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尖上》观舟

36、chapter 36

　　“然后呢然后呢？你俩后来有没有发生什么……这样那样的事情？”

　　次日傍晚，饭桌上的乔青一脸八卦地坐在余小面前问。
　　吃的是烤鱼，余小请客。

　　“没有啊。”余小被她问得不好意思，然后想起什么，从包里摸出了个塑料包装，往乔青包里一放：“以后不许往我包里放这个了哦。”
　　那是个避孕套盒，昨天余小自己在房间里翻到的，翻到的一瞬脑海中就懵了一下，然后脸上迅速升温，回过神后，立刻就想起了乔青。
　　她哪里碰过这些？当即就觉得烫手塞回包里了。

　　乔青撅了撅嘴：“我以为能用上嘛，这种东西还是自己备着比较好啦。”
　　余小吃了口鱼。

　　“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啊？”乔青好奇地凑到她面前，“那他送了你什么礼物呀？”
　　余小将鱼吞下去，含糊地说：“一本画集。”
“画集？”乔青偏了偏头。
　　“嗯。”余小应着，唇角微微勾了起来。

　　乔青不明白过生日为什么送画集，但看余小表情，猜测许洲该是送对了，回头也往自己碗里夹了点鱼肉：“狗粮拌鱼肉，好吃！”
　　余小和她说笑。
　　当天晚上，乔青和余小玩得挺晚才回去的，许洲知道他们在外面，到点特地来了电话去问，还嘱咐了余小上车到家都要和他说一声。

　　乔青当时就在余小身侧，听着余小不疾不徐又温柔的说话声，脸上露出了一丝艳羡。

　　·

　　生日过后便是五月，余小专注那个合作的产品插画，等到图片发出去后，反响剧烈，品牌方非常喜欢，特地用官网转发，余小又收获到了一大票的粉丝。

　　粉丝量的剧增有好有坏。
　　约稿变多，稿酬变高，而相对的，需要认识接触和打交道的人，或者说人群也开始变多。
　　余小不得不进入了好几个群，刚进去的时候，总有一大堆人出现表示对她的喜欢，余小刚开始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样去应对。

　　倘若她回复得不那么多，便有人在背后说她高冷，或粉丝多了之后趾高气昂。而她稍微回地热情一些，尝试去和其他人聊天，场面又总会逐渐冷下来。

　　找不到这个平衡点的余小有些苦恼，而这份苦恼也不太清楚应该找谁去诉说。

　　乔青自从搬出来之后，就越来越向大四找工作的方向靠拢，每天的忙碌程度和余小差不多，回来大多时候都累得不想说话了。至于许洲，比她们两个还要忙，又有好几天余小到凌晨两三点才收到他的信息，两个人的聊天框也逐渐变成了余小说得更多一些，许洲回得少。

　　为了不打扰他，余小大多也没太说工作上的事，都在说些生活上的细枝末节。
　　她原本以为，虽然手忙脚乱了一些，但她是能扛下来的。

　　直到五月中的时候，突生变故。
　　微博上和各种贴吧论坛里，突然齐齐有人开扒她抄袭抠图。而选出来的图片，是余小比较早期的几张作品，大概在大一上学期的时候。
　　那张图片确实是参考了当时余小购买的某本摄影书上的光源和阴影，但首先那本书是公开了临摹权限的，本身就是一本供给画者做参考的书，其次余小并没有用来做商用。

　　她尝试在微博上解释，并贴出了那本书的出处和上面的说明。然而没有用，粉丝齐齐认为po在微博上就算商用，而余小之所以能有今天的名气，很大程度都是依靠着那些作品。
　　余小被这样的言论惊呆了，在震惊过后，觉得这群人简直在无理取闹。

　　腿腿知道了之后，劝余小：树大招风，人红招黑，你突然起来肯定会有人看你不爽的，大大也不是人民币嘛对不对，我觉得不要和那些黑粉较劲啦，忽视就好了，不要理他们。
　　也有人和余小说，微博平台定义确实模糊，她这样发出去，被人拽住小辫子也正常，不如将那些画全部删掉，然后好好出一个声明进行道歉，这样说不定还能又捞一波粉。

　　余小却觉得，这两种处理方式她都不是很舒服，可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她到底想要什么样的解决方法。

　　腿腿说得没错，她不是人民币，不可能要求所有人都喜欢她，知道她的人多了，总会有不喜欢，甚至谩骂她的人存在，网络就是这样一个平台。
　　可余小却觉得，不论以后她怎么被谩骂，至少当下这件事情，她不愿意以这样的解决防水结束。

　　于是，她尝试去和当初那本图书的出版方联络。
　　可那本书太老了，各种客服电话和邮件都没有反应，怎么也联络不上。
　　而那段时间里，余小的微博下时不时就会出现有人将抄袭之类的对比文图贴到热评上，引来各种掐架，甚至每一天都能收到无数私信，有那么一小部分措辞极其狠毒，甚至让余小一度连微博都不愿意登录。

　　最开始的时候，余小还总在说服自己不要太介意，说服自己学会去消化那些负面情绪。直到有一天，她在某条说她抄袭的帖子下面，看见了甜甜圈的评论。

　　“以前很喜欢她的，自从发人物图火了之后就总接广告图片，一点也没有以前那种发风景图的逼格了。现在不喜欢她了，感觉整个人都掉到钱眼里去了，恶心。”

　　那天，余小反复盯了这条微博很久很久，近乎哑口无言。
　　然后她放下画笔，钻进被子里待了好十几个小时。

　　乔青那天晚上没回，余小到十二点，心里憋到实在受不了的时候，给许洲打了个电话。

　　他没有接。

作者有话说

　　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