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燕歌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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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歌城，南乾最边疆地区的一座城池。
虽处在边远地区，燕歌城也是南乾边疆最为重要的城市，毕竟还是与少数民族相交的军事之地罢。
但也正因着这个原因，燕歌城内经常会产生一些内部纷争，亦或者是同少数民族间的纠纷。
虽说南乾曾一度同周遭的些个少数民族签了和平的协约，但真正要实施起来，似乎总是不尽人意。
“燕歌城最邻近的是哪个国家的哪座城池？”
奕眠懒懒地倚在自己的马匹上，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草，瞅着越宁正仔细地看着马上摊着的羊皮地图，突然将草根吐了，开口就问了这一句。
“啊？”被他没头没脑的话打断了思绪，越宁从地图上移开眼睛，望了他一眼，才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这问题你问我？”
“嗯。”
“嗯？”越宁眯了眯眼，啧了一声，“燕歌城一役你不是在那儿的吗？”
“啊……”奕眠像是才想起似的回了一句，“上回来燕歌城都是……啊？”
“嗯，继续说。”
越宁抱着手，以一脸我看你继续编的神情嗤笑着看着奕眠。
“笛公子如此关心在下？令在下好生……”
“只不过是套套你的话罢了，燕歌城一役有奕大侠这也是我不曾想到的事。”
“罢了，”奕眠弯腰在草地上随手掐了一根甜草，叼在嘴上，“那会儿来燕歌城都在打打杀杀中度过的，又何曾记得邻着的是何国？”
“苗疆的乌什。”
不再理会奕眠的贫嘴，越宁修长的指尖划过羊皮地图，道了一句。
“苗疆？国师那小丫头片子不就是苗疆的吗？”奕眠咬了咬甜草，思量了片刻才道，“你盯着我作甚么？莫不是……看上我了？这可不行，这可对不起京中那些大家闺秀们……”
越宁心里默默长叹了一口气：“若是国师听闻你如此评价她，她的蛊虫怕不是晚上就往你床榻上钻了罢。”
“不就是些小虫子嘛，还有什么拦得住我的。”
也是，就这人名声而言，他的武功绝对算得上是上成的。
越宁如是想着，心里竟然有一点儿遗憾之意；索性还是理智占了上风，没有过于明显地显露出来。
“话说你此番跟着我来燕歌城的目的何在？”顿了顿，“我身负皇命，来此是有要事。而你呢？”
“若我说我也是被逼无奈呢？”
“也？”
“哎，不必多加掩饰了。”奕眠一脸早就看透的表情，占着身高腿长手长的优势，隔着“大老远”的距离拍了拍越宁的肩膀，然后蹬了一下马腹，“逃”得大老远才传来夹杂着笑意的一句话，“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也是不能再欠揍了。
越宁如是想着。
许是因着二人来自京师，步熠城主便亲自出城，在城迎接他们。
“步城主客气了。”越宁翻身下马，拽着缰绳走到近前，“我等不是甚么身份高贵之人，随意对待便可；倒是城中进来纷杂，无论如何还是得有个掌权的人在的罢了。”
“越小王爷说的是。”
那点头哈腰趋炎附势的样子看得越宁不自觉地蹙起了眉头，再加之方才被奕眠的话语搅和得没了在官场间的那番心情，便拉了缰绳就往城里走：“不敢当，越小王爷并不是在下，而是在下的大哥罢了；在下只是一届布衣罢了。”
虽然越宁自称为“布衣”，但到底南王嫡次子的身份还是摆在这里的，故而该有的排场都还是到位了的。
步熠小心翼翼地坐在自己的城主位上，眼睛时不时瞅一眼坐在下首座正捧着茶盏清抿的南王嫡次子，莫名有些发怵。
也不是说自己真的如外界所说那般不管事，只是燕歌城这块地儿的人向来不受管束；也可以说是，管束越多，起到的反作用就会越大。
最初“新官上任三把火”早就给了他这般惨痛的教训，故而只能两边权衡着；既不能管束太多，也不能完全放任……可谁知，却成就了现下这般混乱之景。
真真要说来，自己还是有些许的责任罢了。
若是……
罢了。
越宁捏着茶盖轻轻在茶盏边沿刮了刮，嗅了嗅弥漫到空气中的茶香，皱着的眉头略略松了松；瞥了步熠一眼，淡淡道：“步城主看起来似乎是有些许难言之隐？”
“这……”
步熠略略有些为难地摸了摸鼻子，斟酌着自己的措辞；这会儿却有另一个略带磁性的声音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都说是难言之隐了你何必问他呢？”
奕眠懒洋洋地倚着下次座的扶手，抿了一口茶，有些慵懒地开口。
奕轻舟向来不喜用真面目示人，故而像他现在这般顶着自己的真实面貌大摇大摆地坐在人家燕歌城的城主府上也没人知晓——咳，除了天知，地知，越宁知，奕眠知。
“越小公子，”步熠斟酌了一下——既然越宁自言不是小王爷也不是小世子，那么最为中立的称呼也就应当是“公子”罢了，“不知这位少侠是公子的何人？”
“仇人。”
“兄弟。”
两人一路上在其他方面似乎不曾有过如此的默契，这一刻却出乎意料的异口同声。
越宁轻微皱了一下眉，瞅了旁边那个懒散的身影一眼；那人似是猜到他会扭头看自己，撑着下巴，嘴角流露出一丝计谋得逞般的坏笑。
“无聊。”
越宁用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
却不料那人的嘴角却越翘越高。
“啊？”步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小心翼翼地瞅了一眼越宁又瞅了一眼奕眠，试探地询问道：“不知……这位少侠……来本城有何……贵干？”
“在下么？”奕眠摩挲了一下茶盏，饶有兴趣地看了越宁一眼，“自当是陪着越小公子来燕歌城。”
步熠瞅着越宁似乎没有愠怒的脸色，才略略有些放心地继续问道，“那……不知少侠如何称呼？”
“在下江陵，见过步城主。”
似是因着经常用假名的缘故，奕眠说得脸不红心不跳，该慵懒的地方还是十足十的慵懒。
“原是江少侠啊……”
步熠对于那位越小公子的脾气还是有些捉摸不透，故而对待着奕眠还是采取着亲近的态度……
毕竟，也是越小公子带来的人罢。
“……步城主，今日在城郭处……是在下冲动了。先前被狗咬了一下，故而当时心绪不稳当，还请谅解。”越宁眼瞧着步熠小心谨慎得似乎不敢在他们面前说些甚么而只能同奕眠聊些毫无价值的东西，同自己预期的目的还尚且有好长一段距离；再加之雪茗茶香的安抚，轻抿了几口便出声打断他们之间的、毫无意义的“闲聊”。
听闻他末了的那句话，奕眠冲着他挑了挑眉毛，却被直接忽视。
“无碍无碍，只是不知越小公子被狗咬了可有碍？城中还尚且有一位未曾离开的名医，不知是否需要……”
“无甚么大碍，小伤罢了。”意有所指似地瞥了旁边。一眼，语气也因着解开误会而略略温和下来，“不知现下燕歌城里是甚么个情况，步城主可愿说与我们听听。”
“这……罢了。”思量了一会儿，才道，“姑且听听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燕歌城
