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桥》平菇腐竹娃娃菜

16、周大松死了

　　天刚擦亮，城市变得嘈杂起来，一下子恢复了生机。
　　嘉宁疗养院，一个护工端着热水走进了周大松的房间，准备要给周大松洗漱和擦拭身体。
　　走进房间关上门后，护工奇怪的自言自语：“怎么没听到周老的哮喘了？”
　　“周老，你喘气是不是顺畅了？”护工喊了一句，走到病床前，拉开帘子，周大松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
　　“周老，周老起床了。”护工唤了一声。
　　可是周大松一点反应都没有，护工开始有点疑惑，平时一喊就会醒，今天怎么睡得这么死。
　　这时护工才意识到事情有点不对劲，连忙俯下身去听周大松的呼吸声。
　　“周老走了。”护工赶紧跑出病房通知方医生去了。
　　白思阳忽然觉得眼前一片金色，特别的温暖，还有徐徐的暖风吹来，特别的舒服。
　　睁开眼睛，他发现自己正坐在江边，柔柔的江风轻轻的拨弄着他脏乱出油的头发，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夕阳已经不再刺眼，把它那金色的光芒洒向波光粼粼的江面，不远处还有两艘采砂船，想着轰鸣的汽笛声。
　　白思阳挪了挪身子，点上一支烟，四下环视了一周也没有发现人影，正奇怪自己为什么会在江边时，原本明亮金色的天空一下子暗了下来。
　　江水竟然开始慢慢的变黑，像是煮沸了一样咕嘟咕嘟的冒着泡，很快整条江的江水变得像墨汁一样漆黑粘稠。
　　“怎么会这样？”白思阳已经，嘴上叼着的烟都掉落在地。
　　白思阳赶紧站起来，把地上正在燃烧的半截香烟给捡起来，重新叼在嘴里。
　　这时，一个圆咕隆咚的东西竟然从墨汁一样的江水里面冒了出来，圆滚滚的，黑黑的，不注意看根本不会发现。
　　白思阳朝前迈了一步，想看请那究竟是什么，突然他旁边也冒出来一个，白思阳定睛一看，竟然是一颗小孩子的脑袋。
　　白思阳被吓得往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身体，好几秒之后才缓过神来。
　　在抬头一看，漆黑的江面上竟然冒出一个个的头颅来，就像是锅里的汤圆一样。
　　白思阳想要转身离开，可是一转身发现，自己竟然站在江中一个凸起的平台上，周围都已经被漆黑翻滚的江水给淹没，根本无处可逃。
　　漆黑粘稠的江水煮沸了一样的冒泡，而且不断的上升，正一点点的淹没白思阳容身的小平台。
　　小孩子的头颅还在不断的冒出，他们像汤圆一样在江水里滚来滚去，像黑压压的虫子慢慢的朝白思阳聚拢过来。
　　随着江水的不停拍打，水中的头颅不停的撞击着白思阳所站的平台，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人头撞墙的声音，让人寒毛直竖，不寒而栗。
　　很快，黑色的江水就淹没了平台，白思阳往后退了两步，可是躲无可躲，黑色的江水把他的脚给打湿了，牛仔裤脚被染得漆黑。
　　白思阳站在黑水中不知所措，四下看去，周围漆黑一片，根本不可能逃出去，就连刚刚在江面上作业的船也不见了踪影。
　　黑水已经漫到了白思阳的小腿了，那些头颅犹如饥饿的虫子一样朝白思阳这边涌过来，随着水浪，头颅不停的撞击着白思阳的小腿，让白思阳惊恐万分。
　　水位越长越快，自从漫过小腿以后，水位就用肉眼能看见的速度往上攀爬，没到五分钟，黑水已经浸到了白思阳的胸口。
　　那水散发出来的腥臭味拼命的往白思阳的鼻子里钻，白思阳能感觉到水中的那些头颅正附着在自己的身体上，就像是水蛭一样贴在自己的皮肤上，虽然不痛不痒，但是让人浑身发毛。
　　谁还在不停的涨，不停的涨，越涨越快，白思阳踮起脚尖，可是他这一垫脚，他的身体及浮了起来，白思阳拼命的像重新站住，可是这粘稠的黑水浮力巨大，把白思阳的身体给托了起来。
　　白思阳的手拼命的划水，拼命的划水，手臂打在头颅上，疼的他直抽抽，翻滚的黑水不停的往她的鼻子里嘴巴里钻，他紧闭嘴巴，屏住呼吸，可是没有一点用处，那黑水无孔不入，顺着鼻孔就钻进了他的嘴巴里，呛的他鼻腔生疼，猛地咳嗽几口，黑水就又钻进他的嘴里。
　　那黑水的味道就像是腐烂的鱼内脏一样令人作呕，白思阳紧闭口鼻，张开双手双脚，让巨大的浮力把自己给托起来，。再一个翻身，整个人就仰着扶在水面上，这样至少可以不让那腥臭的黑水再钻进口鼻里。
　　一扭头，周围全是头颅，他们密密麻麻的聚集在白思阳的周围，挨着白思阳的头，脚，挨着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
　　白思阳和无数的头颅一起漂在黑色的江面上，他呈一个大字形漂浮着，他空洞的双眼盯着黑洞一样的天空，双手握着拳头，他不想让他的是手指触碰到那些恶心的小孩头颅。
　　突然从水底伸出一只大手，一把抓住白思阳的后腰，猛然把他拽入水中，顷刻间，黑水堵住了他的口鼻，钻进了他的口腔，他的食道，他的胃里。
　　“阳哥？阳哥？”胡江在白思阳的耳边轻声喊道。
　　白思阳慢慢的睁开眼睛，看见自己坐在熟悉的办公室中才放心，他知道自己又做梦了。
　　“头儿，我们在那忙活到现在，你在这睡大觉。”刘峰打着哈欠说：“怎么还睡一头的汗，这里又不热？”
　　“怎么样？”白思阳晃晃脑袋问道。
　　“十年前拐卖儿童的案件他交代了，但是杀害王一帆的经过还是没有交代。”胡江道。
　　“你们两去睡一会，我去弄他。”白思阳道。
　　刘峰和胡江伸了一个懒腰：“睡觉去喽。”
　　“不准摸我屁股。”
　　白思阳揉着眼睛出了办公室，来到了外面的大松树下，点上一支烟，舒缓一下紧绷的神经。
　　刚刚做的那个梦甚是怪异，着实给他吓得不轻，他还以为找到小男孩的尸骨之后就不会再做这样的噩梦了，谁成想，梦还是没少做，而且一个比一个更诡异，一个比一个更光怪陆离。
　　“难道还有受害者在求我帮忙？可这一江的人头是怎么回事？总不会死了一江的小孩吧？还有那之前的梦是怎么回事？”白思阳自言自语道，他之前还梦见他爸跳崖了，难道他爸的死也有蹊跷吗？
　　扔掉烫嘴的烟头，白思阳起身走进审讯室，周强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啪的一声，白思阳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周强整个人吓得一蹦，瞪大眼睛看着白思阳。
　　“现在还困吗？”白思阳在周强的对面坐下，问。
　　“不，不困了。”周强打了一个哈欠，连忙摇头说道。
　　白思阳拿出王一帆的照片，递到周强的面前。
　　“这个小男孩你还记得吗？”
　　周强瞪大眼睛连连解释道：“警官，警官，我真的没有杀这个孩子了，我是被冤枉的啊！”
　　“冤枉？”白思阳冷哼了一声，又把王默拍到的照片往周强面前一甩，厉声问：“照片上的人是你吗？”
　　周强伸头看了一眼，是一张只有背影的照片，于是就像狡辩：“警官，这上面的人都看不着脸，怎么就说是我呢？我倒是觉得这个背影有点像刘德华。”
　　“妈的，还夸上自己了啊？”愤怒的白思阳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揪着周强的衣领喝道：“我告诉你周强，你爸都把你杀人的事情给交代了，你现在最好自己把作案经过给我交代清楚，免得我动粗。”
　　周强眯着眼睛，害怕的看着满脸凶相的白思阳，哆嗦的说道：“警官，你别听那死老头瞎说，他就是一个骗子，就是他骗我干了这个，要不是他，我也不用东躲西藏的这么多年，我妹妹也不会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