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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梦(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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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思阳蹲下来将骨头从土里抽出来,擦掉上面潮湿的泥土仔细的查看。
看形状这好像是一根断裂的人类尺骨,就是有点小。白思阳赶紧继续挖,如果这是人类的尺骨的话,那这旁边一定有桡骨。
果然,没有挖多深就泥土里挖出一根跟差不多大小的骨头,白思阳将两根骨头并排的拿在手中,靠在一起,一副完整的人类小臂骨头就呈现在白思阳的面前。
白思阳既激动,又有些心痛,因为看这骨头的尺寸大小,死者应该还是个孩子,这让他想起他梦中的小男孩,如果真的是那个小男孩的话,看他的模样也就才四五岁左右,真是让人心痛。
白思阳看着地上的两根骨头叹了一口气,他不用闲着了,可是心里更加难受了。
现在他可以肯定,他可能拥有一种特殊的能力,比如像电影和小说中所描述的那样,叫做通灵。他觉得自己做这个梦是因为只有他才能接受到小男孩的信息,小男孩才找上他,希望通过他帮自己安息。
“放心吧,我一定会抓到凶手,让你安息的。”
白思阳赶忙掏出手机拨通了李明启的电话:“喂老李,你走了吗?”
“准备要走了,用不用等你?”
“不用了,你赶紧过来吧,我发现了一具尸体。”
“握草,什么位置?”
“你到双松山山顶,往东走几分钟就能看到一座吊桥,就在吊桥的对面。”
“好,我马上到。”
白思阳又赶紧给局里打了电话,把整个法医科的人都叫了过来。
李明启带着人,拎着东西最先赶到,累的满头大汗,对白思阳抱怨道:“这地方也太难找了吧,你是怎么发现的?”
白思阳道:“我碰巧走到这的。”
“我还以为你来爬山散散心,没想到你是来找事做来了。闲的不习惯,就跑到大山里找案子,可以啊。我李某佩服佩服!”
“赶紧勘察现场吧。”
两个小时后,刘峰胡江带着人和法医都赶到了现场,所有人都在抱怨吊桥,现在吊桥边愣是做了十几分钟的思想斗争才敢踏上去。
现场立马拉起了警戒线,所有人都忙碌了起来。痕检科的人很快就将整个骸骨给清理了出来,已经是一堆零零散散的森森白骨。白思阳看着这些骨头,看着那圆圆的头骨上黑洞洞的眼窝,那里面曾装着一双天真可爱的大眼睛呀!
白骨上面还有一些蓝色的衣物的残存的碎片,应该是小男孩生前穿的上衣,但是没有发现裤子和鞋子。
白思阳忙问李明启:“怎么样老李,有什么发现吗?”
李明启回答:“由于时间太久了,现场不可能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我们只在尸体旁边找到了一枚玉佩,不知道是这个孩子的还是凶手的。”
白思阳点点头:“辛苦一下,扩大一下搜索范围,看看周围能不能发现有用的线索。”
“好嘞!”
白思阳走到法医科陈科长边上问:“老陈,怎么样?”
陈科长一脸无奈的说:“尸体都变成白骨了,我现在没有办法去判断具体的死亡时间,看样子我估计死了至少有七八年以上了,我回去具体检测一下。”
白思阳点点头,思索了一下,问:“那年龄呢?”
“看了下耻骨联合面,这是个男孩子,年龄四到六岁。”
“死因呢?”
陈科长摇摇头说:“目前不好判断,我先带回局里进一步检查。”
“辛苦了。”白思阳叫来刘峰对他说:“你立马去查一下八到十年前的儿童失踪按,男孩,四到六岁。”
刘峰问道:“头儿,你说这孩子会不会是夏枝花的孩子?她找她儿子也找了十年了啊?”
胡江在一旁也点点头。
刘峰说话也有道理,其实白思阳也想到了这一点,就对刘峰说:“这点我也想到了,等老陈把尸体带回去后做个DNA比对,把李科长找到的玉佩给夏枝花认一认,看看是不是他孩子的。”
“知道了头儿,我这就去办。”
“等一下。”
“怎么了头儿?”
“你女朋友没事吧?”
刘峰笑了笑说:“没事了头儿,小毛病,谢谢关心啊!”
“行,你去吧。”
“得嘞,再见头儿。”
李明启在埋尸点东边五十米的山涧边上发现了什么东西,就招呼白思阳过去:“老白,你过来一下。”
李明启递给白思阳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一枚工牌。这枚工牌上方写着“江陵三陵化工有限责。。。。”工牌主人的名字也只能看见后面两个字“玉德”。因为工牌埋在地下太久,里面的纸张泛黄腐坏,具体这个“玉德”姓什么已经看不清了。
“老陈你知道三陵化工厂吗?”白思阳皱眉问道,他对这个化工厂一点印象都没有。
陈科长也摇摇头:“没有听过这个名字,现在江陵也就两家化工厂,一家化峰,一家化安,没听过三陵。”
“会不会是外地的工厂?”胡江道。
白思阳摇摇头说:“不知道。”转头问陈科长:“能不能判断这个工牌是什么时间丢在这的?”
陈科长将证物袋提到面前,盯着里面的工牌仔仔细细的看了看说:“没有办法推断是什么时候扔的。不过我觉得埋在这里蛮久的了,而且这工牌的款式这么老,里面的字都是手写的,怎么也得有十几年的历史吧,感觉像八九十年代的产物。”
“我也觉得这可能是以前的厂。”白思阳点点头。
“你去问问老李,他搞痕检,说不定知道这东西搁这多久了。”
“好。”
现在的线索极其的匮乏,能用的也就是陈科长手上的这个工牌了,另一边尸源还没有确定,虽然怀疑是夏枝花的孩子,但是白思阳打心底并不希望是这个结果,那个妈妈找了十年,一直心存希望,可如果将这堆白骨丢在她面前,还不如让她一直找下去,至少这样让她觉得她孩子还活着。
白思阳轻叹了一口气,对胡江说:“先从这个工牌查查看吧,边查边等刘峰那边的结果。”
胡江点点头,就调查这个三陵化工厂去了。
李明启直起身子说:“你们去查吧,我先回去出报告。”
回去的哭上,白思阳一直在思考“这真的是通灵吗?”反正白思阳想破头皮都没有找到去解释这一现象的科学依据。
白思阳想,如果自己可以通灵,那能否跟这个小男孩对话呢?如果可以的话,那以后查办凶案一定会轻松许多。
到了局里,钢刀办公室坐下,刘峰就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说:“头儿有结果了。夏枝花就看了一眼那个玉佩,就认出来那是她儿子当年佩戴的玉佩,这具白骨应该就是她的儿子没错了。”
“进行DNA比对了吗?”白思阳问。
“正在做了。”刘峰问:“胡江呢。”
白思阳道:“他去调查三陵化工厂了。”
“哦。”
“走,去看看夏枝花。”
走出办公室就能听见夏枝花的哭声,撕心裂肺绝望的哭声,听起来特别揪心,像一根根刺扎进心脏。
面前这个蓬头垢面的女人就是夏枝花,手里拿着她儿子的照片,嘴里一遍遍的喊着“一帆一帆。”不停的求着身边的警察把她儿子的玉佩还给她。
夏枝花的精神应该受到了刺激了吧,嘴里又念叨起其他的东西,叽里咕噜的完全听不懂,时而正常时而疯癫。
白思阳走到她身边问:“您好,您是夏枝花女士是吧?”
夏枝花抬起头,浑浊的双眼盯着这个长头发满是胡渣的中年人看了半天才点点头:“我是夏枝花,是王一帆的妈妈。那是我儿子,你一定要帮我,一定要帮我报仇啊!”
夏枝花猛然抓住白思阳的手:“求你了,求你了,把我儿子的玉佩还给我吧。。。”
白思阳握着她的手安慰她,试图让她镇静下来。给夏枝花倒了一杯开水后,对她说:“玉佩是证物,我们暂时替您保管,等查出凶手之后,我们就还给您。”
“警官先生,求你一定尽快抓住杀我儿子的凶手啊。”
“放心夏女士,这是我们的职责,我们一定会尽力而为,但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你能尽可能帮我回忆一下你儿子失踪那天的经过吗?”
夏枝花用脏兮兮的外套袖子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后,说:“2003年7月10号了,我下午下班回到家就找不到一帆,我们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有找到,我和我老公就报了警。我们以为是绑架,可是也没有接到绑匪的电话,警察也没有头绪,在我家附近找了几天就走了。警察不帮我找,我就自己找,十年来我把云南,广西,贵州那边拐卖儿童频繁的地方找了个遍也没有找到。谁能想到我儿子十年前就已经死了,我还以为他还活着呢!”
白思阳打断她问:“当年你下班回家是几点?”
夏枝花仰头,眼睛看着斜上方努力回忆说:“我只记得是下午,大概下午五六点吧,我记得天还没有黑。”
“那你周围的邻居有没有发现或者看见什么可疑的人?”
夏枝花已经哭累了,耷拉着的脑袋轻轻的摇了摇:“他们都没有看见什么可疑的人。”
白思阳转头对刘峰说:“把当年这个失踪案的案卷找出来。”
“好嘞头儿。”
这时,白思阳口袋的里手机响了起来,是胡江打来的,看来三陵化工厂有线索了,赶紧接通。
“喂,阳哥!”
“查到了吗?”
“查到了阳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