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尖上》观舟

38、chapter 38

　　下午三点多，余小到了榕城。
　　她熟悉榕城的地理方位，提前便订好了酒店，办理了登记之后，马不停蹄地朝出版社的地址赶去。

　　然而那本书是余小七八年前还在画室学画画时买的，出版社时间更是古早，余小问遍了自己认识的出版人都没问到，才会亲自来找。
　　条件艰难至此，哪里那么容易找到？

　　五月份的榕城多雨，余小来之前才下过一场大雨，闷热潮湿，接连找错了好几个地址的余小额角处细碎的发丝都被汗粘在了脑门上。

　　询问路人，街口的老奶奶说：“出版社？我不记得这边以前有开过出版社啊。”
　　“哦，好像有点印象，不过几年前就关门了吧，现在都是麻将馆啦。”有个稍微年轻点的老伯说，“你找出版社干嘛呀小姑娘？想出版东西吗？”

　　对方说着，看了眼余小怀里抱着的一沓资料。
　　余小连忙摇头说不，谢过了老伯，一家家老店摸过去问。
　　比起住户，这附近的老店对那家出版社的印象会更深刻一些。
　　态度可能不那么好，但余小没办法，只能低下头一家家地问。

　　“不知道啊不知道，我新来的，不知道以前的事。”
　　“关了吧，三四年前就关了，生意不景气啊。”
　　“好像是说搬走了吧？我记得当时还和他们一个组长见过，说是搬到工化街那边去了。”

　　接连辗转一下午，余小来来去去也就得了个“工化街”的名称。
　　再多问，就问不到别的什么信息了，那附近也确实没有出版社的踪迹，她只能继续打车前往工化街。

　　路上的时候，余小看着自己手里的书。
　　这是本摄影集合作品，是这家出版社独家出版的刊物类杂志。里面有些图片的作者甚至是匿名的，在当年名气并不大，可余小却很喜欢很喜欢这本书。她虽然没有见过这本书的主编，但她猜想那位主编一定像她一样热爱颜色，对颜色敏感。因为刊物内虽然作者不一，拍照风格有差别，但总有一种很内在，很抽象的相似，体现在色系和饱和度上，是很能悦人眼球的那一类。只可惜，没出版几刊就被停了。

　　工化街将至，余小轻轻将那些资料抱在怀里，搂紧了一些，下了车。
　　工化街所在的区域比之前那条街道要更偏僻一些，附近全是老旧的居民楼，一些各种各样的小店铺也比较不正规，商业和住宅的划分非常混乱。

　　余小以前虽然生活在这座城市，可也没太来过这一带，心下有些发怵。
　　她在这一片陌生区域一条条地摸过去，尽可能地去询问周边的人，可直到六七点，也没能问出个名堂来。

　　夜色渐黑，四下的枝叶被风吹得摇晃起来，在街道上落下一片片可怖的阴影。偶尔有人经过，看向余小的眼色都不太对。
　　她从来都是害怕夜晚的，这会儿忍不住生了怯意。

　　八点，余小打车回了酒店，在房内将一整夜的疲惫洗去，躺在床上时，人却还是没精打采的。

　　微信里没有许洲的信息，余小停顿了半晌，打开了微博。

　　她的评论和私信还是一如既往得多。而在微博上搜她的名字，后面甚至能直接联想出抄袭和被骂两个tag。
　　余小扫了眼那些评论，目光直直地看向天花板。

　　其实在那些评论，在那些私信中，还是有支持她的声音存在的。所以其实腿腿说得没错，确实不需要去总太在意那些骂她的声音，就算现在一时间骂她的，不理解她的偏多，但这样的风潮总会过去的，每一个微博上拥有大量粉丝的太太基本上都经过过这么一遭。
　　可想起甜甜圈的那条回复，余小就觉得很难受。

　　甜甜圈是真的跟了她很久了，对余小来说，甜甜圈应该是她能够继续在微博上持续不断更新自己的作品，并且相信自己未来能够一直一直画下去的重要动力之一。
　　就这一年的时间，只要她发微博，甜甜圈就一定会点赞评论，那种常年的陪伴是难以用言语去衡量的。每一条微博下都能看见甜甜圈，是余小低谷时的一大动力。

　　她不明白为什么甜甜圈会用那样的词汇和预言去形容她，也不明白为什么相互“认识”了那么长时间，甜甜圈为什么会用那样的词汇去形容她。

　　余小轻轻吸了吸鼻子。

　　腿腿说，在这个圈子里走下去，对这种事总要习惯的，没有谁会一直陪在谁的身边，也没有谁永远都会站在谁的背后。
　　腿腿把这件事称为成长经历，在余小想要前往榕城的时候并没有阻拦她。

　　余小不明白自己到底有没有明白腿腿所谓的成长。
　　她揉揉眼睛，在床上不知不觉陷入梦乡。
　　次日清晨醒过来，和许洲的对话框没有新的信息加进。余小抿抿唇，从床上爬起来，继续前往工化街。

　　然而这一次，她才刚刚到工化街，就被微博和微信上双重信息轰炸给直接炸懵了。

　　原来就在这天上午十点，当年的出版编辑突然横空出现，直接转发了有关余小抄袭的帖子，敲下了石锤。

作者有话说

　　不会坑，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