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 6 章 烈日当 ...
-
烈日当空,冯莽随戎丞走到镇口,又扎进草丛走了很远,来到一棵老槐树下,小叫花子把周围的草都移开,露出了一个人,此人一看就是个练家子,只见他双眼紧闭,头上带着一圈布带,五官粗犷强悍,一副磐石模样,可惜现在满面死灰,胸前大片血红,完全没有起伏的样子,活像一个死人,即使他现在一动不动也给人一种霸气侧漏的感觉,一看便知不是凡人。
戎丞看到张辽这幅摸样,泪水止不住的流,双手锤胸,一副责备自己的样子,可还没等他悲愤完,就被冯莽一脚踹到一边:
‘滚一边哭叽尿嚎去’冯莽自己也是习武之人,看到此人自然是英雄惜英雄,连忙俯下身子试了一下,
“恩,还没死,还有脉搏有得救,赶紧回家”于是背起张辽,右手夹着戎丞,飞快的跑回家去·····
到了冯宅厢房,冯莽轻轻地把张辽放到床上,然后,便出去寻刘婶去了,戎丞也清醒了,搭上了张辽的脉搏,身上多出外伤,内伤更重,致命的事五莲指击穿了他的肺伤到了心脉是他昏迷的主要原因,大量气血盈亏,嗯?怎么还有中毒的迹象,他左翻又查,发现他断指出有两点醒目的黑点,戎丞此时更恨自己,原来是在槐树下被毒蛇咬了,若不是他有内功护体,早就一命呜呼了,不过没关系以他的医术,只要不断气,有足够的药材,他就能让张辽恢复如初,只是断指回不来了。。。。
冯莽带刘婶回来时,戎丞正在写东西,纸上写的密密麻麻,刘婶不识字,着急的说:“谁伤着了在哪呢?”冯莽没有说话,在旁边看了半天,不禁又赞叹道“看不出你还写的一手好字,你不是野孩子么?”
刘婶在旁边也看不懂,忽见床上躺着一个血人,只见那人半身是血污,嘟囔道:造孽呦,这是谁啊,谁下的狠手,我先去烧水,说罢转身走了出去。
写完把药方递给冯莽,下面还有一排小字,请按照药方抓药,药我自己来煎,冯莽拿起药方,上面只有少许他能认得出的药材,看完他认真的看着戎丞,上下打量道:
‘你不是野孩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戎丞以为他又让他求他,马上跪地以头抢地,冯莽看他还是那副狗的德行,一把将他拉起,
“算了不管了,你爱谁谁,不是你这方子开的没用,光是人参鹿茸熊胆,别说我大老爷都不一定见过!”
戎丞一拍脑门,暗骂自己真是猪精转世,把这当尚虞国皇家药库了,赶忙重新开了一张药方,冯莽接过来,看了下,嗯杜仲··三七···这回差不多,然后盯着戎丞:
‘你会医人么,确定不用请大夫?这可是你求我救得人,看起来也是个汉子,被你医死了可惜了,死在我家里也麻烦······’
戎丞又开始摇头晃脑,手里不住的瞎比划,看的冯莽一样狐疑,他马上在纸上写起来,你放心,他是我要救得人,他死了我也活不了,求你快去抓药,我今晚再帮你□□丫子,他耽误不起了,再在药铺买一包银针,对了再带一块牛黄回来,
冯莽看完,想起早上的感觉,心里痒痒的道:“好吧,反正你要救的人随你折腾,牛黄好说,家里就有”说话间便取了一块给戎丞,然后转身出去抓药了。
戎丞将牛黄用纸包好,然后用石头砸成粉末,然后爬到床上揭开了张辽满是血污的衣服,露出健硕的胸肌,只见胸口中央位置,一个醒目的血洞,虽已结痂,但是仍然触目惊心,这时,刘婶也把水端过来了,手里还拿着几块干净的白布,正要给床上的人擦身子时,便被戎丞拦住了了,只见,他将一些黄色的粉末倒进水中,然后洗布,给张辽清理伤口,两人一老一小,一起忙活,不一会就把张辽伤口清理干净了,刘婶叹道:这娃子洗干净了,也真俊,这时,冯莽也抓药回来了,后面还跟了个老头,原来冯莽不放心戎丞还是带了李瘸子回来,李瘸子时镇上唯一的大夫,也不知知道腿什么时候瘸的,医术虽然不精但是治些小毛病倒是没问题,冯莽没想到戎丞跟刘婶已经把张辽清理干净,血衣,脏裤也扔了,冯莽上下打量此人,见他腿部肌肉扎实,下盘功夫一定了得,不禁有些嫉妒他青年才俊,当看到他左手3根手指齐断时不觉有些心惊,难道他是······?李瘸子看到病人,便上去搭脉,又看了看张辽的眼皮,以及舌苔,少时便对一边对冯莽说“我还没有开方子你抓药干啥?恩皮外伤,箭伤而已,只不过送医太晚了,伤风了,才昏迷的,我开两贴药休养两天就好了·····”
李瘸子话还没说完,便被戎丞从床边推了下来,摔了个大马趴,:“嘿这哪来的野孩子,也不管管摔死我了,哎呦·····”
这下把冯莽从震惊中拉了出来,连忙拉起李瘸子,忙道歉“小狗子,不懂事,大夫你别介意,您起来,来帮我看看这个方子对不对,”
李瘸子一脸晦气,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接过方子仔细看了起来“这谁胡乱开的方子,这都是补气血,这怎么还有几味解毒的药材,这种药不得吃死人,我说冯家莽子,都请别人开过方子了,既然不信任老夫何故请我过来,说完拎起药箱负气而去······”
冯莽摸着下吧上的胡茬,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戎丞,他虽不懂医术,但常年习武也看得出床上的人受了很重的内伤,道:
“他的伤李瘸子还真看不了,你还真懂医术,哝,这是你要的银针,和药材”说话把药材放在一边,双臂环抱想看看他到底咋做,戎丞把医布展开,熟练的掏出银针,正要往张辽身上扎,却被刘婶连忙拦住,刘婶拉着戎丞,转头朝冯莽道:
\"莽子,你还真让他扎人啊,早上他还抱着你脚丫子舔,这娃一看脑子就不正常,现在又要扎人,你也不拦着点,你还给他买针,外一把人炸死了咋整,造孽呦,赶紧拦着我去追李大夫······\"
“刘婶你松开他,反正这人咱也不认识,是他自己要救的,你让他折腾就是,死了也不关咱的事”冯莽动都没动,痞痞的说。
“我不管了,我走了,你们胡闹吧,一条人命啊,造孽呦!”刘婶说完松开戎丞转身也出去了。
没了闲人,戎丞跪坐在床边开始施针,他先抬起张辽只有两只手指的左手,把手放在床边,让手自然垂下,眼尖的冯莽也看到断指上方有两个黑点,明显是牙印,戎丞在手腕处按了按,第一针扎在了阳溪穴,只见两个黑点慢慢的身处黑血滴在地上,又在胳膊肘处摸了摸,扎在曲池穴上·······
过了1个时辰,戎丞满身都被汗水浸湿,脸上的汗如水流下,滴在张辽健硕的身躯上,最后一针扎在张辽的眉心,张辽似有了生息,抽搐了一下,然后继续不动了,戎丞长长的松了口气,跟阎王抢人的戏终于演完了,看到手上滴出的血已经变成红色便拔了手上的银针,剩下的只需静养踉跄着爬下床拎起药材,往厨房走,找个一个瓦罐,把每样药按比例分成10份,其中一份导入瓦罐,在厨房外的空地支了个火摊,打了水开始煎药,从开始施针,到现在冯莽一直默默的跟着看着,像个局外人一样也没有上去帮忙,心里则暗暗称奇,自己捡的小叫花子到底是什么人,本来看像个野孩子,连上桌吃饭都不会,非得吃捡的,讨得,却写的一手好字,而且看样子还会治病,并且有模有样的······在冯莽思索的时候,戎丞正在恍恍惚惚,张辽脱离危险期,他紧张的心也安定下来,身上的伤也开始越发的疼,他现在看东西都是重影,昨天一早从冯宅溜走到现在没吃过东西,昨晚还挨了一顿毒打,肋骨断了几根加上舔了一宿的脚丫子也没睡觉,任转生丹再有回生之力也保不住他,噗,一口鲜血吐出,他摔倒在药罐子旁,冯莽原本正在寻思,等这事了了,好好询问下,自家狗子,真要是有身份有背景的人就没法当条狗养了,说不好还得给人家送回去,眼见戎丞口吐鲜血昏倒,他连忙上前抱起戎丞,太瘦了,一点分量都没有,连忙往西厢客房走去,刚走到一半,就听到王若升的大嗓门“莽子哥,在家吗,捕头让我过来瞧瞧,问问你为啥今天没出工·····”
话没说完人就进来了,一眼就看到冯莽怀里的小叫花子,挤眉弄眼道“呦!这不是你家狗么,还说给我玩就玩死了,哥你可真不知道怜香惜玉,才一天不见就让哥玩的吐血了,哥你可真历害,滋味如何?这是死了么,死的话给我吧,我不介意嘿嘿!”
“滚你娘蛋,在胡说,老子打死你,跟捕头说,我这几天不舒服告假,对了,你要是敢回去胡说八道,我废了你,记住没”冯莽没好气道
王若升敢怒不敢言“知道了,那我走了”
“哦对了,帮我把刘婶叫来,告诉他让她过来烧水做饭。”冯莽头也不回的说。
把小叫花子放到床上,想来是刚才施针,消耗太大晕了过去,估计一会自己就醒了,拿起干净的白布给他擦干净嘴上的血,把王元的衣服扯下来,才看到他的身上胳膊上背上,到处都是淤伤,胸口泛起紫红色有一小片塌陷下去,眼前突然浮现自己酒后的行径,冯莽觉得自己是个畜生,就是养条狗也不该这样糟践,他把汗透的衣服丢到一边,准备给戎丞盖上被子,叮的一声,从衣服里掉出一个小葫芦跟一个破石头,他捡起来,石头似乎有灵性,原本平淡无奇的石头在他手里闪闪发着黄色的光,一闪一闪的,可惜这一幕没有被昏死的戎丞看到,不然他能开心死,冯莽看了一会,发现石头除了发光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小葫芦更是普通便放到了戎丞的枕头边,这时,刘婶嘟嘟囔囔的走进院子:莽子,人咋样了死了没,要是死了赶紧去巡捕房备案,别惹麻烦上身······
“没事,人没死,咱家的狗子好像会瞧病。”话音刚落刘婶也走进西厢客房。
看着冯莽手里带血的白布,又看到躺在床上的小娃娃哭耶道:“呦!造孽呦,咱家到底得罪了哪路神仙,怎么又见血了,莽子明天你跟我去西山太庙去拜拜神······”
“好了刘婶,狗子应该是累了,走咱们出去,你赶紧做饭去吧,折腾这么久我都饿死了·····”说完拉着刘婶一起走向炊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