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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于佳伟的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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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佳伟觉得自己也很无奈啊,虽然他从小就觉认为自己智商比起小朋友们都还挺高的。但问题就是和自己的哥哥姐姐们,就没什么比头了,再加上他家几乎都属于又有聪明劲儿又勤奋的不得了情况。
他自己每天瞎考的劲头反而让他家几个哥哥姐姐有点儿看不下去。
“怎么不好好学啊?”二姐于从心笑着问他。他印象里二姐总是微微笑着,开朗又可靠的模样的。
说实话,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心里很发虚。
没等他回答,他二姐就接着说道:“是觉得没啥意思么?”
他愣了愣,没说话。
比起周围的家庭,他知道自己已经很幸运了,因着年龄小大姐二姐甚至十岁多一点,他所有的资源,想要的事情,基本是合理的都会被满足。
沉默了一会儿,他听到自己说:“姐姐,我老觉着没劲儿,就是,没意思。它们都不是我特别感兴趣的科目。”
于从心闻言爽朗地笑了,向他眨眼说:“哎!你居然也这样,我当年也这样哎!哈哈哈哈……”
于佳伟配合的干笑了两声:……哈哈。
于从心:……咳咳。那你有什么想干的吗?
于佳伟迷茫的眨眼,一脸呆滞无辜的样子。
于从心:别装啊,姐姐我不知道你什么人?
于佳伟笑了,带着一丝狡黠,说:“要不姐姐你给我推荐个呗?你觉得比较适合我的。”
于从心笑眯眯的告诉他等一会儿,没过多久带着几本陈年老书回来了。大约六本,厚厚一沓。
于佳伟开始思考:……我为什么要作死。
“学奥数试试?可有意思了。而且这是我们都没有涉足过的领域哦,佳伟挑战一下?”她向他挑眉,眉眼生动。
那是他六年级刚过小升初的假期,他十一岁快十二了。
他姐(于佳欣)和他二姐同岁,都二十三了,在忙考研。基本假期都不怎么回来了。
但十一于从心还是回来了。
不过就呆了两天。
第一天去看了奶奶,陪了会儿他父母,和大家聊了会儿天,玩了一会儿就找了他出门,去院里说话。
盛夏的夜晚,西北的风总算给力了些,不再温热。
凉凉的晚风吹得人很舒爽。
院子里很安静,能听到风吹动那颗大柳树,大柳树叶子刷刷响的声音和房子里传出的喧哗声和喧闹声。于佳伟回头看了一眼,屋子里灯亮着,很温馨,窗外的光亮处落下人影来。
“怎么了?看你不太高兴呀!小当家?”
话题是从这儿开始的。
于佳伟回忆完毕,其实于从心问他的那一刻他又别扭又觉得开心。
于从心姑姑和姑父,也就是于佳伟爸爸妈妈养孩子基本属于放养状态,不夸张地说,精神方面都是孩子自己长大的。
没什么人仔细的关注他和他聊天,认真地听他讲话,于从心每次谈话盯着他眼睛认真的样子让他感到被承认被正视,被尊重,他很高兴。
所以于佳伟看着姐姐笑眯眯诡计得逞的样子像从前她做的那样,认真接过了书,看着他姐姐的眼睛,说好。
于从心似乎愣了一下。于佳伟想着他是不是太认真了有点不好意思。
不料于从心拉了他的肩膀狠狠揉了揉他的狗头说,太可爱了吧小子。
咳咳,他有点脸红。
择日不如撞日,为了不喂蚊子,他们进了屋。
于从心开始给他们讲故事。
“很久以前,真的是很久很久以前哦。”她眨眼示意孩子们。
“有多早啊姐姐。”于雅知稚嫩的声音响起。她今年也四年级了。女孩留着标准的男孩发型,寸头,穿着清凉的裙子,声音清亮,从不怯场。
“就是在大家只能用大树叶和动物皮革做衣服的时候啊。”于从心笑着解释。
于鹏仪小朋友,家中最小的小可爱,正瞪着大眼睛听他们讲。
“我知道我知道,”于雅知抢答“就是原始社会嘛。我看到过,书上说是茹毛饮血,生产力很低下的社会。”
“哇,”于鹏仪给面子的捧场“姐姐真的好厉害!”
“对!”于从心点头微笑,“那雅知能不能告诉我什么叫做生产力啊。”
于雅知呆住了,她暴躁地抓了抓后脑勺,突然意识到头发不长的致命性,她不能抓头发表示尴尬!!!
她瞪着眼睛鼓着嘴巴生了两秒气,然后低着头丧丧的说:“我不知道。”
于从心摸了摸她刺人的小脑袋,“那姐姐要给你留作业啦,你去查查生产力是什么,下次一起的时候给大家讲讲啊。”
“好。”小雅知在小本本记下。
“那我继续讲喽。那时候人们住在野外,没有能力建房子,但还是想过的更好一些。他们冬天会在山洞里点火取暖,顺便做饭,做饭的石锅,就是用石头一点一点磨出来的。连缝制皮革衣服的针也还是好不容易磨出来的。秋天呢,他们就去摘果子,打猎这样慢慢的,大家一代又一代的传承,再加上锻炼,每个人都很健壮很有打猎的本领。有一天,有些强壮而辛劳的人,忽然发现他们每天拼了命打回来的粮食,有些人什么都不用干就可以躺着吃饭,即使存粮很够,也不能这样啊,再说了就算要多分谁点,应该也是自己多分一点吧明明他们出力更多啊。于是,产生了内斗,胜利者们建立了自己的族群和部落,首领制定了分配食物的规则。这就是法最开始的情况啦,就是我学的东西最开始的发展呀。”
孩子们安安静静地眼里发着光,似乎听得有些痴迷了,笑脸有点红。
“姐姐、姐姐——”有人急呼。
是于佳伟。于从心有些惊讶,于佳伟不喜欢说话,玩倒是也会玩,通常都是安安静静的。
小孩子已经要上初中了,长的很有棱角,他问:“奥数不,数学也有这么有意思的开始吗?”眼里似乎落有头顶漫天星辰。
“我不知道。”于从心笑着摇头,似乎带着一丝遗憾。“我已经没有探索他的机会了。你去寻找,然后,再来讲给我听,好吗?”
于佳伟慎重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的一生,似乎都因为这个点头而改变了。
十五岁的他,站在获全国初中生数学奥林匹克竞赛一等奖的队伍里,如是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