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尖上》观舟

21、chapter 21

　　就是南城大贴吧，lz把那个视频几乎每一帧都截图分析对比了，形成了一个大图，最终结论是，南墙火锅店的视频男主角就是当年经管系赫赫有名的才子许洲。
　　而坐在许洲旁边的姑娘因为被搂得太严实，没能给分析出来。

　　楼下回帖一水的在跟说许学长超帅，呜呜呜失恋了，还有能不能扒一下事后视频看看女方是谁等等。
　　许洲在南城大的闻名程度在这个回帖中简直一目了然，这分析贴才出来一晚上，回复就破了千。

　　“咱们学校贴吧一向没多少人，这帖一晚上破千。”乔青啧啧啧，“牛还是咱们许师兄牛啊。”
　　余小哽了哽。
　　就着乔青的手机往下翻，发现楼下想八出女方是谁的不占少数，余小心中顿时有点揣揣不安。

　　乔青撇了她一眼：“干嘛不说话？心虚啦？”
　　“啊？”余小回神，“什么心虚？”
　　乔青眯了眯眼，突然猛地凑到她耳边：“心虚这视频啊。”

　　说完之后，退后了一点，瞪了余小一眼：“别人认不出我还认不出么？不错啊，一个假期发展这么迅猛？快从实招来，王立蔓说的车是怎么回事啊？你俩亲了没？”
　　“没有啊？”余小下意识否认，声音有点大，回过神后看看四周，然后轻轻抿了抿唇：“没有。”

　　“这么激动？”
　　“……真没有。”余小轻轻呼了口气。
　　“那你俩在一起没？”乔青又问。
　　余小摇头。
　　“哈？真的假的，都这样了还没在一起？咱们大师兄这么能憋的？”乔青不可置信道。
　　“……不是啦。”余小有点不知道怎么说，稍微组织了一会语言，把她这阵和许洲之间发生的事说了。

　　一边说一边走，她们没有回宿舍，而是找了学校里的一块空地坐下，四方林木多，两个小姑娘靠得很近。
　　听余小慢慢地说完之后，乔青脸上满是不能理解：“所以你为什么不答应呢？”

　　余小：“我也不知道。”
　　顿了顿后又说：“就是，觉得挺不真实的。”
　　乔青试着理解了一下：“也没有很不真实啊……也是，你没谈过恋爱。”
　　余小：“……喂。”

　　乔青笑：“喜欢的人也刚好喜欢你，不是很好的事吗？刚开始没反应过来没关系，等反应过来了去同意就好啦。”
　　余小抿了抿唇：“也许到时候他……”
　　“会出尔反尔？”乔青接上：“怎么可能啊，他都那个年纪啦，又不是小年轻一头热的，说话不想着买单的么？而且说实话，他这么晚说我才惊讶呢，按照我的理解，早该说了的。”

　　乔青说完，见余小明显还在纠结，笑着伸手戳了戳她的脸：“小小，你喜欢他吗？”
　　余小顿了顿，将她和许洲认识以来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回忆一遍，然后认真地点点头：“喜欢。”

　　乔青唇角荡开点笑容，凑过去捏了捏她的肩膀：“那就安啦，喜欢就好好去谈一场呗，都快大学毕业了，这时候不谈什么时候谈啊。而且，我还真第一次看你这样呢，你想想，你活了二十一年才遇到一个许洲，现在不抓紧，你上哪去再等一个二十一年呢？所以说呀，有些东西，与其各种考量担心会不会错过，不如现在轰轰烈烈豁出去抓一把。”

　　余小被乔青说得心头发烫，心脏跳得厉害，许洲的脸反复在她眼前晃，甚至下意识攥紧了口袋里的手机。
　　那头的乔青一看她表情就懂了：“小样。”

　　余小红着脸去拍她，旋即想起什么：“对，我还没问你呢，你失踪这几天干嘛去了？怎么发信息都不回，我差点就要去找班导了。”

　　乔青闻言顿了顿，然后笑了一下，不太好看的那种。
　　余小意识到不对：“怎么了？”

　　远处有风在吹，乔青眸光很淡，隔了许久，才低下头来，轻笑说：“我妈要再婚了。”
　　余小一哽。
　　乔青父母离异，父亲那边早早再婚，乔青就一直跟着母亲过。以前余小和乔青聊过这个问题，乔青表示小时候不太理解，也闹过，但长大了就慢慢接受了，觉得他们过得开心就好。

　　“她跟我说的时候我真的很快就接受了，之后也有祝福。”乔青支着脑袋说：“但其实我心里还是挺难受的呀，我才刚上小学他们就离婚了，最开始是我爸走，现在我妈也要有自己的家庭了。说真的小小，我都不知道我以后放假回家什么的，应该回哪了。”
　　“我走的时候，我妈给我打了一万，说是叔叔给的，还说以后会给我涨生活费，就是想弥补我吧，”乔青抱着腿：“但其实我一点都不想要，我宁愿我爸妈能和和睦睦地陪我吃顿饭，真的。”

　　乔青的声音越说到后面越弱，余小心里也跟着难受了起来。
　　乔青的生活费是宿舍里最多的，每个月有足足一万，日子过得特别滋润。
　　刚开始宿舍聚会的时候，她就经常大大咧咧的请客，选的地方都挺好的。徐琳和乔青慢慢出现矛盾之后，李楠也不太愿意一起吃了，余小宅，乔青就只能出去和别的朋友潇洒。
　　徐琳还因此经常阴阳怪气地说她。
　　只有余小知道，乔青看上去高高兴兴无忧无虑，其实心里埋藏的烦恼并不比别人少。

　　那天的月儿特别亮，余小轻轻凑上前去抱住乔青，说：“我陪你吃，我还可以给你做饭。”
　　乔青刚开始还在笑，余小这句话一出，她眼泪瞬间就掉下来了：“真的？”
　　余小点头：“嗯，我做饭很好吃的，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乔青哽了哽，脸上的眼泪越掉越多，最后用力钻进余小怀里。
　　小姑娘的哭声顺着小道越传越远，声音也越来越大，像是想要将多年的委屈悉数诉出。余小就这么静静地抱着她，陪着她，一句话也没有说。
　　那双清澈的眼睛凝神注视着不远处晃动的枝叶，不知在想什么。

　　十点多，两人回到宿舍，余小才刚上床，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
　　是余妈妈的。
　　“小小，最近生活得还好吗，我和你爸还有弟弟月底一起陪你过个生日？”
　　余小目光在屏幕上停顿了几秒，面色冷淡地回了句。

　　“不用。”

　　·

　　乔青那几天情绪都不是很好，虽然看上去还是吃吃喝喝有说有笑的，但余小能从细节上感觉到，她这次是真的被打击重了。
　　所以那几天，余小除了上课画画以外的时间，都在陪乔青，她甚至买了个小锅，在宿舍里偷摸着给乔青做了道菜吃。
　　然后那锅就被宿管阿姨给没收了。

　　不过，乔青当时看上去是真的很开心，余小觉得很值。

　　自从那件事之后，徐琳和她们三的关系越来越差，平时见面话也不说，偶尔还会和乔青对骂，最后不是余小拉住就是李楠发脾气骂人打断。

　　李楠去图书馆的次数变得更频繁了，有时候乔青和余小说笑时，还会被她板着脸推门的模样给打断。

　　她们两都已经习惯了，被打断后要么继续，要么就各回各的帷帐。
　　除了画画和日常生活之外，余小偶尔也会在睡前翻一翻她和许洲的聊天记录，看一看许洲的朋友圈。
　　然而对方朋友圈一条没更，她便只能反复看聊天记录。

　　那天乔青和她聊完之后，她确实觉得心头发热，可冷静下来之后，那天没有当即给许洲答复的顾虑又重新涌了上来。

　　她还是觉得不真实。

　　因为抛开许洲单独和她相处的那一部分来看，这个男人对她来说还是远在橱窗里的昂贵首饰，强行戴在身上，怕不兼容，也怕护不好。
　　……但许洲是真的对她很好。
　　越翻记录，余小越能体会到这点，甚至有时候翻着翻着，唇角就忍不住翘了起来，然后把那些她收藏下来的语音条，反复地听。

　　好几次，余小都差点忍不住要给许洲发信息。
　　想问问他最近过得怎么样，也想问问他手上的伤好了没。
　　但最终都没发出去，在输入框里删删减减，最后归零。

　　也就是在这样的行为中，余小后知后觉发现，原来那天食堂之后，李阳还给她发了信息，问她周末要不要一块一起吃个饭。
　　余小当时没注意，后来也一直没想过翻李阳的对话框，这条消息也就迟了这么长时间才看见。

　　虽然晚了很多，但余小还是礼貌性地回复了一下，解释了自己当时没看见的原因，并表示她最近工作和学业都有点忙，不方便赴约。
　　李阳没回，余小也不介意。

　　时光飞快，一周很快就过了。
　　乔青恋爱了，对象是隔壁学院的同级生，陷入恋爱中的乔青好像把那些不愉快的事情通通都给忘了。
　　余小觉得这样挺好的。
　　她于是恢复了每天主要画画上课的日子，偶尔听乔青秀秀恩爱。

　　画稿完成，她收到了三千的稿费，加上之前的翻译稿费，和这些年存下来的钱，余小的小金库渐渐饱满起来。
　　偶尔看到桌面上的巧克力，余小也会想起她那时候说的，欠许洲的那顿饭，和当时想着的要送给许洲的礼物。
　　那礼物余小后来甚至不自觉买了，平时就锁在柜子里，不看。

　　这样半个月下来，她没有联系许洲，许洲也没有联系她。
　　就在余小以为也许这件事就要以她没有勇气迈出那一步而终结时，她接到了阮元的信息。

　　她之前是没有加阮元好友的，那天列表里突然多了个好友申请，备注是“阮元，sos”。
　　余小当时还有点懵，通过之后，对方立刻火急火燎地发了个微信信息过来。

　　阮元：小师妹，你和许洲吵架了吗？
　　余小：……啊？
　　阮元：哦，我换个问法，你俩关系还好吗？
　　余小顿了许久，有些勉强地说：还可以吧。
　　阮元：那你看，能不能看在这个还可以的份上，抽空去许洲家里看他一眼？
　　余小：……啊？
　　阮元：我感觉吧，活不长了好像。
　　阮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