上！如果有新版发出来，侧重看和之前旧版标书有什么区别。”
“……”
“好，下周一把你和顾总搜集到所有有关千云的资料都整理好拿到我办公室。”
“……”
“就这样，好的，谢谢，再见。”
快速路上，林杰杰扯下耳线，向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打开家门，唐太宗轻车熟路钻进林杰杰家的小卧室，卧室中有一个放于地板上的摇篮沙发床，唐太宗一溜小跑，跃入沙发床后，舒服地哼了哼，趴好后不再动弹。由于唐太宗每年差不多有一半的时间要借住在林杰杰家里，林杰杰索性给它在自己家中备齐一整套狗狗用具。
雯欣电话回复的很快，千云今晚果然发布了一版新的招标策划书，距离上一版放宽设计公司成立年限要求的标书仅间隔几天时间。设计费确有提高，而其他方面并未有太多变动。林杰杰嘱咐她留意是否还有其他同行准备一起竞标。
此时，林杰杰对全部情况都已了然于胸，看到墙壁上的钟还没到晚上十点。他沉吟片刻，拿起手机。
“顾航，是我，到上海了吗？一切顺利？”
“……”
“都顺利就好，长话短说，我同意接标千云别墅项目……恩，是的，我改变主意，我有信心一定可以把项目拿到。既然准备拿下来，投标资料就要做到最好，我准备将项目做成EPCM……好，具体等你下周回来详谈。”
夜已深，唐太宗团起身子，轻微打着鼾。
“太宗，我们要博一场不知道胜负的赌局呢。”林杰杰望着深蓝色的夜幕，漫天的繁星，重重握了握拳。
一周后，顾航前脚刚迈出飞机场，后脚就火急火燎地赶回SOE和林杰杰商讨成立千云别墅项目组的事情。
虽说现在千云的设计费已经高到令人发指的地步，但如果拿出的成品达不到业主满意，下场很可能和其他六个设计公司一样，不仅一毛钱拿不到，还会被人家扫地出门，颜面尽失。
“我计划亲自上阵做初版建筑蓝图，再从其他辅助专业中挑几个杰出的人选，今天要定下项目组成员” 毫无疑问，顾航对千云项目看得很重。
无论是建筑主专业，还是结构水电气暖等辅助专业，他都准备从一线工程师中择优选择。
“老顾，最近公司正在跟进美国大型商业区项目的报价，从立项开始你就负责主管，再做千云，怎么忙得过来，我看你不妨让贤。”林杰杰忽然开口插话，出乎意料，竟顾航的意见投了反对票。
“哦？你想拿走？也好啊，民建别墅类，倒是你的强项。”顾航对林杰杰的技术和能力同样信心十足。
“广州工业园区项目，施工刚启动，我几天后出差，四周之后才能回来。初版图纸交稿日期就在一个月后。”
“美国项目近期报价，你又要去广州，那SOE里有谁合适？”大boss犯起愁。
“老顾，你常说，古人云：举贤不避亲。今儿，我给你推荐一个合适的人选--你的小师妹。”
闻听此言，在座的几位德高望重的前辈工程师，都笑而不语，轻轻摇摇头。
林杰杰心中有数，这几个老家伙还不是觉得芊墨太年轻，担不起重担。
“芊墨？不行！不行！”想不到，顾航头也摇得像个破浪鼓。
“老顾，你怀疑芊墨她不能胜任？”林杰杰冷静追问。
“那倒不是，她的专业水平我知道没有在怕的，连我们挑剔著称的导师，都当她是心尖肉，甚至跟我说建筑界二十年才会出一个闻芊墨，就我那眼高于顶的大师姐，对她都另眼相待。”
“So，你还犹豫什么？”林杰杰不解。
“千云项目，技术是一方面，背后业主不知是哪路神仙，之前几个被刷掉的同行统统吃了哑巴亏，对业主颇有怨言。蹊跷的却是，谁也不肯再多说什么。芊墨才刚进公司不久，何必用这个难啃的骨头去为难她？”
顾航讲得有理有据，在座众人本就对芊墨太过年轻关键时刻，能否扛得住压力存疑，所以有些人微微点头，还有些人沉默不语。
“老顾，众位前辈，你们放一百二十个心！芊墨一定搞的定！且不说芊墨建筑实力出众，前几个项目报价，应对业主的刁难也游刃有余。我保证一个月后签详细设计的正式合同。而且中途一定不会被违约！” 林杰杰据理力争。
“你……就这么有把握？”顾航脸上迟疑的神色还是很重。
“初版设计的终版，你再给她把把关。如果中途有问题，此次千云项目的全部损失，我自掏腰包给SOE补齐！”林杰杰眉头都不皱，这番话讲得斩钉截铁。几位老设计师也不好再发表意见。
虽还有一两位老工程师神色中略有担忧，但林杰杰态度至此，包票也打得周全，顾航终于认可，点了头。
“如此甚好，事不宜迟！我们尽快通知芊墨，项目组其他人选也由她来拟定好了。”
注：EPCM模式，即设计采购与施工管理(EPCM——Engineering Procurement Construction Management)是指，管理方全权负责工程项目的设计和采购，并负责施工阶段的管理，这是一种目前在国际建筑业界通行的项目交付模式。同时，EPCM管理方还需要对项目的其他方面进行管理，如：设计、采购和施工阶段的进度，与相关部门的沟通，准备成本规划、成本估算和文件控制等。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