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奇后》紫夜蓝夕

6、第六章：机缘巧合危机隐 清丽女娇娥

　　四年之后，若萱10岁，个子长高，样貌也变得越发清秀了。稳重的气质，白皙的皮肤加上柔和的目光，总让身边的人很是惊异的注视这位世子。
　　若萱还是依旧好好的掩饰着自己的身份，而她也已经呆在这个天阔城整整四年了。玉锦宫前小园中，她独自坐在那里，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天气刚好，春末夏至之时，阳光分外惹人喜爱。说来也奇了，自从当年看到了一株萱草之后，这里的萱草开得已然越来越多了。所以，现在这个小园被凌凯和若萱起名为忘忧园。
　　想起了凌凯，若萱的嘴角噙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你果真又在这里发呆了！”说曹操曹操到，若萱没有回头，也不惊讶。只是笑意更浓了。
　　“寿星今天还过来这里疯，还真是意外啊！明天还不知道大家要怎么庆祝呢！”若萱此时回头，阳光打在凌凯白色绸缎的衣服上，微微反光，使若萱轻轻的眯起了眼睛。现在的凌凯，已然有了一丝成熟的气质，负手立在这里，有着说不出的一种气势，所谓气宇轩昂，用在现在的凌凯身上已然越发合适了。
　　听得若萱的话，凌凯依旧挂着笑容，“相比他们要怎么热闹，我倒是好奇咱们的世子打算给本皇子什么惊喜啊？”
　　“既然是惊喜当然不能说了！”若萱坐在池边石头上晃着悬空的两只脚，不去理会凌凯。
　　凌凯眼睛转了一转，凑过去背向坐到若萱身边，扭头问她：“我不用什么别的惊喜，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满意了！”
　　若萱看着凌凯愣了一下，总觉得这个家伙一定在想什么鬼主意。虽然不得不承认凌凯现在沉稳、处变不惊，但是，凡事都有例外。而这个例外大多是跟若萱在一起的时候。这个家伙有的时候还是会像小孩子一样淘气的很！
　　凌凯看若萱没有开口反对的意思，便说下去，“你穿次女装给我看看吧！”凌凯话刚一出，若萱就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拜托你，想害死我啊！”
　　凌凯无所谓的笑笑，“这不是只有我们两个嘛！若萱，明天可是我的生日，你不会连这个都不满足我吧？”
　　若萱无奈，心里想着：这个家伙脸皮厚起来的时候，还真没辙！
　　“那明天还是这个时间，在玉锦宫等我！说实在，我还真挺好奇的呢！”
　　正说着，忽然有脚步声靠近。然后是一个女孩子娇嗔的呼唤声：“凌凯哥哥！凌凯哥哥，你在吗？”
　　凌凯在听到声音的时候，下意识的蹙起了眉。若萱则在一旁悄悄的笑。凌凯看着若萱，白了她一眼，起身。
　　一会儿，花木掩映中转出一个女孩来。样子也约莫和若萱同岁。
　　“影恬，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凌凯开口问道。
　　影恬却在看见他的时候，马上甜甜的笑了起来，跑到凌凯身边，“凌凯哥哥，你怎么跑到这么荒僻的地方来了，我找你好久了！你陪我去放风筝吧！好不好？”说着拉着凌凯就要走。
　　若萱依旧坐在没动。凌凯回头看向她，像是在求救。
　　影恬这时才看见这里还有一个人，又说道：“咦？墨轩世子也在这里啊！你和凌凯在商量什么吗？”
　　“没有，没有，凌凯也正说自己要去找你呢！你们去放风筝吧！”若萱拿眼挑了凌凯一眼，故意害他，算是对他刚刚无礼要求的抗议。
　　果不其然，在听到若萱的话时，影恬马上笑靥如花，拉着凌凯的手更是不肯放开了。“是吗？是吗？那我们走吧！走吧！”
　　凌凯叹了口气，对着若萱严肃起来命令着：“王墨轩，你给我记住你答应的事情啊！”然后无奈的被影恬拉走了。
　　若萱笑着看着凌凯无奈的背影，觉得更加好笑了。收回心神，看着眼前的一池碧水。女装吗？很久很久都没换过了，恐怕连自己都不记得是个什么样子了。又想起当年玉锦宫的一幕，若萱心里一阵慌乱，跳动的心脏难以安抚。
　　“我这是怎么了？反正我也好奇，就穿上试试呗！可是去哪里找衣服呢？”若萱强迫自己思考一些更有必要的问题。这件事显然不能去跟纤素要，不然又是一场无端的担心。找其他人，也没有理由啊……

　　若萱一路想着一路走回楚云馆。去在楚云馆前碰到了凌凯身边的贴身小太监小勇子。
　　“小勇子！”若萱朝着小勇子的背影叫道。
　　“世子！太好了，奴才正要去找您呢！给您请安了！”若萱一笑，这个小太监一直跟着凌凯很可信，人也很会说话呢。
　　“找我做什么啊？”
　　“回世子的话，六皇子让我告诉您，明儿需要的东西他会备到玉锦宫。让您不必费心！”
　　“……这样啊……我知道了，你去吧！”若萱心里没好气，这凌凯果真是要玩真的啊！
　　“世子？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居然要送去玉锦宫……那个地方是不许人随便进出的啊！您和六皇子可别……”小勇子不知道怎么劝解才好。
　　“这玉锦宫到底都住过些什么人啊？”若萱虽然已经习惯了呆在忘忧园中，却并未打听过那座一直空置的宫殿的事情。
　　“这个奴才也不是很说得清，只听说是住在那里的人都没什么好日子而已，所以，大家都是那里阴气重！“小勇子字斟句酌的禀告。
　　“这不是没来由的荒唐说法！信不得！”若萱不以为意。
　　“不错！确实是信不得！”忽然一个声音插入，吓了若萱一跳，小勇子也是扑通一声跪下去口中念叨着：“奴才叩见宸妃娘娘！娘娘金安！”
　　宸妃缓缓走过来，看了一眼地上的小勇子道：“忙你的去，别在这里嚼舌根子，祸害了世子！”
　　“是！”小勇子看我一眼，忙不迭的跑掉了。
　　其实这位宸妃娘娘并不可怕，她一向温柔娴静，备受皇上宠爱。也是七皇子纪凌杰的母亲。宸妃转向若萱，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安静而令人迷醉和温暖。
　　“墨轩见过宸妃娘娘！”
　　宸妃点头，“玉锦宫自开国初年居住了几带帝王宠妃，只是后来多早亡，因而便不再有人居住了。”宸妃的话轻描淡写，并未言及过多的事情。想必即为宠妃，后宫倾轧自然难免，所谓早亡，恐怕是无疾而终吧。所以才有宫人们传言说这里不吉利，也是难免了。
　　“谢娘娘指点，墨轩只是一时好奇，多言了。”
　　“倒是个懂事的孩子。”宸妃轻轻携起若萱的手，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缓步依然的离开了。
　　望着宸妃的背影，总觉得她看自己的眼神很是不同，但也想不明白。若萱转身回楚云馆去了。

　　第二天夜里，依旧清亮的月光宛如那一夜。今天是凌凯的生日，白天已是忙碌了一天，后宫无不在凑着热闹庆祝一番。也是赶上前些日子皇上的身体特别不好，总算这两天有了些起色，也该让宫里热闹下去去晦气了。入夜终于闲下了一些。凌凯还要陪皇上和皇后一起用过晚膳才能得闲。若萱看着放在玉锦宫桌上的衣服首饰，不禁出神。
　　用手来来回回的抚摸着衣服，微凉的绸缎的触感透过指尖进到心里，说不出的滋味。这样的衣服，也不知道穿上了是什么样子了。犹豫再三，终究还是好奇心占了上风，若萱小心翼翼的开始更换衣服。长裙流泻，广袖轻扬，微微一个转身便是四处生风，仙玦飘飘。凌凯送来的这件裙衫为淡紫色绸缎上笼一层薄纱，缎面上有白色玉兰花坠在裙角。金丝银线滚边，相映成辉。腰间白色流苏细穗自然轻漾。整身衣服华丽却又含蓄，淡雅而不失秀色。
　　轻轻打开那盒首饰，除了一些必备的夹子珠花之外，一支紫玉点镶的珍珠垂挂金步摇，在月色中绽放异彩。和这身衣裙显然是有心相配的。轻轻拿在手中，捋着那四道珍珠穗子，脸上不经意的挂着一丝幸福和感动的笑容。他是有心了。若萱心里想着。
　　对着铜镜，借着月光，随手盘了一个垂鬟分肖髻，簪上那支金步摇，珍珠随着若萱的动作轻轻前后摇晃，更加衬出了一种柔顺清雅的风华。
　　望着镜中的自己，若萱心里略略有些惊异，恍然不认识自己了一般。四年的男装，已然在梦中都看不清自己女装的样子。现在在铜镜之中清晰映照着，竟心头一热，眼泪已然落下。
　　整理烦乱的情绪，起身，望着窗外的明月，轻叹一口气。转身，却是一惊。凌凯不知何时来的，就抱臂倚在内室隔断用的雕花镂空半月门上。那里月光不及，却因了凌凯的神韵，有了在阴影中微亮的光彩。眉目清晰可见，凌凯只是定定的看着她，不知望了几时了。见若萱转过身来，也没发一言。
　　若萱有点尴尬，嗔道：“你怎么来了也不出声，吓死我了！”
　　凌凯站直走了过来，口中说道：“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今天得以一见，才真真解了这话中的几分神韵啊！”
　　其实凌凯所言非虚，若萱如今已然出挑的有了少女的几分娴雅，端庄之色。又加上一向心思缜密，诗书贯通，气质中又比同龄的少女少了几分青涩，多了一分内敛沉稳。肤若凝脂，群红齿白，眉目中顾盼神飞，加上刚刚一番伤感在眼中流下的一点微光，在月光下华彩亦然。凌凯却是并非想要吓唬若萱才不出声，只是来时看见黯然神伤的若萱，在月色铺染下的倩影，却终究发不出一声来了。
　　若萱听得那些赞美的话，心里涟漪轻轻荡开，嘴上去只能转开话题，“这衣服首饰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是我母亲的，我去拿的。”
　　凌凯的话轻描淡写，却让若萱一惊。“这……这怎么可以……”
　　“有何不可？我叫人送去改小了些，很适合你呢！”
　　若萱不知如何回答，凌凯已然知道她在想些什么解释道：“我对母亲完全没有印象了，看着她留下的这些东西，常常想知道到底她该是个怎样的样子，却怎么也想象不出……今日便好奇的拿给你来穿了。”
　　若萱不想继续这个有些伤感的话题，这些话对于凌凯是伤感的，对于若萱亦然。她也是四年未见母亲，几乎记不得她什么样子了要。
　　“那寿星，你的要求我可完成了，算是给你贺寿了！”若萱笑着提醒凌凯他吃亏没有礼物收了！
　　凌凯却不以为然，满意的点头，“能见到这常人见不到的场景，还有什么比这礼物更重的啊！我满足了！满足了！”边说，凌凯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若萱也坐在了他对面的椅子上，闲话起各种事情来。

　　话说这边影恬忽然找不见凌凯，心里诧异。本来打算影恬特意让人找了河灯来，想借着今晚凌凯生日和凌凯一起去放河灯的。可是，这一时没注意，居然人就不见了。远远看见凌裕走来，影恬跑上去：“凌裕哥哥，你看见凌凯了吗？”
　　“我看见他做什么？！”凌裕白了影恬一眼，他知道影恬一向喜欢凌凯，心里着实不怎么服气。凭什么大家都认为凌凯不错，连母后也越发的宠着凌凯了，连自己这个亲儿子都有些比不上了呢！
　　影恬看他的样子，心里也不乐意。掉头准备自己再去找。却听到后面的凌裕又说：“有什么了不起的，哼，人家明明不待见，还挺喜欢缠着人。恐怕他早就躲出去找墨轩去了！”凌裕本是想气气影恬，影恬却只关注到了一个信息点，就是去找墨轩。
　　于是一径往楚云馆来，纤素告诉这位郡主说是墨轩出去溜达去了。影恬有只好悻悻的走回来。忽然想到昨天在玉锦宫前看见过墨轩和凌凯一起，不禁像是又看见了希望一般，向玉锦宫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